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退避

  「怎麼了？」牧秋華轉過頭，輕聲問道。

  姜葉微微轉過身，冷靜地問道：「他們現在能戰鬥嗎？」

  牧秋華一愣，旋即點頭：「除了玉玉外，隨時都可以。」

  「她是什麼情況？」

  「上次實驗之後她還沒有來得及休息，情緒和異能都容易暴走，在那種狀態下，我很難在穩定其他人的時候再安撫住她。」

  姜葉皺眉，思索起應對之策。

  而欒思遠幾步上前：「我來試試。」

  牧秋華一怔，還是讓開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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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您不必出面。」姜葉看著靠近了些的牧秋華，突然低聲道。

  「什麼？」牧秋華轉過身看她。

  「我會帶著你們，一路在暗處助陣。」姜葉解釋，「但你和他們得分開行動。」

  牧秋華微微蹙眉：「為什麼？這些孩子沒辦法自力更生的，他們更沒有面對過真正的戰鬥。」

  「實驗區出亂子後，他們需要一個勢力收留。」

  牧秋華點頭：「這我明白。」

  她一個人根本沒辦法帶著這些孩子，就算是勉強帶著過活，一群變異小孩，總會引來其他勢力的覬覦和忌憚。

  總歸是永遠安生不了，甚至可能會出現無謂的傷亡。

  但牧秋華不明白，為這些孩子選一個勢力歸附，應該是事情結束後才需要考慮的，又和她不在場有什麼關係？

  姜葉沉默兩秒，開口道：「但他們現在對你言聽計從，也幾乎只聽你的調派。」

  牧秋華仍舊不解地看著她。

  姜葉幾不可見地嘆息一下，旋即輕聲直言：「不管是多麼龐大的勢力，都不會真正相信已經有頭狼的狼群。現在這種拿命拼的時代，更是如此。」

  牧秋華臉色微白。

  「即便你願意放棄自由，帶著他們投誠，可他們在新組織的待遇，會比孤身加入的情況低上不少。」姜葉緩緩道，「而你護不了他們一輩子。」

  也解決不了別人的不信任。

  「……」牧秋華略感心驚地閉上了眼睛。

  感情上她不願意承認姜葉的話，可理智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世道已經變了。

  沒有實力的人很難存活下去，有實力的也需要表明忠心。

  姜葉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留了時間給牧秋華思考。

  欒思遠那邊已經替那位名叫「玉玉」的小女孩，下了意識隔離，暫時讓她忘掉疲憊和痛苦，對於異能的使用也做了限制。

  讓她不至於在接下來的戰鬥里崩潰。

  但牧秋華看著欒思遠走過來的動作，還是沒能下得了決心：「他們和普通孩子不一樣……」

  這些孩子連續經歷過太多的實驗，身體消耗過度，又因為長期處於被囚禁的狀態，心智和性格都不完全。

  這也導致他們的精神經常處於極限狀態，她長期持續用異能梳理他們的情緒，這才堪堪穩住他們的狀態。

  牧秋華幾乎不敢想，一旦他們分開，這些孩子能活多久？

  大概是牧秋華的表情太過悲痛，姜葉撓撓頭，又解釋道：

  「實驗區經此一役會被徹底公開，這些孩子不至於再落到這種程度。再有，讓他們單獨跟著對方走只是先表明個態度，權宜之計。」

  牧秋華一怔。

  「他們認識你的事情是瞞不住的。」姜葉笑笑，「也不必刻意隱瞞，等事情過了，你再去毛遂自薦當個老師，應該很容易被錄用。大家各自退一步，有些事情就不用說得那麼明白。」

  「……」牧秋華原本因為要就此分別而湧上的傷感，瞬間破功。

  欒思遠擁上她的肩膀：「你放心，事情很快就會塵埃落定，你們分別不了多久。」

  只是姜葉把事情掰開來說，事實難免讓人心涼。

  ……

  要帶著人單獨藏起來，自然得先讓牧秋華和何子燁見個面。

  但不出姜葉和欒思遠所料，牧秋華見到何子燁的臉之後，大吃一驚，旋即臉色就沉了下來。

  繞是欒思遠，都費了一番功夫才解釋清楚。

  但不管他給出再多理由，何子燁到底曾經確實是高高在上、冷厲無情的捕獵隊隊長，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也全都不假。

  牧秋華更是不知道見他當場處決了多少逃跑的實驗體，一時間實在很難完全放下芥蒂。

  不過有欒思遠做保，她倒也沒有向何子燁發難，只是全程一直避開對方，連位置都是選擇最邊上。

  對此，欒思遠神情略顯苦惱，似乎一直在思考最好的處理方案。

  而姜葉倒像是個沒事人似的，一會兒指揮一下何子燁避讓，一會提醒牧秋華關注哪個孩子狀態。

  對她來說，沒打起來，就算是和平。

  ……

  最先到達這處密室的，是貝千雁帶著的傭兵隊伍。

  彼時姜葉、欒思遠、牧秋華和何子燁四人，已然躲在了暗處。

  姜葉能夠操縱空氣和空間，隔絕他們的聲音完全沒有問題。

  而欒思遠能夠模糊別人的認知，即便真有人發現了他們的動靜，也會在瞬間被覆蓋認知。

  但這位女主行事風格和她那甜美的外貌非常不符，面對一群孩子，她也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雙方來來回回打了一場，她也趁機帶人檢查了周圍一圈，當發現只有這群孩子時，她才讓人收了手。

  因為只是拖延時間，所以傭兵們沒有下狠手，而小孩軍團這邊，一直聽著牧秋華在暗處「指揮」，力氣也沒使得全。

  兩邊打了一架，居然都沒有出現什麼損傷。

  收手時，彼此都有種詭異的尷尬。

  不過貝千雁是個鎮得住場子的，當確認了姜葉給她的情報後，她當即決定把這些孩子一齊帶走。

  「我們現在最主要的目的是找人，帶著他們目標太大了！」有傭兵反對道。

  和時豐兩家不同，他們來這裡，一部分是為了幫貝千雁，更大的一部分是因為和貝千雁一樣，都想尋找自己的親人。

  如今這實驗區都還沒有找全，突然帶著這麼一大堆孩子算什麼事？

  誰能保證他們不拖後腿？

  大部分傭兵都表示不贊同。

  而貝千雁神情微微嚴肅了些，正準備發軍令狀，卻見一個藍衣服的小孩，慢慢地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之前他操縱的火焰，不少人都感覺到了其中的威力，故而此刻他出來，所有人都警惕起來。

  而藍衣小孩背脊挺直地走到貝千雁面前，凝肅著小臉，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