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婚

  一轉眼大半個月過去了，秦沐羽沒有差人來找她，她也樂得自在，身上的傷也剛好需要休養些時日。

  葉彩蝶那沒有等到詩雅的回信，直到三天後才知道詩雅得罪了沐王，被送去了怡紅院，氣得她摔碎了房裡好些值錢的東西。

  府里上下都在傳，大小姐後悔了，但現在已是鐵板釘釘的了，想要反悔已是不能。

  老太君房裡。

  曾氏拿起桌上的茶水輕抿一口後。

  「大丫頭那裡著人去說了沒，讓她不要沒事關在屋裡發脾氣，原本是她的婚事，是她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

  孫嬤嬤把手上的點心放在桌子上，退後了幾步，輕聲道。

  「差人去說了，大小姐這幾日收斂多了，聽說秦氏給她安排了幾家人相親，都沒看對眼，不知大小姐想找個什麼樣的。」

  曾氏放下手中的茶杯，拿了塊點心嘗一口。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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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丫頭跟她娘一樣，野心大著呢。」

  「老太君，莫不是大小姐看上了太子。」

  孫嬤嬤剛說完，又像是怕被人知道，抬頭看了眼四周。

  「但願是我想多了，對了，憐兒那丫頭自從那日太子妃冤枉她後，回了沁園怎麼一直沒見出來，再過三日就大婚了，讓她去外面看看，選些自己喜歡的帶到王府去。」

  孫嬤嬤笑道：「好好，自從先夫人去了後，我們府上還沒辦過喜事，老奴這就去傳話。」

  「記著，讓她喜歡什麼就買什麼。」

  曾氏囑咐道。

  孫嬤嬤來到沁園時，葉芸西正在院子裡彈琴，一曲高山流水彈得出神入化，孫嬤嬤滿眼笑意地看著前方的葉芸西，心裡不免為夫人高興，憐兒小姐沒有讓她失望，夫人，憐兒小姐不光繼承了你的美貌，你的聰明睿智憐兒小姐也同樣繼承了。你可以安息了。

  一曲終了，詩琪忙上前遞上用熱水溫好的帕子，搭在葉芸西的雙手上。

  「小姐，熱敷下手，讓手指放鬆下。」

  葉芸西抬眼看著詩琪，這丫頭，這半個月來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生怕她再像上次一樣，因著肩胛骨上的傷沒好，第二天就發起了高燒，可把她嚇壞了，途中又跑到沐王府把孫老給找來，吃了幾貼藥才好全。

  「彈琴不會傷到哪的，你也太小心了些。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

  葉芸西笑著打趣道。

  孫嬤嬤這時踏進了院子。

  「二小姐，這琴彈得可真好。」

  詩琪抬頭一看，是老太君身旁的孫嬤嬤來了，忙上前迎她，葉芸西則輕笑一聲。

  「孫嬤嬤，莫要開玩笑，我是閒得無聊，亂彈的。不知嬤嬤今日來我院裡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二小姐，老太君說還有三天就到你出閣的日子，她給了我些銀票，讓你去街上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說完從袖口處拿出幾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葉芸西。

  「憐兒謝過祖母了，只是這京城我也不熟悉，有什麼要買的要置辦的，母親應該早為我準備好了，這些銀票我先留著，等以後看到喜歡的再買。」

  孫嬤嬤點點頭，甚是滿意。

  「既然如此，那老奴就先回去回稟老太君了。」

  孫嬤嬤離開後，詩琪上前問道

  「小姐，為何不出府去逛逛，我怕我們進了沐王府，就不能隨意出府去了。」

  葉芸西伸手颳了下詩琪的鼻頭。輕笑道。

  「我從不喜逛街，這些銀票留著我還有用，哪能去買了東西去。再說了，就算嫁進沐王府，我也能出府去。「

  看著這滿院的鮮花，這一個多月來，她對這間院子也有些感情，想到還有幾天就得離開這裡，心裡也不免惆悵了些。

  這半月來，她白天在院子裡練琴，晚上入夜時則偷溜進藥房煉製丹藥，據詩琪聽到的消息，刺殺太子妃的刺客還沒抓到。

  葉青雲，這個啞巴虧你吃得舒服嗎？

  轉眼到了大婚之日，老太君早早地安排了嬤嬤為葉芸西洗漱梳妝，秦氏作為將軍府主母，也不得不早起替葉芸西打點。

  雖說是替嫁，可對方是王爺，這該準備的嫁妝老太太那命令說過，一樣都不能少，還是按大丫頭的來。秦氏一頓肉痛。咒罵著葉芸西，平白搶了她女兒這麼多嫁妝。

  葉將軍此時也高興地在外招呼親朋。

  此時葉芸西房間，丫環給她穿了嫁衣，戴上了金冠玉釵，面容白皙精到處，塗了些粉，口脂抿唇，螺黛描眉，翡翠玉耳墜子透亮，微微搖動，冠上金流蘇垂在她的細肩，紅稠嫁衣上繡工精美，袖口兩隻蝴蝶追逐，金線昳麗。

  這樣一打扮，葉芸西更是像極了她的生母，老太君嬤嬤的擦拭著眼淚，一旁的孫嬤嬤則安慰道。

  「老太君，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高興點，雖說二小姐以前我們沒照顧到她，但嫁進了王府，也就不用擔心那些人的追殺了不是嗎？高興些。」

  曾氏連連點頭。

  外面爆竹聲聲響起，只聽門房一人大喊道。

  「新娘準備上花轎。」

  這邊詩琪忙拿著蓋頭給葉芸西蓋上，末了還不忘輕聲誇讚一句。

  「小姐，你今天真漂亮。」說完轉身向著門口喊道。

  「送小姐上花轎。」

  火紅的花轎停放在將軍府門外，大紅彩綢的轎幃是粉粉浮金的喜字和如意的紋路，還有麒麟送子圖，寶塔頂映著光，在四角，各綴著一個大大的彩球，那流蘇，一直垂到底。

  此時街上圍觀的眾人不由聚攏一起，七嘴八舌的說道。

  「聽說了嗎？這家的二小姐搶了姐姐的婚事。」

  「別亂說，這皇家的事，我們還是少打聽，只當看看，仔細你的腦袋。」

  這時忽地颳起一陣風，葉芸西的蓋頭被掀開了些許。眾人都被她的美貌所驚艷到了，哪會想到這人就是上次街上的瘋婆子。

  「這樣的美貌，也配得起沐王，只是沐王今日怎麼沒來？」

  「沐王本就屬意的是大小姐，哪曾想娶的是二小姐，這能來才怪了。」

  忽地一人大聲說道。

  「你看那護衛手上抱的那隻公雞嗎？這公雞迎親還是頭一遭。」

  葉芸西一愣，腳步停在了門檻處。

  詩琪也是一僵，這王爺為何讓一隻公雞來迎親。

  只見那護衛抱著公雞上前。

  「王妃，王爺腿疾復發，不能前來迎親，便讓這隻公雞替代了他，請王妃上轎。」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大門口處的葉芸西，都想看這二小姐如何回答，有的猜測會不會直接撂挑子不嫁了。有的則想，公雞迎親也無妨，至少有個王妃當。

  只聽一聲清冷的聲音響起。

  「王爺的身體重要，我自己能上花轎。」

  說完跨出門檻，徑直走向了花轎。這時嗩吶聲，鑼鼓聲響起。

  「起轎。」

  一聲響起，葉芸西被抬進了王府。

  直到半夜，葉芸西在詩琪的幫助下脫掉了嫁衣，洗漱完後，正打算上床睡覺。哪知房門忽地被人推開。

  只見秦沐羽冷著臉，滿臉怒氣地看著葉芸西。

  「葉憐兒，你當本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