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以命換命

  柯才英沉默地扶起萬志明，但後者目光犀利地盯著他，眼底滿是懷疑和探究，企圖從柯才英的臉上找到些異常。

  但柯才英表現得滴水不漏。

  他一邊警惕地環視著周圍，防止姜葉再次襲擊，一邊分出神回答萬志明的問題：「我暫時不知道原因，但請您稍安，現在得先確保您的安全。」

  他這話雖然沒有解決問題，但剛一出口，萬志明的神情就略微鬆緩下來。

  「堅白。」萬志明環視一圈，最後目光停在面前不遠處，那高速旋轉的狂風之上，突然笑道，「現在立刻去醫館，解決掉那位欒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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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才英眉頭微動，目光隱晦地看向萬志明，但卻沒有出聲勸阻。

  其他人自然更不敢吱聲。

  兩秒之後，那明顯捆縛著什麼的空氣漩渦，仿佛被什麼掙開，猛然擴大了一圈。

  同時不斷地濺出鮮紅的血色。

  周遭一片譁然。

  十幾秒後，風旋在接連輕微的爆鳴聲中完全散開，薛堅白掙脫了束縛！

  望著那再也看不到痕跡的空氣，不少人心中都是一凜。

  緊接著，眾人聽到了一聲年輕的男音，毫無情緒地應下萬志明的命令，隨即再無動靜。

  不少人面面相覷，但誰都不敢問萬志明，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支開這員大將。

  不過這其中並不包括柯才英。

  當聽到那聲男子的聲音，他便皺起了眉頭：「城主，您這個時候讓他離開，很不明智。」

  「呵呵，是嗎？」萬志明面帶笑意地看著周圍的空氣，「你覺得呢？姜葉。」

  此刻他已經完全不見先前的慌亂，字句之中都可見十足把握。

  太陽將升未升，空氣隱隱凍得人心裡發涼。

  就在這時，幾道風刃從四面八方匯聚，直直衝著萬志明的面門而去。

  風刃迅猛，但因為攪動了空氣和周圍的灰塵碎石，無法做到無聲無息。

  故而在離萬志明還有一米左右的地方，便全數被柯才英操縱著的異能防護器具擋下。

  風刃和防護器具激烈碰撞，甚至綻出了火花，激起一圈的塵灰。

  姜葉的身影，也在塵埃紛飛後顯露出來，她腳尖微微觸地，但誰都看得出來，她的身體其實是懸浮在半空。

  萬志明看到這一幕，瞳孔猛然一縮。

  柯才英身體前傾，一副準備上前與之搏鬥的模樣，卻在跨出一步後，被萬志明攔下來。

  「城主？」

  萬志明沒有理他，而是收斂起情緒，淡漠地看著姜葉：「薛堅白的速度很快，他對我的命令也從不違背，你多耽擱一分鐘，那位欒醫師身首異處的概率就高一分。」

  姜葉靜靜地看著他，周遭狂風四起。

  但萬志明反而因此笑了出來：「如果你覺得自己有能力，殺了我之後再去救人，那就請便。」

  回應他的，是姜葉冷漠的目光以及乍然消失的身影。

  她竟然真的選擇去救人？

  這樣的結果，分明在萬志明的預料之中，但不知為何，他卻有些失望。

  而這時，柯才英突然輕聲問道：「城主，您是怎麼發現的？」

  即便是柯才英，剛剛也沒想到姜葉真的會這麼利索離開。

  畢竟在兩人原本的約定里，勢必要當著萬志明的面真刀真槍地打上一架，才能讓後者信服。

  而萬志明此刻聞言，也從自己的思緒里回過神來，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下，竟然真的回答了柯才英的問題：「呵，你當姜葉是什麼善男信女？如果不是特定要護著誰，上次她就不會現身。而欒寧，是醫館裡，跟她交集最多的人。」

  說到這裡，萬志明又冷笑一聲：「我倒是有些好奇，她什麼時候這麼容易相信生人了……」

  柯才英明智地沒有接這話，而是道：「城主，我先護送您回安全的地方吧。」

  萬志明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頷首。

  兩人一路往西，沒有遇到什麼意外。

  但卻在到達城主府後不久，萬志明從柯才英眼皮底下消失了。

  ……

  另一邊，姜葉趕回醫館，在薛堅白動手的時候，配合欒思遠留下的毒藥，將人逼得現了身。

  但對方的異能過於詭異，即便是姜葉已經用空氣捕捉到他的動靜，還是沒辦法阻止他遁入虛無。

  而薛堅白是個一條筋，即便姜葉已經在打鬥中，將利害關係都挑明出來，並且保證他能從萬志明的掌控中全身而退，還是沒辦法阻止他非得解決欒寧的心。

  醫館被他一個人鬧得人仰馬翻。

  羅明等人，就連曾暉行都受傷不輕，而欒寧即便有毒藥護身，也被他砍了兩刀。

  薛堅白似乎對毒藥有很大的抗性，欒寧的藥對他來說小菜一碟。

  為了阻止這位祖宗，姜葉不得不冒險賭了一盤大的。

  她在欒寧周圍的空間遍布下異能，在他身體各處要害都圍上了空氣壁壘。

  在薛堅白利刃揮向欒寧的一瞬間，觸發了空氣牆的防禦，姜葉藉此瞬間扭轉自己和欒寧的位置。

  藉助空間反饋回來的微弱感知，她親手將欒思遠留下的一種能夠瞬間軟化身體各處肌肉的毒注射進了薛堅白身體裡。

  這才制服了這位祖宗。

  但他最後反撲，趁著自己異能還沒完全消失、還有力氣的時候，將利刃送進了姜葉心臟。

  姜葉自然在自己身體命門處布置了防禦，但薛堅白的利刃是柯才英親手打造的「神兵」，加上薛堅白的異能加持，很快就突破了姜葉臨時升起的防護。

  姜葉倒下之前，看到了同樣倒在身邊到了薛堅白的臉，還帶著少年的稚嫩，但眼底卻漠然無光，臉上神情麻木，看不到絲毫恐懼和快意。

  仿佛此刻瀕臨死亡的兩個人，跟他沒有絲毫關係，哪怕其中一個是他的敵人，另一個是他自己。

  被換了位置的欒寧，反應過來後立即從醫館中奔出，額頭細汗在短短路程里，冒了一圈。

  然而等他跑出醫館，卻只看到了姜葉和薛堅白雙雙倒下的一幕。

  他面露慌張地奔過去，當看到姜葉胸口的那把利刃時，他的臉色瞬間煞白。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了那刀刃插進的位置有多兇險。

  他修長的手顫抖地摸上姜葉脈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