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一盤大棋
2024-09-26 00:51:15
作者: 微草田田
翌日,林陽搭最早的航班,回到了帝京。
秦知魚早已在機場等候多時。
剛下飛機,秦知魚就給林陽遞上一條圍巾,圍在了他脖子上。
林陽羞澀一笑。
「怎麼,魚兒,成了賢妻良母了?」
「還給我織了圍巾?」
秦知魚微笑著把那圍巾圍好,又怕太緊,勒得林陽喘不過氣,便又鬆了松:
「都說為喜歡的男人織圍巾,能圍住他的心。」
「我也試試,說不定很靈呢。」
林陽一下子握住秦知魚的手,從衣服里塞進了胸口。
秦知魚冰涼的小手馬上就暖和了。
「你不僅圍住了我的心,你還抓住了它。」
秦知魚露出一個壞笑:
「死鬼,沒個正形。」
「對了,我姐呢?」
林陽的表情頓時有些尷尬,但他從不賣關子。
秦知魚不是外人,更不是需要被照顧情緒的那種小女人。
有屁就放,她吃這一套。
「大姨子和慕容烈,沒能通過考驗。」
「她當著慕容烈的面,說了放棄他。」
秦知魚眼睛都瞪大了。
她難以想像,到底是什麼籌碼,能讓自己那個又臭又硬的姐姐,甘心放棄愛情?
林陽只說了兩個字:
「峨眉。」
秦知魚瞬間就明白了,她的表情只疑惑了一瞬,便恢復正常。
「是老姐的風格。」
「看來,童年的陰影,一直是她難以磨滅的夢魘。」
「她太渴望家了,以至於分不清到底是回一個家,還是成一個家。」
「說到底,還是個孩子。」
「她能做出這種選擇,也算是意料之中。」
秦知魚挽起林陽的胳膊,兩人上了車。
車上,林陽提起慕容烈來,秦知魚顯然不太想聽。
「慕容家,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老公,慕容風起是一個極其複雜的人。」
「你看到的,很有可能只是他想給你看的。」
「我給你說一件事情,你就能明白。」
「帝京三大家族,慕容家,沈家,秦家。」
「但其實真正掌握帝京命脈的,是西門家。」
「於是沈家和秦家,都與西門家私交甚密,尤其是秦家,每年古董和女人的供奉,都相當於利潤的一半。」
「沈家雖然有陸梅坐鎮,但她也不可能不看西門萬都的臉色,雙方明里暗裡,都有交易。」
「但你何時聽說過,慕容家與西門家交好?」
「那慕容斷與西門千城,不過是一起玩女人的酒肉朋友,西門千城看他如同看牲畜。」
「但西門千城卻還是給慕容斷面子,幾次三番救下,為的就是賣人情。」
「慕容風起,恐怕比西門萬都更加神秘。」
「兩人井水不犯河水,這與局勢格格不入,似乎他們達成了某種默契。」
隨即,秦知魚話鋒一轉。
「至於慕容烈嘛,我不關心。」
「他是不是個男人與我何干,我的男人只有一個。」
「比他強,比他帥,比他誠實,比他會撩。」
「他雖然受傷了,但他獲得了慕容風起的認可,將來的他,我們不可輕視。」
「我覺得,師姐離開他,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林陽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魚兒,如果說念華和慕容烈一開始的紅線,是一根一剪就斷的細線。」
「那麼現在,他們的紅線,就是一根足有拳頭那麼粗的麻繩。」
「想要砍斷,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秦知魚托著下巴,捶了林陽兩拳。
「還不是你和雲妹妹想的餿主意?」
「說什麼千里姻緣一線牽,有情人終成眷屬。」
「結果給我姐牽成了尼姑,給慕容烈牽成了傻子」
「你好像還很開心?」
林陽撓了撓頭,她摟住秦知魚的肩膀,把頭埋在秦知魚的秀髮里。
「魚兒,其實,我是想下一盤棋。」
「一盤穩定中原的大旗。」
「西域偽神來犯在即,種種預兆都表明,他們對中原圖謀不軌。」
「這個時候,我們需要的不是錢,不是權力,更不是突然蹦出來一個大英雄,將西域眾神秒殺,那不現實。」
「我們需要的是,同仇敵愾。」
「峨眉山與世無爭,可現在,你我都與峨眉山有了聯繫,雲兒是慕容家的人,這也是一道聯繫。」
「如果慕容家未來家主,是我們的人,那帝京就安穩了一半。」
「秦家將來要或不要,都是你的,素素成為沈家家主,早已是板上釘釘。」
「我們的戰線是統一的。」
秦知魚雙眼一眯:
「老公,你接近這些女人,是不是都是有所圖啊。」
「你說的這些,可都是利用啊。」
「難不成?你根本不愛?」
林陽做出一個極為難看的鬼臉。
秦知魚莞爾一笑:
「開個玩笑嘛。」
「秦家搖搖欲墜,已是風中殘燭,撲棱不了什麼水花。」
「在我身上,你撈不到半點好處,還差點搭上性命,我怎能不信你。」
「我只是覺得,突然又幫不上你了。」
「一開始,我覺得只要我賺夠了錢,你就會一直留在我身邊。」
「然後你就成了個武功蓋世的仙醫,我的目標就成了追趕你的腳步,我誓要學會武功,做你的賢內助,為你解憂。」
「結果今天我才發現,你的眼光不只是登頂武林,你心裡裝著整個華夏,整個中原。」
「我又開始仰望你了。」
林陽寵溺地揉著秦知魚的頭。
「魚兒,最近話變得多了呢。」
「從前你都是一個人默默挺著,你也不告訴我,你要什麼,從來都是我對你予取予求。」
「你的懷抱永遠是我的避風港灣。」
「有你在,我才能心靜。」
秦知魚心突然撲通地跳了一下。
有你在,我的心永遠都靜不下來。
……
苗疆,萬毒窟。
沈素素端坐在一處石台上,雙手垂在膝下。
她的雙手手腕處,此刻正有無數條纏繞的黑線,正在不停地旋轉著,編織著,仿佛兩個黑色的手鐲。
她一身青色長紗,內襯是白色的長衣長褲。
頭髮斜著盤起,用一根黑木簪別著。
到苗疆已近一月有餘了。
沈素素愈發地洗去城市的浮華和煙火氣,開始融入了苗疆。
一個蹦跳的小女孩跑到她面前,用一根狗尾草撩拔著她的輕紗。
「夢琳,你又來擾我練功。」
「師姐,陪我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