第310章 豬妖罵誰呢?罵蕭沉硯呢
2024-09-26 17:48:34
作者: 一碗佛跳牆
天外天。
又一批天兵天將被收入鬼尺之中。
西鬼帝大口喘著氣,想要將鬼尺收回,結果手剛剛握住尺子,鬼體上就出現皸裂痕跡,他的魂氣飄逸著,像是塵埃般,從裂痕中溢出。
「哎呀,哎呀,這是快要魂飛魄散了啊。」
隨著討嫌聲音響起的是一道純白無垢的慵懶影子,男人一身雪白,手裡搖著把翎扇,銀髮垂落到腳踝,一雙桃花眼裡滿是戲謔。
西鬼帝只以餘光睨了眼,面無表情道:「被自己兄弟奪了未婚妻,還有功夫來看我笑話。」
「哦,忘了,那位只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彌顏搖著扇子,絲毫沒有動怒的樣子,桃花眸含笑:「本君有什麼好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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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婚約在一日,本君一日就是正室,反倒是蒼溟太子,成了勾搭別人未婚妻的外室。」
彌顏懶洋洋笑著:「橫豎他比我更膈應,我可不虧。」
西鬼帝不與這隻瘋鳥爭辯,正常鬼理解不了瘋子的腦迴路。
「不是來看笑話的,那你來幹什麼?落井下石?還是來等著看我是怎麼死的?」西鬼帝冷嗤。
他之前和彌顏在西鬼城打了一架,就已經撕破臉了。
「也沒什麼,就是我那討人嫌的老丈人死之前給我找了點事兒。」
彌顏扇著扇子,梵幽曾去找過他,說留了一件禮物給剎剎,卻讓他轉交。
彌顏何等不要臉,自然要將瞧瞧那禮物是什麼。
那禮物是被裝在匣子裡的,他折騰了許久,不日前,才將匣子打開,結果匣子內還有小匣子,外加一封信。
小匣子他死活也打不開了。
那封信倒是梵幽留給他的。
在信上,梵幽早早料到他會撬匣子,對他的行為夸(唾)獎(棄)有加。
此外,梵幽竟說,還給他留了一樣禮物,不過要得到這禮物,須得他再幫個忙。
「我老丈人說你快油盡燈枯了,讓我來替你收個魂兒。」
彌顏打了個哈欠:「他信上說,你盼著神族,尤其是我那渣爹不得好死,讓我幫忙留你一縷殘魂,等我那渣爹快死時,放你的殘魂去瞧一眼。」
西鬼帝放聲大笑,笑到最後,他將黑尺朝彌顏丟了過去。
那是他的法器,藏有他的殘魂。
彌顏單手接過黑尺,就見西鬼帝的身體搖搖欲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崩壞。
西鬼帝笑聲不停:「癲孔雀,把我的殘魂收好了!」
「我答應梵幽的事已做到了,我等著看神族亂,等著看天帝墜落雲端的那一天,哈哈哈!!!」
「至於梵幽說的留給你的禮物,呵呵,將我的黑尺一併交給帝姬,你便知曉禮物是什麼了。」
西鬼帝油盡燈枯,魂魄消散。
只餘一絲殘魂化執念,封存於黑尺之中,留待將來,看神明墜落。
彌顏表情不是個滋味,手腕一抖,將黑尺變成根黒木簪,嫌棄的往袖子裡一丟。
梵幽這老東西,防他和防賊似的,這是多擔心他吞了要轉交給剎剎的禮物啊,套路一套又一套。
「老丈人也真是,說死就死了……」
「害我用冰錐子戳了這麼久的腦門,」
彌顏笑眯眯的唉聲嘆氣,「真過分,本來還想找機會報復回去呢。」
他都做好完全準備,讓老丈人也嘗嘗冰錐扎腦門的酸爽呢。
結果老丈人死翹翹了,簡直太遺憾啦。
「這下子冤家肯定更想悔婚了,愁呀。」
彌顏自顧自說著:「也該去見見小冤家與我那位好大哥了。」
「送什麼見面禮好呢?」
彌顏琢磨著,忽然感覺到了兩股有點熟悉的氣息朝此地而來。
他心念一動,丟出一個蝸牛殼,蝸牛殼變大,他徑直走了進去,下一刻,蝸牛殼消失不見。
只是幾息功夫。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出現。
跑在前方的乃是個圓潤臉蛋的小神女,雙肩處披帛似被撕爛,頭髮也亂糟糟的,顯得有些狼狽。
在她身後還追著一個身材瘦削,瓜子臉,五官精緻的神女,對方手持一把瑤琴,撥動琴弦,音浪化為無形利刃,朝前絞去。
妙法腰身一扭,回首朝音浪拍出一道法印,怒道:「妙婊婊,你夠了啊,我都讓你打了十下了,你再得寸進尺,我真要還手了哦!」
妙音俏臉生寒:「你還敢還手?」
「妙法,你不但騙走我的忘憂笙,還中飽私囊將蒼溟表哥的私庫給吃空,你快點束手就擒,跟我到天后娘娘那邊請罪去!」
妙法氣的跺腳腳:「誰中飽私囊了!那是我的工錢!!狗……反正太子表哥他同意了的!」
「還有啊,誰騙你的忘憂笙了,分明是你自願和我交換的!」
妙音冷笑:「冥頑不靈,我看你就是欠教訓,我定要——」
一把黑尺突兀的出現在妙音身後空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她的後腦勺就是個暴擊。
黑尺乃西鬼帝的法器,直擊神魂。
即便妙音乃是天上神女,被這一尺子暴擊下去,也覺得神魂要裂開了,當即就昏死過去。
妙法勃然變色,她雖討厭死了妙音,可對方畢竟是自己親姐妹,眼看妙音遭了毒手,她當場急了,雙手結印,身後出現可怕的饕餮法相,只是這饕餮法相只有一半。
「誰!」
「半壺水響叮噹,一天天吃那麼多,怎麼還是只有半面法相?」慵懶的聲音響起,彌顏扛著黑尺現身。
他俊美無儔,容貌昳麗勝過女子,卻無半點憐香惜玉之心。
躲在暗處下黑手不說,一尺子砸了妙音的後腦勺叫人家昏迷,這會兒更是把高貴又美麗的妙音神女當成路邊破石頭。
他嫌重似的把黑尺放下一放,砸在了妙音的背心處。
妙法在見到彌顏的剎那,渾身敵意就散去了,眼睜睜見那黑尺落到妙音身上,又聽到骨頭碎裂般的咔吧聲後,妙法眼角抽了抽。
「怎麼是你這個奸商啊?」
顯然,妙法和彌顏也是老相識。
彌顏胳膊撐著黑尺,懶洋洋的支著,絲毫沒顧及被黑尺壓在下方的高貴神女的死活。
「本君也想問呢,怎麼是你這頭小窩囊。」彌顏似笑非笑看著妙法,「多年不見,窩囊勁兒更勝從前,以前被你這聒噪大姐打罵,好歹還敢還手。」
「如今只會被她追著打的抱頭鼠竄?」
彌顏上下打量了妙法,視線最終落在她捏的梆緊的拳頭上,搖頭:「白吃那麼多寶貝了。」
「要你管!我吃你寶貝了!」妙法惱羞成怒,昂起下巴。
彌顏輕搖羽扇,笑而不語。
妙法逐漸偃旗息鼓,卑微抱拳拳:「我吃了,求求神君大人不要加利息,再寬限我五百年,我肯定把欠的債還光光。」
彌顏譏笑,忽然拿出萬古鏡對著妙法一照。
妙法可是知道這鏡子的厲害的,當即變色,想要躲避時已經晚了。
彌顏手裡的萬古鏡有通曉過去未來的能力,這一照之下,鏡子裡立刻出現了一張雙方都熟悉的人臉。
彌顏瞧著鏡中的蕭沉硯,笑容越來越深:「蒼溟太子……」
妙法汗都要流下來了。
小神女可不知曉對面癲雀雀早就掌握了蒼溟的情況,還以為是自己暴露了蒼溟魂魄歸來的事。
她頓感惶恐不安。
彌顏神君和蒼溟太子之間的矛盾,整個神族誰人不知啊。
私生子和嫡子之間天然就是對立的,更別提彌顏神君的母親,上一任孔雀大明王之死也與蒼溟太子息息相關。
「神君!」
妙法激動的嗓子都破音了,「你聽我解釋,這裡面有誤會,太子……蒼溟他還沒回來,剛剛那什麼都是夢……你……」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萬古鏡照出來的,怎會是夢嘛。
她哭喪著臉,擺出拜託拜託的手勢:「求您了,我答應狗表哥,不泄露他魂魄歸來的事兒,我不想挨天打雷劈啊……」
「萬古鏡照出來的,怎麼算你泄露了呢?」
彌顏給小神女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妙法瑟瑟發抖,更不放心了。
要早知道這奸商在天外天,她就不往這邊逃了。
說到底還是怪狗表哥,明明就是他自己搬空了私庫嘛,還讓她來天外天幫忙攔住天兵天將啥的。
妙法越想越想痛苦,乾脆擺爛了。
「我不管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對了。」彌顏手腕動了動,將黑尺變化成一把又長又大的鋼叉。
一叉子對準妙音腦門下去。
妙法呼吸一滯,設想中的腦漿迸裂的畫面沒有出現,那鋼叉叉住妙音的髮髻,宛若叉魚般的將高貴神女給高高叉起來了。
妙法不自覺張開嘴,視線隨著妙音的高度上挪,她仰望著,震撼著。
彌顏沖她眨了眨眼:「記住了,你什麼都不知道。」
妙法下意識點頭,捂著抽痛的良心,追問道:「你該不會把妙音賣給野豬妖當媳婦吧?」
以她對這隻癲雀奸商的了解,幹這種事,半點不稀奇。
畢竟,作為天后最寵愛的外甥女,妙音實打實得罪過彌顏。
「好主意。」彌顏笑的煙視媚行:「本君這就給野豬妖把媳婦送去。」
「呵,豬妖就該拱這種爛芭蕉,一天天老想拱別人家的小白菜是什麼道理。」
妙法:「……」
錯覺嗎?總覺得同一句話,變個主謂賓後,從這癲雀奸商的嘴裡說出來,就意有所指了。
這野豬妖聽著,老像是在罵誰似的。
罵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