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屋外有人
2024-05-05 07:41:50
作者: 流音
流浪獸人的所作所為惹了眾怒,群情激奮,部落里的獸人都叫嚷著要給流浪獸人一點顏色瞧瞧,冀戰攔不住,以他的身份也不得不一起去。
沈時歡聽冀戰說完,就將擔憂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連晚飯都不吃了,放下筷子,憂心忡忡地說:「可是外面風雪這麼大,一定要去嗎?」
「這點風雪對獸人來說不算什麼,你不用擔心,我們也不會久待,最多一兩天就會回來,」冀戰寬慰擔憂的小雌性。
「獸人皮糙肉厚,往年也經常冒著風雪外出狩獵,這點冷還是可以忍耐的,」棠悅趁著啃排骨的空檔,幫腔了一句,但不等冀戰給她一個讚許的眼神,她又補了一句。
「比起來還是流浪獸人更危險,流浪獸人瘋起來都不要命的,每年冬天都有流浪獸人搶小部落糧食,殺了傷了不少獸人。」
這一句就相當多餘了。
沈時歡本來是十分的擔心,聽了這話後就變成了百分的擔心,沒忍住抓住了冀戰的手,「你能不去嗎?」
對上小雌性哀求的眼神,冀戰差點脫口而出他不去了,但話到嘴邊,他又理智地咽了回去,他不能因為私人感情就不顧自己的責任。
「別擔心,沒她說的那麼誇張,流浪獸人不要命是因為搶不到糧食就會餓死,他們也怕死,我們這麼多人過去,他們只會逃跑不會拼命的,」冀戰很有耐心地解釋,只為讓小雌性不那麼擔憂。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沈時歡不是很相信冀戰說的,她光是想想就覺得危險,流浪獸人說白了就是亡命徒,亡命徒什麼事做不出來啊。
「當然,不信你問棠悅,」冀戰說著,給了棠悅一個警告的眼神。
福至心靈,棠悅秒懂了冀戰眼神中飽含的意思,猛點頭,「對對對,之前是我說的誇張了,那些流浪獸人哪有我們部落的獸人厲害啊,肯定一看到就嚇得落荒而逃了。」
沈時歡總有種被忽悠的感覺,但奈何冀戰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證絕對不會受傷,還有一個棠悅在邊上幫腔,她也說不過,只能目送冀戰大晚上出了門,消失在夜色中。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棠悅將沈時歡拉進屋,「你去睡一覺,說不定明天一早人就回來了。」
沈時歡哪睡得著啊,人在屋子裡,心早就跟著冀戰飛走了。
「算了,還是去做點吃的打發時間吧,」呆坐著無事可干,沈時歡就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她索性進了廚房,打算做些滷肉、肉丸子、肉醬,總之不拘是什麼,只要能打發時間就行。
現在天氣冷,做好的食物擱在屋子外面,十天半個月都壞不了,想吃的時候拿進來解凍就行了。
「好啊,好啊,正好我餓了,」棠悅聽說吃的眼前一亮,早把別的拋到了腦後,喜滋滋跟著沈時歡進了廚房。
沈時歡化了一整扇豬肉,磨刀霍霍,打算把這些肉都做成吃的,正當她剁排骨時,聽到外頭有些奇怪的聲響,往下揮刀的動作驀地就頓住了。
「……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沈時歡停下動作仔細聽,剛才聽到的細微聲音卻消失了,她皺著眉頭問棠悅。
棠悅一邊看沈時歡做吃的,一邊吃著甜鹹可口的蜜汁肉脯,聽到沈時歡問她,茫然地搖頭,「什麼聲音,我只聽到了美食召喚我的聲音。」
沈時歡聽了想笑,什麼美食召喚的聲音,饞就直接說。她笑著調侃了棠悅幾句,但不知怎的,剛才聽到的聲音讓她掛懷,又忍不住問:「你剛才真的沒聽到外面有什麼聲響嗎?」
棠悅還是搖頭,「可能是風吹落屋檐上冰棱的聲音吧,這大晚上的,也沒人會在外面,你就別自己嚇自己了。」
棠悅這麼說,沈時歡反倒是更在意了,「你說會不會是……流浪獸人啊?」冀戰一走,她的安全感也跟著走了。
「怎麼可能?!」棠悅想也不想就脫口否定,「流浪獸人先前挑的下手對象都是獨居的雌性,可這屋子周圍滿滿都是冀戰的氣息,哪個流浪獸人會想不開找過來啊。」
就如同野獸靠氣味分辨天敵,獸人也能憑氣味分辨氣味所有者的強弱,冀戰之強,在年輕一輩中難逢敵手,這樣還有流浪獸人敢找過來,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沈時歡聽了感覺有些囧,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就聯想到了撒尿標記的汪星人,成功把自己逗笑了。
「咔嚓!」
笑聲間斷的短暫片刻,屋子外又傳來了一聲清晰的聲響,這一次不僅是沈時歡聽到了,棠悅也聽到了,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要說點什麼。
那聲音近在咫尺,似乎就在廚房的外面,而且聽上去也不像是風吹落冰棱的聲音,沈時歡突然就想到廚房外面的屋檐下堆放了一些木柴,那聲咔嚓,聽著就像是有人踩斷了樹枝。
棠悅想開口,就見沈時歡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因為沈時歡的表情很嚴肅,她有些被嚇到,乖乖閉緊了嘴,沒發出一點聲響。
「木柴有些不夠了,我出去拿些,」沈時歡緊張到出了一手心冷汗,說話時的聲音也略略發抖,但她儘量裝得若無其事。
棠悅一臉疑惑地看沈時歡,木柴不都堆放在屋子裡,怎麼突然說木柴不夠要出去拿呢。
「小、點、聲,」沈時歡一字一頓慢慢說,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聲音小得比蚊子嗡嗡還要輕。
棠悅連蒙帶猜地聽懂了沈時歡的話,跟著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地下儲藏室走去。
沈時歡不敢去想,一牆之隔的外面究竟站著誰,光是知道有人在外面,就已經讓她後背寒毛直豎。
儘管已經緊張到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但沈時歡的思維很活躍,她目光掃過廚房,輕輕拿起一把刀,又輕輕拿起一罐辣椒粉。
「要不還是明天再做吧,屋子外的木柴都濕了,也燒不起來火,」沈時歡自顧自地說著,像是在表演單口相聲。
棠悅被沈時歡用手指戳了好幾下,這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