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巫真我非殺不可!
2024-09-26 17:46:17
作者: 一碗佛跳牆
寒山小地獄中。
蕭沉硯本以為的『打一架』並未發生。
北方鬼帝將他拉進來後,就一言不發的立在寒山之上,看著下方諸鬼受刑。
須臾後,北方鬼帝朝某個方向看了眼,眸底浮出一抹落寞之色。
他轉身,淡淡道:「走吧,去見剎剎。」
蕭沉硯輕蹙了下眉:「不打嗎?」
北方鬼帝看他一眼,道:「若是陰司女婿,自然是要挨毒打,過五關斬六將。」
言下之意,蕭沉硯在他這裡,還不被承認。
不認可他是女婿,自然懶得動手。
蕭沉硯沉默,他能感覺到北方鬼帝對自己淡淡的不喜。
至於緣由,不難猜。
先不說任何一個當爹的對要騙走自己女兒的存在都有天然的『敵意』。
若是乘龍快婿,自然惹人喜歡。
但蕭沉硯身上的麻煩,就足夠惹人嫌了。
更不用說,他還有蒼溟這一身份。
按炎婪所說,鬼族對神族也沒啥好感。
「無妨,會有領教的那一日。」
北方鬼帝聽到他的話,冷冷斜過去一眼,哼了聲。
下一刻,他們出現在酆都城外。
青嫵已走了出來,糜蘇就站在她身後。
蕭沉硯皺眉,敏銳感覺到青嫵情緒不對,只是他剛要上前,有人動作比他更快。
北方鬼帝大步過去,舉起青嫵往自己脖子上一放。
這一套動作很嫻熟,這畫面丟在人間也很尋常,許多當爹的,都喜歡把自家小孩放脖子上騎大馬。
就是吧……
北方鬼帝長的就不好惹,雖身形偉岸,但青嫵也是成年人模樣了,這樣騎在他脖子上,瞧著實在有些不倫不類。
蕭沉硯腳下頓住,默默看著這父慈女孝的畫面。
青嫵習以為常的樣子,抱著北方鬼帝頭上的冕旒,懨懨道:「還是不開心。」
「不要得寸進尺。」北方鬼帝冷著臉道:「你都長大了,還想讓我跪著給你當馬騎?騎騎脖子得了。」
「那行吧。」青嫵點頭,睨了眼蕭沉硯,皺眉:「幹嘛不打他?」
這話是衝著北方鬼帝問的。
北方鬼帝哼了聲,馱著青嫵就走了。
蕭沉硯剛要跟上去,就注意到了糜蘇看來的視線。
紅甲少年臉上的『鬼』字刺青格外顯眼,但依舊遮不住好容色,眼裡的敵意和不喜也比北方鬼帝更為分明。
蕭沉硯並不意外自己在地府不被待見。
只是對方的『敵意』與北方鬼帝似有不同,且這個紅甲少年看他的眼神,也不像看一個初見之人。
是與蒼溟有過過節?
「我是糜蘇,酆都城靈。」糜蘇冷冷道:「你若有負帝姬,我第一個殺你。」
蕭沉硯平靜的與他對視。
「你不會有那個機會。」
糜蘇皺眉,「但願如此。」
回了北方鬼帝城。
青嫵還騎在北方鬼帝脖子上沒有下來,周遭鬼吏眼觀鼻鼻觀心,都裝作視而不見。
青嫵弓腰駝背的抱著他的王冕,語氣沒什麼起伏:「梵幽要去幹的事,你早知道?」
「也沒多早。」北方鬼帝道:「他不久前回來了一次,我才知他留在酆都城的是一具分身,還有他幹的那些糊塗事。」
青嫵皺了下眉:「他去找死去了,哦,應該已經死了……」
王印傳承,說明梵幽已經無了。
但她沒有感覺到梵幽的隕落,只能是因為,梵幽隕落在了三界之外。
想來是在那豐沮玉門之中。
他如他所言,將豐沮玉門封印住了,給她爭取了六十年的時間。
北方鬼帝嗯了聲,「他走前帶走了西老鬼。」
青嫵皺眉,想到了什麼,哦了聲。
「他讓西老鬼去對付神族了?」
北方鬼帝動了動脖子:「怎麼猜到的?」
「小時候他和西老鬼背著我聊天,我偷聽了一耳朵。」青嫵淡淡道:
「西老鬼乃神族出身,西方白帝之後,神族地位之爭,白帝一族覆滅,他才來了咱們地府當西方鬼帝。」
「他和神族有死仇,老東西要說服他不難。」
「前些天蕭沉硯在人間復甦了神荼鬱壘,讓三十六重天墜落了兩顆星辰,我還納悶神族怎麼沒反應呢……」
青嫵笑了笑:「原來是老東西出手幫我擋住了啊。」
北方鬼帝聽著她毫無起伏的聲音,心裡反而難受。
「留在家裡吧,別去人間了。」
青嫵笑了,扯了扯北方鬼帝的招風耳:「北爹爹又說胡話了~」
聽到青嫵這聲『爹爹』,北方鬼帝心裡更是怒火叢生。
「剛剛我還是該揍那小子一頓!」
「晚了。」
青嫵撐著他的肩膀跳了下去:「先前給你機會出氣你不揍,現在可不許揍了~」
北方鬼帝瞪她:「梵幽給你的警告你是一句沒進耳朵?那小子克你!」
「誰克誰還說不準呢~」
「你別不信邪。」
「我當然不信咯~」青嫵下巴一抬,神色傲然,笑意不達眼底,眸底冷酷森然:「我是地府所化,這世間還有比我更邪的?」
「我不信邪,世間之邪皆該向我俯首稱臣。」
北方鬼帝看著她,眼底有慈愛也有悵惘。
他知自己阻止不了她。
「罷了,隨你去吧。」
「地府里,有我替你坐鎮。」
北方鬼帝語氣依舊硬邦邦的,「若遇到委屈,被人欺負了,甭管對方是誰,往家裡來個信兒。」
青嫵笑吟吟的挽住他的胳膊,一身王霸之氣說沒就沒,真如一朵嬌花似的靠在他肩膀上。
「那必須的啊~北爹爹給我撐腰!」
她笑著,眼睛卻像在哭。
「我要回人間了。」
「我要北上。」
北方鬼帝嗯了聲。
青嫵笑著,雙目失神的喃喃道:「我總要去看一眼老東西走後消失的地方。」
「他一個人走的怪孤單的。」
「他那麼喜歡巫真,我想送巫真去陪他。」
「北爹爹,你說老東西會怪我嗎?」
青嫵說著,笑了起來,眼裡凝出的焦距化為森然殺意:
「就算怪我,也沒轍了,誰讓他敢這樣就死了呢。」
「巫真啊,我非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