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自己打臉

  「當然可以，」凌靈剛露出喜色，沈時歡後半句話就讓她笑意全無，「棠悅，麻煩你幫我送送，畢竟是長輩，萬一回家的路上出點什麼事就不好了。」

  沈時歡的話意有所指，雖然說得和和氣氣，但凌靈還是聽出了話里的嘲諷，氣得她眼前一陣一陣發黑，身體搖搖晃晃，險些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

  「母親，」青雅本就驚慌害怕，一見凌靈這樣，更是慌了手腳，眼圈泛紅，眼眶蓄滿了淚花，眼看要哭出來，活像是被人欺負了。

  沈時歡發自真心地佩服，以她的演技，大概這輩子都演不出這種自然又不做作的楚楚可憐模樣。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來來來，快扶人坐下，身體不舒服就別回去了，」沈時歡擠眉弄眼半天，也沒擺出一個真切不作偽的關心表情，最後只能幹巴巴念著台詞，將凌靈硬是按到了祭台下特意搬來的石凳上。

  凌靈想站起身，但她剛有動作，守在她身邊的棠悅就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讓她無法掙脫。

  「放開我，快放開我，」凌靈憤怒地喊著，但徒勞無功，按在她肩膀上的手紋絲不動。

  

  凌靈氣得連呼吸都急促起來，她已經隱約意識到，這怕是沈時歡設的局，只是她明白的太晚，一時想不出好的應對之策，但她要是能離開，就能讓沈時歡的計劃落空。

  「小雅，小雅，我們走，我們回家，」凌靈對在場唯一的同盟說。

  然而青雅被嚇得徹底慌了神，瑟縮著站在凌靈的身邊，完全不知道要去幫凌靈。

  「沒用的東西！」凌靈氣得罵了一句，扭頭看向戈淵，「族長，你趁著芷風不在，縱著他們陷害我，等芷風回來，看你要怎麼跟他交代。」

  戈淵對今日發生的事情，事先並不知情，這時候也沒法向冀戰和沈時歡詢問，但他相信兩人，不會冤枉人，面對凌靈的威脅，他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我自然跟他交代清楚。」

  凌靈氣結，不等她冷靜下來思考出對策，回家拿麵粉的人三三兩兩回來了，又等了一會兒，所有人都到齊了。

  沈時歡給了棠悅一個眼神，示意她看好凌靈和青雅，然後才走上祭台。

  「不知道誰願意先上來一試？」沈時歡沒有直接點人，就怕凌靈一會兒找藉口說上台的人是她的託兒。

  祭台下眾人遲疑了一會兒，一個聲音率先響起，「我先來。」

  第一個上台的人是吃了大餅後昏迷的獸人，雖然昏迷了幾天，但他精神還不錯，當著大家的面走上了祭台，切了半顆檸檬，將擠出來的檸檬汁滴入他帶來的麵粉中。

  檸檬汁一落入麵粉里，沾到的部分就變成了紅色，很明顯，他帶來的麵粉中摻入了滑石粉。

  「居然真的變紅了，」祭台上，獸人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愕。

  祭台下，看到麵粉變紅的人們也忍不住議論起來。

  「我也來試試，」有了第一個，馬上就有人走上了祭台，這人帶來的麵粉沒有變色。

  第三個人帶來的麵粉也沒有變色。

  第四個……

  沈時歡低估了大家的熱情，帶來的檸檬太少了，不夠每個人都試一次，最後還是家裡有檸檬的人回家拿了幾個，這才夠用。

  每個吃過麵食昏迷的人，無一例外，帶來的麵粉都變成了紅色，而其他人帶來的麵粉則沒有變化。

  不用沈時歡多說，結果一目了然。

  凌靈看著一個又一個走上祭台的人，不用測試，她就知道哪個人帶來的麵粉有問題，畢竟是她親手摻的滑石粉，她記得清清楚楚。

  隨著一個又一個人測試出問題，凌靈就知道要糟，她想來想去，也只想到了要把水攪渾這個辦法。

  「這又能證明什麼，說不定是你和這些人串通好了，故意做給我們看的，」凌靈先下手為強，搶在沈時歡之前開口質疑她。

  「如果有這麼多人願意和我串通，那我人緣還真好，」沈時歡並沒有如凌靈預想的那樣慌亂地為自己辯解，反而一直表現得落落大方。

  「我帶來的麵粉，是我家那口子昏迷前吃的，當時我本來想扔掉的，但是時歡來跟我說這是證據，一定要收好，所以我小心藏了起來，誰也沒告訴，我可以保證，我絕對沒有和時歡串通。」

  「我也可以保證。」

  「我也是。」

  ……

  凡是測試出麵粉中摻了滑石粉的人接二連三發聲，證明沈時歡沒有和他們串通。

  比起凌靈一人的質疑，這麼多人一起發聲，更讓人信服。

  「你們、你們……」凌靈氣得手都在哆嗦，她感覺所有人都在跟她作對，都在跟沈時歡聯手陷害她。

  「話說到這裡，我想請出一位證人，大家不妨先聽她說說看，」沈時歡看向冀戰，用眼神向他示意。

  冀戰會意，讓一早在等候的證人上台。

  「有天我半夜睡不著起來，看到青雅偷偷摸摸在找滑石，」證人似乎膽子有些小，輕聲說。

  「你說謊，我明明是中午……」青雅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她本意是想為自己辯解，但話說出口後，她才驚覺，這樣說無異於坐實自己的罪名。

  但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青雅醒悟得太晚，其他人也聽明白了。

  「原來真的是她做的，真是看不出來，長得挺好看，心腸卻這麼惡毒，」當即就有人憤憤說，還惡狠狠瞪了青雅一眼。

  青雅縮了縮脖子，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急忙看向凌靈求助。

  凌靈沒有想到青雅失言，居然自己承認了，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耳邊迴蕩的都是咒罵聲，她急中生智，勉強想到了應對之策。

  「孩子，你怎麼這麼傻啊，就算因為嫉恨時歡搶走了冀戰，你也不能這樣做啊，」凌靈拉著青雅的手哭天搶地，「我知道你看著喜歡的人被人搶走，你心裡難受，你可真傻啊。」

  青雅木楞楞看著凌靈，張嘴想說話，但還沒說出口，手臂內側就被凌靈擰了一下，疼得她一激靈，趕緊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