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無法接受

  葉憐兒顫抖著身體，迷茫，怯懦地哭泣，大概是實在太害怕了，加上傷口劇痛，眼睛一翻葉憐兒便昏迷了過去。

  即便是如此，秦林風也扣著她沒有鬆手。

  「夠了，秦林風，你看她真的像是裝的嗎？」

  而此時，秦沐羽再也看不下去，眼看著秦林風已經瘋魔，看著他扣著葉憐兒質問，看著她心口的血跡越來越多，暈染地越來越大，他真怕面前的這個葉憐兒出事，那麼他最後的希望也沒有了。

  「她若是死了，你跟我就永遠別想再見到西兒了，永遠都別想。」

  秦沐羽怒喝道。

  他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爆發。

  「秦沐羽，你說什麼，到底是什麼意思？」

  秦林風赤紅著眼睛問道，他敏銳地發現這句話不對，什麼叫做我和他永遠別想再見西兒，西兒跟他又是什麼關係，他如何喊得這麼親呢？

  不止是他，震驚的還有李雲風和長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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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寧的反應是有些慢的，她有些沒聽懂，便下意識問出了聲：「小舅舅，你口中說的那個西兒是指葉芸西嗎?你跟他是怎麼認識的，不對呀，到底是怎麼回事？」

  長寧急地抓頭髮，她想不明白。

  「皇叔，你倒是說呀，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秦林風怒喝。

  秦沐羽這時慢慢的抬起頭，那雙眼深邃悲苦，他薄唇張了張，輕聲道：「退下。」

  只有兩個字落下。

  但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從秦沐羽身上散發出的壓抑和死寂。

  詩琪和孫老匆匆行了禮退下，影衛也在秦沐羽揮手間退了一步，但是秦林風沒動，李雲風和長寧也沒動，他們都是與秦沐羽極為親近的人，空氣中帶著秦沐羽欲來的冰冷感。

  「她....」

  秦沐羽視線落在葉憐兒的身上，只一開口，便咳出了聲，一絲血跡順著嘴角流下。

  「潤之。」

  「小舅舅。」

  李雲風和長寧驚喊出聲，卻只見秦沐羽抬起頭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搖了下手。

  接著就見他抬起鳳眸，落在秦林風的身上，而後一字一句的說道：「秦林風，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到西而嗎？她就是。」

  秦林風的手指向哭得發顫的葉憐兒。

  「什麼？你在說什麼？」

  秦林風沉著臉，咬牙問道，眼中滿是不解。

  下一刻，卻聽秦沐羽低沉地笑了起來，那笑聽得人心裡發酸，滿是荒涼，再抬眼去看，他的眼角竟是溢出點點淚珠。

  而後秦沐羽的聲音響起：「葉憐兒就是葉芸西，葉芸西就是葉憐兒，她們是一個人，你是聽不懂嗎？」

  秦沐羽怒聲道。

  可秦林風不懂，李雲風和長寧更是不懂。

  秦沐羽低低笑出聲，笑秦林風悲哀，亦是笑自己可憐。

  「秦林風，如果可以，我永遠不想你知道西兒真正的身份，你說我自私也好，惡毒也罷，我都不會主動告訴你真相。」

  這一刻，他的眼中也有著恨，卻又不知自己恨的是誰。

  「一年前，西兒被害，慘死在燕尾湖底，她死前遭遇的悲痛和無助，也許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所以給了她一個重生的機會。」

  秦林風一顫。李雲風和長寧對視一眼，抿了抿唇瓣，一下刻就聽秦沐羽接著道：「是身死魂生。」

  「生死魂生，生死魂生嗎？」

  長寧驚顫出聲，整個人都有些懵了，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李雲風卻是一口氣直接卡在喉嚨裡面。

  「秦林風，昨日宮中大殿上，你見到的葉憐兒就是西兒本人，她魂斷燕尾湖，卻死而復生，靈魂重生成為撞牆自盡的葉憐兒，成為了本王的王妃，所以才有了一系列的衝突，才有了後來的判若兩人。」

  秦沐羽聲音沙啞的響起，卻是一字一句如刀子一般刺進每一個人的心裡。

  秦林風，李雲風，長寧...

  他們沒有一個人做出反應。

  秦沐羽這番話帶來的是驚天動地，讓他們忘記了反應。

  他們覺得荒謬，覺得不可思議，卻想到過去種種，又漸漸地相信。

  「秦，沐羽，你在騙我，你是在騙我是嗎？」

  秦林風咬著牙，血紅著雙眼，一字一句的開口。

  他不相信，不信這等荒謬的事情，怪力亂神的事，這世上哪裡有什麼靈魂重生之說。

  這一定是場戲。一場秦沐羽和葉憐兒合起伙來演的戲，是故意騙他的，他才不會相信。

  「騙你？秦林風，事到如今，本王何需騙你？原本的葉憐兒是什麼樣的人，你們誰不清楚，可後來的葉憐兒呢，身手凌厲，聰慧過人，一手醫術更是出神入化，她恨你，厭惡葉青雲，恨不得你們去死。

  她知道葉芸西遭遇的所有不甘心，她知道一年前發生的一切事情，她對姜玲的姜嬤嬤的照顧，無辜恨上永寧侯府.....

  這世上，哪裡有那麼多的僥倖。

  西兒在燕尾湖，她被殘害成那般，又被綁上巨石沉入湖底，還怎麼可能活。

  是上天的憐憫，她憤怒不甘，所以給了她一次重生報仇的機會。

  如今，仇恨已了，葉青雲的所作所為，她的真面目被拆穿，黑袍也已死於墜崖，而你....她甚至給你留了活下去的念想，所以她走了，她離開了。

  所以這次醒來又變回了原來的葉憐兒。你看到了吧，她膽小怯懦，只會低聲哭泣，不懂醫術，更是不會武功，甚至是被你生生嚇暈了過去。

  秦林風，西兒走了，她真的走了，她不會再回來了。」

  秦沐羽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已是紅了眼，落下了淚。

  他痛到了極致，躬下了身體。

  而秦林風只覺得周身都被冰冷包圍著，秦沐羽的話比利刃還鋒利，一下子刺進了他的心裡。

  他的記憶隨著秦沐羽的話回到了那晚。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那位傳說中的沐王府，傳聞她長於鄉下，怯懦膽小，更是上不得台面。

  可那日大街上他卻是像一個瘋子般。而她當時看著他，狠狠咬牙，一字一句道：「秦林風，午夜夢回時，你可會做噩夢？」

  當時他沒有聽清楚，眼中只是厭惡。

  如今，那句話卻是那般的清晰，響徹在他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