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 一日看盡長安花(二)
2024-09-26 03:58:28
作者: 慵懶的臘肉
若說孫策的舉兵只是在中原地區引起些波瀾,那何思安的消息則徹底震驚天下,荊州、涼州等地的治下百姓紛紛笑逐顏開,就連成都百姓及各級官員,雖然不舍,卻也明白這是遲早之事。至於其餘包括曹操等各方勢力,反而鬆了口氣。
何思安前往洛陽,雖然表面上看似乎準備逐鹿中原,但有心人略一思量便能知曉其不會參與此次曹袁大戰。否則此刻入駐洛陽,就是多此一舉。
果不其然,就在何思安抵達長安的第二天,便發布檄文,聲明其只為從拾長安昔日輝煌,短期內不會參與中原地區的爭鬥。這也讓參戰的三方勢力皆鬆了口氣。
…
河北-鄴城
許府內,許攸看著手中的信件不由得眉頭緊鎖。
「弘農王去了長安…這…」
沉思許久,許攸將自家老管家叫進屋中,在其耳邊小聲低語。
許久後,管家詫異的看向自家主人。
「少主…如此一來不會對聖戰造成什麼影響吧…」
「之前劉緯台多次推算,甚至通過喪魂香窺探天機,都未察覺出弘農王有任何異常。但現在無論從哪方面看,弘農王都對我們有著莫大的威脅,不可不防!」
「嗯…老奴這就去…」
見管家準備出門,許攸忽然又將其叫住。
「等下,現在副教主大人在幹嘛?」
「…據說正準備發動所有東部教眾,擊殺御龍四子中的周瑜。」管家恭敬答道。
「周瑜…算了,你先回去吧,不用去管弘農王的事情了…」
老管家聞言也沒有任何質疑,恭敬的轉身離去。屋中只剩下許攸一人喃喃自語。
「周瑜…郭嘉、賈詡,還有那名投靠我們的御龍四子…若能將這四人進出剷除,破壞御龍大陣,即便弘農王能對付得了欒提頭曼,難道還能對付得了天魔大人?但願是我多慮了…」
…
許昌-司空府
「公達、子揚,你二人剛從弘農王那邊回來,如何看待他搬至長安一事?」
「現如今司隸修繕完畢,漠北州也初具雛形,涼州經過數年時間的休養生息也已然恢復元氣!以弘農王的能力與布局,逐鹿中原本就是早晚之事,趁此時機入駐長安,可謂是最佳選擇…至於插手我們之間的戰鬥,在攸看來,弘農王絕對不會去做,且不說日前所發布的檄文中明確說明,單單以他如今的實力,一旦插手,袁紹、孫策必然停戰!畢竟兔死狐悲、唇亡齒寒的道理大家都懂!」
這時,劉曄也出列贊同道:「臣也覺得,荀大人此言有理,當日與匈奴驚天一戰,雖然獲勝卻也是慘勝,手下損失近二十萬士兵,五大高手中馬超戰死,玉蘭王妃不可能領兵作戰,只剩下趙雲、黃忠、魏延三人,而他三人均在荊州,畢竟孫策與弘農王有著殺父之仇,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其趁虛而入,又怎敢貿然對我們發起進攻?
至於長安,附近有大批匈奴奴隸,在弘農王入駐長安的同時又哪敢分兵突襲我們這邊?總之,廣闊的國土面積對於眼前的弘農王來說,可謂是一柄雙刃劍,為其創造出巨大名望的同時將其牢牢的禁錮住,無暇分身,司空大人大可放心!」
竟然分析的如此透徹,其餘幾人紛紛向劉曄投去或詫異、或讚許的目光...
離開司空府後,荀攸眼看無人跟蹤,轉過一處拐角,消失在盡頭的一處角門之內…」
徑直走進後院的一間屋舍之內,看著眼前的中年人,荀攸將房門關好,坐於對側,恭敬地開口:「小叔,您找我不知何事?」
看著對面比自己還要大上七歲的侄子,眉梢鬢角間已然染滿白霜,不由內心唏噓。
「公達,你我叔侄為防外界猜忌,明面上不得不惡語相向,這樣的相處方式不知不覺間已然度過半生,當真是令人唏噓...」
聞言,荀攸也默然不語,這便是大家族子弟的悲哀,身處高位,難免因一言一行引來殺身之禍牽連他人,不得不在平日裡撇清關係,形同陌路。
「公達此次西行有何感觸?」收回思緒,荀彧問起正事。
「...侄兒怕說出來影響小叔一貫的平和心境...」
「公達怎麼也學會這套說辭了?」荀彧有些哭笑不得。
「哎,沒辦法啊,侄兒一共去過兩次涼州,第一次去時便感覺差距很大,沒想到時隔三年,在臨涼州,非但沒有縮短差距,反而越拉越大...侄兒...心涼啊!」
「公達所言差距,具體是指哪方面?」荀彧皺眉詢問。
「哎...如何說呢,就如同我大漢與匈奴對比,現如今弘農王與中原對比亦是如此...」
荀攸的說法很直白,縱觀匈奴與大漢近四百年的爭鬥,戰局上雖雙方各有勝負,甚至還有被匈奴漢國壓制的局面,但論起國力、財富等,雙方卻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當真如此?」
「嗯,小侄與曼成(李典的字)一行抵達長安的當晚...」
荀攸將自己一路所見所聞事無巨細的跟荀彧一一講述,從進入長安,入駐酒樓與掌柜夜談,到路遇杜畿、馬鈞等人,最後與龐統的一番交談,足足說了近兩個時辰,甚至那些奴隸的表情、百姓的神態,每個細節都沒落下。
「…為何會如此?百姓有錢,商賈有錢,官員有錢,錢從何來?」聽完對方講述,荀彧眼神驀然,喃喃自語。
「這侄兒也不知曉,難不成是錢莊?」
「應該不全是,依照公達所言,錢莊是近兩年的產物,而這十餘年內,弘農王將大筆資金投入到道路修繕、城池建設之上,國庫、糧庫卻仍然充盈無比,百姓不但沒有苛捐雜稅的困擾,反而生活的前所未有富裕,商賈也賺個盆滿缽滿…彧自負治國方面絕對不亞於那龐統、徐庶等人,但卻仍然看不透啊…看不透…」
屋內一陣無語,也許是荀攸的錯覺,眼前這位小叔雖然剛剛年過四旬,不知為何看著卻比自己還要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