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像小鷗的爸爸
2024-09-26 08:40:07
作者: 大糖堆兒
因為已經天黑,他們在市裡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繼續出發。
顏嬌玲始終都沒有說話。
姜宏祖時不時不安地看看她,總覺得她有心事。
回到家裡,大家其實都累了,山城那邊的酒店條件不太好,大家都沒有休息好。
姜南禹回到家裡,倒頭就補覺去了。
姜宏祖回臥室也準備睡一覺,卻看見顏嬌玲呆呆地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怎麼了?怎麼弔唁之後,你看上去一直不太好。」姜宏祖站在顏嬌玲的身後。
這一問不要緊,顏嬌玲突然雙手掩面而泣。
姜宏祖扳過她的身子,抱住了她,「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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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嬌玲哭了一小會兒,淚眼婆娑地看著姜宏祖,「小鷗,她,她有可能就是我的女兒。」
姜宏祖錯愕地盯著顏嬌玲。
「怎麼會?」
顏嬌玲穩了穩情緒頓了頓說:「她媽媽的照片,就是當年我把孩子送給的那位大姐。」
「你不會認錯吧?」
畢竟當年也只有那麼一面之緣。
過去了那麼多年,記錯也很正常。
顏嬌玲搖了搖頭,「我不會認錯的,她應該還有一個姐姐,她們姐妹倆長得特別像,在醫院的時候,還懷疑她們是雙胞胎,所以我印象很深刻。」
姜宏祖安撫著顏嬌玲,「那你哭什麼,這不是好事嗎?」
顏嬌玲卻搖了搖頭,「很麻煩……」
等她的情緒徹底穩定下來,她才說:「我竟然對她那麼狠,好幾次都把她罵哭了。」
她悔得腸子都青了,如果知道那是自己的女兒……
「現在更棘手的是,小鷗進了舞劇院,這在規定上是不允許的,直系親屬是不能在同一個單位的,尤其是我現在是副院長。」
顏嬌玲考慮得很多。
夏小鷗如果突然爆出是顏嬌玲的女兒,那會帶來很多的麻煩。
「她可以去海市的舞劇院,去各個省份的舞劇院,但是唯獨不能在京城舞劇院,因為算是同一個系統里的,所以申請的時候都需要提前報備。」
「可你並不知道。」
「沒有人會相信的,一旦被人抓到了漏洞,小鷗的名額就會被拿掉,到時候她哪裡都進不去了。」
這事關到夏小鷗的前途,顏嬌玲不得不小心謹慎。
「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如果爆出小鷗是你的女兒,你未婚先孕的事……」
二十多年前,各個單位的要求是十分苛刻的,像舞劇院這種體制內的單位,未婚先孕是大忌。
否則顏嬌玲也不會偷偷跑去小縣城生孩子,生了孩子就送人了。
因為一旦上面發現,她就會被開除。
姜宏祖也十分擔憂顏嬌玲。
簡直是一團亂麻。
「我早就該想到的。」顏嬌玲一隻手撐著額頭,眉頭緊皺,「太像了。」
「像什麼?」
「像小鷗的爸爸。」
姜宏祖對顏嬌玲是十分尊重的,對於顏嬌玲當年的事,他很少過問。
尤其是那個讓顏嬌玲懷孕的男人。
「他……還活著嗎?」
顏嬌玲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
「還活著,活得很好,倒不如死了。」
「嗯?」
「他的事以後再說吧,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
「你們還有聯繫?」
顏嬌玲這才注意到姜宏祖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們是半路夫妻,提起前任來,多少有些尷尬。
「沒有,我知道他的消息是在新聞上。」
「哦。」
顏嬌玲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頭髮,這是在她折回去,趁著夏小鷗不注意,從她頭上扯下來的。
「你先幫我做一個鑑定吧,先確認這件事。」
「好。」
***
尹紅霞的葬禮辦得十分熱鬧,也足夠氣派奢華。
出殯的這天,幾乎全村子的人都來看了。
夏小鷗摔碗扛幡,原本在村子裡這種事都是兒子做的,可尹紅霞只有夏小鷗一個女兒,也只能她來做。
夏小鷗像是個提線木偶,別人叫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按照規定,人是需要火化的,火化之後還可以放在棺材裡下葬。
棺材買的是最好的。
陸森野給錢給得多,很多人都來幫忙。
夏小鷗捧著一捧土徐徐撒在棺材上,開始填土。
她在旁邊,長跪不起。
田彩花將尹建業偷偷地拉到了一邊。
「有個事。」
「啥事?」
「小鷗不是你妹親生的,萬一她知道了這事可咋辦?」
「那有啥,紅霞都沒了。」
田彩花戳了一下尹建業的腦門,「她可是有個有錢的姑爺!要是她不是你妹妹親生的,那你算哪門子舅舅!」
尹建業這才納過悶來,「那你說怎麼辦?」
「我偷偷地把那封信拿出來了,撕了,這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誰也不知道了。」
尹建業給田彩花豎起了大拇指。
他們也算是看出來了,夏小鷗這個男朋友那是有錢的很。
家裡有這麼個親戚,那將來也能跟著發財了。
葬禮結束之後,夏小鷗整個人瘦了一圈。
田彩花將一個盒子拿了出來,「小鷗啊,這是你媽媽留給你的,前段時間她打電話回來,特意讓我拿出來的,是你媽媽留給你的信。」
夏小鷗急忙接過來,緊緊地抱著這些信,如獲至寶。
「陸先生,按照規定,明天還要圓墳呢,就留下來吧,我把房間都收拾好了。」
「好。」陸森野面無表情,還算給面子。
當天晚上夏小鷗和陸森野住在了原來尹紅霞那個房子裡。
夏小鷗看了一整晚的信。
眼睛熬得更紅了,也更腫了。
那是媽媽給她的信,她每過一次生日,尹紅霞就給她寫一份信,記錄著這一年她的成長。
圓墳結束之後,夏小鷗找到了田彩花。
「舅媽,我媽寫的那些信,怎麼少了一封?」
田彩花頓時有點兒心虛,「少了?」
「嗯,我媽每年寫一封信,少了十八歲那一年的。」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你媽媽被拉回來之前,我才去拿的,還沒來得及看呢,你們就回來,這不張羅著喪事嗎?」
「哦……」
夏小鷗也沒有太在意,十八歲那年,是她高考那一年。
那一年藝考,她們母女倆東奔西走的,是最難的一年。
媽媽顧不上寫信,也在情理之中。
「小鷗,你媽頭七的時候,你還回來嗎?」
「我就不走了。」
夏小鷗轉頭看向了陸森野,「陸森野,你回京城吧,我等頭七以後再回去。」
陸森野看出了夏小鷗眼裡的生疏。
嘴巴張了張,也只能說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