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不可饒恕
2024-09-26 14:39:03
作者: 瑚布圖
竇芍藥把楊丹拉起來,楊丹覺得委屈,嗚咽著對竇芍藥說:「芍藥姐,你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要推倒扈紅姐的,我這種做法太該死了,我後悔死了芍藥姐,我確實不是故意的。」
「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扈紅說。
「少說兩句吧,我相信楊丹不是故意要把你推倒的。」竇芍藥把扈紅推到一邊。
「芍藥,剛才你也看見了,如果不是那隻黑瞎子吃飽了,我被她推倒在地,黑瞎子早就把我生吞活剝了。」扈紅臉色漲紅,越說越氣。
「芍藥姐,你千萬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扈紅姐想的那樣,把她推倒讓黑熊先吃掉她,我當時確實蒙圈了啊,芍藥姐,如果連你都不信我,我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呀。」嗚咽著的楊丹感到萬分委屈,哭得更加傷心了。
「好好,姐相信你,你剛才不是故意要推倒扈紅的,你那是情急之下的應激反映,是下意識的行為,我們理解你。」竇芍藥在楊丹後背上輕輕拍拍,「過去跟扈紅姐道個歉。」
楊丹抽噎著走到扈紅身邊,「扈紅姐,我剛才不是人,把你推到了,害你差點被黑熊吃掉,我不是人,但請你無論如何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拉倒吧,這時候跟我道歉有個屁用,如果不是黑瞎子吃了半隻狍子,我早就變成它肚裡的大便了,你現在跟我道歉,有個屁用!」扈紅氣哼哼地剜了楊丹一眼,還是不原諒她。
這天晚上回到家,竇芍藥感覺精疲力盡,提不起精神,白天受到黑熊的驚嚇,已經把她的精力消耗殆盡了。
馬志軍又有了飯局,家裡冷鍋冷灶。竇芍藥懶得做飯,就帶馬景陽去吃了肯德基。馬景陽吃得津津有味,竇芍藥沒有胃口,懶懶地喝著檸檬汁,看著兒子興致頗高地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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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回到家裡,照看馬景陽寫完昨夜,她檢查了一遍,一道題也沒錯,誇獎了兒子幾句,讓他去沖澡。
竇芍藥打開電視機,隨便找了個頻道,有一搭無一搭地看著。她給自己沖了杯咖啡,想提提精神。
結果這宿她遭了罪了,兩杯濃咖啡下肚,一點困意也沒有,躺在床上身體倦得要命,眼皮沉得像是膠水粘住了一樣,可是腦子卻清醒得很,胡思亂想,就是睡不著。
大約晚上11點多鐘,馬志軍醉醺醺地回來。他推開臥室門,帶進一股發酵般的酒肉臭味,竇芍藥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馬志軍看了看她,悄無聲息地脫下衣服鑽進被窩。不一會兒,他就打起了呼嚕。
竇芍藥更加睡不著了,輾轉發側,腦子裡混混沌沌的,就是睡不著。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才迷迷糊糊睡著。可沒睡多大一會兒,她就被噩夢驚醒了,大呼一聲坐起來。
馬志軍被她的驚叫聲嚇醒,坐起來看著身邊的老婆,打開檯燈,看著妻子被汗水濕透的頭髮問,「咋的了你,做啥噩夢了,把你嚇成這樣?」
他在她臉上摸了把,竇芍藥順勢躺在他懷裡,「我夢見了一隻大黑熊,它餓極了,張著大口朝我們撲過來,眼瞅著就要咬到我們了,我突然被扈紅推倒在地上,結果黑熊的前爪就抓住了我,把我按倒了,它的爪子像鋼鉗子一樣扎進我的肉里……」
馬志軍聽老婆說完噩夢的內容,嘆了口氣,把竇芍藥被汗水弄濕的劉海往腦後捋了捋,「你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告訴我,是不是你們白天遇見野獸了?」
竇芍藥從馬志軍懷裡掙出來,坐直身子,把白天遭遇黑熊,楊丹把扈紅推倒的事說了一遍。
「太懸了!」馬志軍定定地看著竇芍藥說,「要不是那隻黑熊吃飽了,你們誰也跑不掉的,當然了,除了先發現並推倒扈紅的楊丹,她興許能跳過熊口。」
竇芍藥沒說話,躺了下去,眼睛望著屋頂的水晶吊燈出神。
「芍藥,別幹了,你們的工作太危險,簡直是要命啊!」馬志軍把身子轉向竇芍藥。
「危險是有點危險,但今天的情況是偶然,以後注意點就可以了。」竇芍藥翻身,把脊背留給馬志軍。
「不行,我不讓你再幹了,」馬志軍說,「這次是黑瞎子吃飽了,你們僥倖躲過一劫,下次要是遇見老虎或者東北豹,你們就不會這麼幸運,不幹了,咱說啥也不幹了!」
竇芍藥沒說話,繼續把脊梁骨留給馬志軍。
「我跟你說話呢,」馬志軍把竇芍藥的身子翻轉過來,「你明天就去找王世鑫辭職,不幹了,堅決不能再去冒險,這哪是女人幹的活啊,簡直是拿命玩兒啊!」
「唉,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幹了這麼長時間,不是才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嗎,沒事的,你快睡覺吧,別瞎操心了。」竇芍藥關掉了檯燈。
「不行!」馬志軍又把檯燈打亮,態度堅決地看著她說,「我不能再讓你胡來,你必須辭職。」
「我都說了沒事,你還擔啥心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喜歡的工作,辭什麼職啊,我的事,你別管。」竇芍藥有些不耐煩了。
「我不管你誰管你,你是我的老婆,是兒子的媽媽,」馬志軍加重了語氣說,「今天的事多懸啊,要是你被黑瞎子吃了,或者弄成重傷咋整?不行,不能由著你胡來,你要是不好意思辭職,明天我去找王世鑫。」
「馬志軍!」竇芍藥霍地坐起來,瞪大眼珠看著馬志軍說,「你敢!你要是敢去找王局長,我,我就不跟你過了!」
這邊竇芍藥在家做噩夢,那邊楊丹被噩夢折磨得更慘。
她一整夜都沒睡覺,只要是一合眼皮,眼前就閃現出那隻坐在樹上黑熊的影子,再就是她推倒扈紅的場景……
扈紅臭罵她的那些話,以及金美麗和白雪責怪的目光,像一道探照燈的燈光,一直在她眼前晃動,直刺她的心臟,讓她顫慄不已。
後半夜她好不容易睡著,但也睡不踏實,腦子裡迷迷糊糊,混混僵僵,一個噩夢接一個噩夢,把她的睡眠捶打得粉碎。
她為自己白天愚蠢的行為懊悔不已,一遍遍在心裡咒罵、詛咒自己,她狠狠地掐自己,把大腿里子掐淤青了還不解恨,最後竟然把大腿掐得鮮血淋漓……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母親見了女兒嚇一跳,才一夜的工夫,楊丹的雙頰就塌陷下去,眼睛扣嘍了,黑眼圈堪比大熊貓,臉色蠟黃,萎靡不振。
母親以為楊丹病了,關切地問了幾遍,她都說沒病。母親不相信她這個樣子沒病,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不熱,體溫正常,就懷著狐疑的目光去做早飯。
今天輪休,楊丹吃過早飯就回到自己的小屋,關上門,鑽進被窩裡。她想補一覺。結果一整天她也沒睡著,腦袋漲的生疼,似乎要劈開了似的疼,雖然她閉著眼睛,但腦子裡總是閃過她那不堪回首的、齷齪的動作……
楊丹恨透了自己,她覺得自己太自私自利,不是,我的行為絕不是自私自利,而是關鍵時刻落井下石,是要置好姐妹於死地,用她的性命換取自己的苟活。
雖然楊丹也知道,竇芍藥說的沒錯,她當時確實不是故意要推倒扈紅的,是一種正常人在危難時刻的應激反映。自己當時是不由自主的下意識,但她仍無法原諒自己,覺得扈紅罵的對,自己簡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