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蹤跡暴露

  樓梯放下來那一刻，密閉的空間有了缺口。

  姜葉立即將感知朝那方擴散開。

  「誰在哪兒！」那個中年男人第一個發現姜葉，迅速從身後掏出了把槍。

  姜葉瞳孔一縮。

  「砰！砰！」那人毫不猶豫，連開兩槍。

  姜葉分三次瞬移到他身後，中間兩次停頓造成的殘影，先後被兩顆子彈貫穿。

  男人還想開第三槍，但姜葉已經繞到那個看上去不到15歲的「秦小公子」身後。

  她的腿沒有力氣，靠凝聚在腰部的空氣支撐著。

  秦小公子驚叫著掙扎，卻抵不過姜葉變異後增大的力量。

  姜葉壓低本就沙啞的嗓子，吼道：「都別動！」

  

  還沒下樓梯的三個護衛被她喝止，拿著槍的中年男人眯起眼睛：「速度變異人？」

  姜葉默認他的猜測：「我指甲上有左邊那兄弟的血，你們再動，我就劃破他的皮膚了。」

  男人臉色猛地黑沉：「你放開他，我放你走。」

  姜葉爽快提條件：「好啊。讓外面的人退開兩百米，你扔下槍，轉身去牆角。」

  她將手又從袖子裡伸出些，之前處理傷口時，指甲蹭上的凌亂血跡，晃得人眼花。

  中年男人的猶豫被打斷：「別——」

  然而那秦姓的少年卻叫喊：「蔣叔，不可以放她走！舅舅會生氣的！」

  姜葉眉頭一皺，手中用力，指甲在他脖子上划過，留下幾道紅痕，還沒到見血的程度。

  少年痛得嘶聲。

  「住手！」男人一急，對外面的人下達命令，「照她說的做！」

  很快，外面清場。

  「希望你說到做到。」男人轉過身，將槍丟在地上。

  姜葉不為所動，只道：「踢到另一邊牆角去。」

  男人身形一頓，回頭陰沉地打量姜葉一眼，然後才照做。

  轉過頭之前，他沉聲威脅：「你要是食言，我一定活剮了你。」

  「嗯，翹首以盼。」姜葉哼笑一聲，身影消失在這個夾層之中。

  秦小公子被她推了一把，踉蹌著滾下樓梯，最後被飛速趕來的男人接住。

  「回中心城！」他鐵青著臉，抱著人往外跑去。

  「立馬申請全城戒嚴！」

  ……

  難民營外。

  在所有排隊入城的人里，姜葉是最獨特的風景。

  雖然大家都是逃難，但大多都還帶著行李，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她是獨一份。

  姜葉趴在一個帶有滾輪的鐵板上，手撐在地面跟著隊伍緩慢移動。

  這東西，還是有個阿姨看不下去，在臨近城口的時候，把自家行李架拆給她的。

  等待多少讓人毛躁，姜葉也不礙人眼，劃拉著木板走在最邊上。

  但該來還是要來的。

  距離入城口一百多米，姜葉連豪車帶人，被體格壯碩的大漢一腳踢翻：「哪裡來的殘廢！別擋路！」

  姜葉趴著平緩腹部的痛，這才慢吞吞地翻過身，將自己無知覺的腿，從車下抽出來。

  大漢身邊還有個精瘦男子，見此嘲笑：「還是個啞巴啊。」

  他說著，腳就朝姜葉腦袋踩過去。

  姜葉垂著頭，看似恐懼地往後一趴，實則手指已經抓上鐵板，手臂蓄力。

  眼見腳就要踩上（鐵板帶車輪就要砸上小腿骨），一個背著背簍的青年，從人群中跑出來，摁住精瘦男子的肩膀：「喂！不要太過分了！」

  姜葉微鬆了勁。

  「哪兒來的毛頭小子敢管我的事兒？」

  「這裡是城門口，你們再鬧，我就喊人了。」

  有人出頭，看不下去的路人也開始幫腔。

  那倆男人臉面掛不住，那大漢推了青年一把：「她是你姘頭啊？你這麼護著！」

  青年氣怒：「你放尊重點！」

  精瘦男子嗤笑：「小白臉少管閒事。這殘廢進城也是廢物，讓我們兄弟提前收拾，也是替大家騰道兒。」

  他說的隱晦，表情卻不加掩飾，在場的人，多少都懂他們的齷齪心思。

  但大部分人都不敢對上這種流氓。

  之前幫過姜葉的那個阿姨怒罵：「個龜兒子，一天天欺軟怕硬嘞，你們咋不去跟外面打喃，跑這兒來——」

  但被她丈夫捂了嘴。

  幾個年輕女孩也氣憤難當，面色掙扎著想要從人群里出來。

  那精瘦男子見此奸笑一聲：「這世道亂，要懂得保住自己才好哦～」

  他朝姜葉走去，在短短几秒內，身量就變壯一倍不止，甚至比那個大漢還要健壯高大！

  人群一下子躁動：「強化！他是強化變異人！」

  原本猶豫著想要幫忙的路人們，紛紛低下頭，離遠了一些。

  大漢將想要上前的背簍青年格擋住，那壯碩的體格，讓人心生畏懼。

  「你們這是要遭天譴的！」

  眼見著姜葉就要被精瘦男子抓住，人群里還是傳來罵聲。

  「嘿，你能奈我——」精瘦男子嗤笑，挑釁地回頭看了一眼。

  下一刻，他嘴裡發出了一個急促的短音，再回頭，他伸向姜葉的手，已經被對方抓住。

  透過姜葉凌亂的頭髮，他看到了一雙漠然的眼睛。

  要遭！

  精瘦男子手臂青筋暴起，頓時發力想將姜葉甩出去。

  然而還不等他掙脫，姜葉已經單手拎起身邊的鐵板，掄滿一圈，朝他手臂砸下。

  骨頭斷裂的聲音，被淹沒在精瘦男子的痛呼聲中：「啊——」

  姜葉放開手，慣性讓男子往後倒。

  「小林！」大漢衝上前來，將精瘦男子扶住，怒瞪向姜葉，卻只見到後者又是一甩手，鐵板直直砸向他們的臉，「不——」

  有速度的加持，鐵板砸得兩人頭破血流，倒作一團。

  「我要殺了你！」那精瘦男子翻身跳起，左手朝著姜葉腦袋就砸上去。

  姜葉截住他力道十足的拳頭，來回推拉幾下蓄力，然後借著空氣的勁力將人掀飛出去。

  正好讓他栽進大路另一邊的排水溝中，頭朝下。

  強化效果消失，男人又變回精瘦矮小的樣子，渾身抽搐。

  「……」

  原本還喧鬧的場面，剎那間無比寂靜。

  過了一會兒，有人干啞著嗓子：「這、這太極？」

  「有點像啊……」

  所有人看姜葉的目光都變了。

  地上的大漢艱難地爬起來，雙目猩紅地拿起鐵板，朝姜葉暴衝過去。

  背著背簍的青年上前阻擋，卻被大漢一把掀倒在地，背簍里草藥撒了一地。

  鐵板被大漢舉過頭頂，衝著姜葉腦袋砸下——

  一聲暴喝從入城口方向出來：「住手！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