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懷疑

  葉芸西裝做剛起床的樣子，聲音慵懶了些，給人一種病懨懨的樣子。

  「小姐，我就不進屋了，只是老太君差我來請小姐去院子裡看戲。還請小姐趕快收拾下，老奴這就回去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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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有勞嬤嬤了，您跟祖母說，我一會就到。」

  葉芸西說完，孫嬤嬤便轉身離開。

  詩琪則站在那一動不動，見葉芸西打開房門。忙上前查看她身上的傷勢。

  「小姐，你這有傷在身，去了後院，怕會引起老太君的懷疑。還有那太子，太子妃。」

  平日裡見這小丫環愚鈍，這會子怎麼聰明起來了。

  「詩琪，你再去一趟沐王府，見著沐王或者是他身邊的護衛穆影，就說我在府上有難，需要他幫助。如果他不來，就.......」

  詩琪聽後愣了下，便轉身往沐王府跑去。

  葉青雲，你還真是改不了呀，這麼急著想找我的麻煩。

  葉芸西回到房間，用剛才煉製的雪凝膏塗在傷口上，傷口肉眼可見地慢慢癒合，約莫過了一刻鐘，葉芸西再次走出房門已是換了一身碧綠羅裙。臉上畫上了精緻的妝容，更是襯托的她容貌艷麗。

  緩緩走到後院戲台處，見著秦林風和葉青雲坐在上首，葉芸西走到中間。

  「臣女葉憐兒拜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葉芸西壓著滿心的恨意，向兩人行禮。

  「快起來吧，聽說葉小姐感染了風寒，現下可好些了？」

  葉青雲沉不住氣的先出聲問道。眼睛一直盯著她的左肩。似要看出點破綻來。

  「憐兒，太子妃娘娘問你話呢。」

  老太君曾氏出聲提醒著走神的葉芸西，忙又向秦林風解釋：「讓兩位見笑了，我家憐兒從小在鄉下長大，沒見過什麼大人物，所以有禮不周的地方，還請您兩位原諒。」

  秦林風輕笑一聲：「老太君多慮了，」轉眼看向一旁的葉盛年道。

  「葉將軍，你這小女兒長得還真不錯，與我沐王叔也是般配。」

  葉盛年連忙點頭上前。

  「太子殿下說的是，我這女兒雖說是養在鄉下，膽小了些，可這長得也不錯，更何況該學的禮儀詩詞我們都有請嬤嬤跟女先生教她。」

  「哦，是嗎？」

  秦林風看向葉芸西，見此女雖說瘦小了些，可從她剛入院子時的走路與行禮的姿勢確實是專門學過的。再看此女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論長相不在葉青雲之下。

  葉青雲見秦林風眼睛一直盯著葉憐兒，這會醋意大發。

  「不知憐兒小姐可會彈琴？」

  葉青雲看著葉芸西面帶笑意的說著，要是葉芸西說不會，她還有別的法子讓她動手。露出破綻來。

  她知道長羽的劍法，被他傷到的人，不死也得丟了半條命。

  「憐兒琴技拙劣，不敢在太子，太子妃面前獻醜，怕打擾了兩位聽戲的雅興。」

  老太君出聲解圍，是葉芸西不敢相信的。

  葉青雲起身走到葉芸西跟前：「憐兒小姐，雖說是感染了風寒，但你這衣服也穿太多了些。」

  說完剛想抬手去拍她的左肩，被葉芸西側身不著痕跡地躲開了。手僵在空中。

  「太子妃娘娘，臣女這是老毛病，一到深秋，就容易生病，娘娘還是離我遠一些，以免過了病氣就不好了。」

  葉青雲收回僵在空中的右手，笑了笑。

  「憐兒小姐說的是，我今兒個好似在街上見過憐兒小姐。悅顏閣，憐兒小姐聽過嗎？」

  忽地一問，葉芸西也是一愣，剛才還問她是否生病，這會兒又問她是否去過悅顏閣。葉青雲，你這也太心急了些。

  「娘娘，我自從沐王府回了家，就一直沒出過門，就是我那房間都甚少出去過。這家裡人都是知道的。不信你可以問問。」

  「這是真的，娘娘，小女自沐王府回來，一直在房裡養病，就是她那院子都沒出過，怎麼會到悅顏閣呢。」

  葉盛年出聲解釋。葉青雲見問不出所以。便轉身看向秦林風。

  「將軍可認得這個。」

  秦林風自袖口處拿出一枚令牌。

  葉芸西皺眉，她怎麼忘了腰牌沒在身邊。肯定是逃跑時掉在那裡，被葉青雲撿到了。

  葉盛年上前接過令牌，仔細查看了好半天。

  「葉將軍怕不是不認得自家的令牌了吧？」

  葉盛年一驚，隨即起身平跪在地上。

  「此令牌確實是小女的，只是小女一直沒出過門，這枚令牌莫不是有心之人偷盜去的。」

  「葉將軍，難道貴府的安全防護就這麼不嚴謹嗎？連令牌這種貼身的物件都能丟？你當本太子與傻子般好糊弄嗎？」

  秦林風發怒，眼眸中寒光一閃，一時間，戲台上的戲不唱了，滿屋子下跪的人。就連老太君曾氏都起身跪地。

  葉芸西也跟著跪在地上。

  「請太子息怒，你個逆子，說，你的令牌為何會在外面？」

  啪的一聲，葉芸西硬生生挨了葉盛年一巴掌。頓時口角出血，臉頰腫脹了起來，可見葉盛年是下了多大的力氣。

  葉芸西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葉盛年。

  「父親，你為何不問清楚，那枚令牌我在回府時就丟了，這事兒，我身邊的詩琪是知道的，更何況，就算令牌在外面被太子撿到，那也不能說明什麼呀，難道我不能出去逛街嗎？」

  一句話問得葉盛年啞口無言，他第一次正視這個從小被棄養在鄉下的女兒，從回府一直是唯唯諾諾的，哪成想今天居然敢當面頂撞他。

  「你個逆女....」

  葉盛年氣得說不出話來，手指著她半天臉憋得通紅。

  「葉將軍，你要教訓女兒我不參與，但是，今天本太子的太子妃在外被這攜帶這枚腰牌的人所傷，所以你的女兒得跟我走一趟了。」秦林風冷冷的出聲，一旁的葉青雲則上前想要去當眾查看葉芸西的肩膀。

  正在這時，老太君曾氏出聲阻止道：「娘娘，不可。」

  葉青雲這才住手，沒有去撕開葉芸西的衣服。

  「老太君這是要包庇傷了本太子妃的人嗎？」

  孫嬤嬤上前扶起葉芸西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小姐，莫怕，要是沒做過的事，不用怕，有老太君呢。」

  「嬤嬤，我真的沒出去。」

  葉芸西哭泣著說道。裝作委屈地流出了幾滴眼淚。

  「太子，老身不敢，只是凡事都得講個理子，我家孫女這一月一直在家裡待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們全府的人都能作證。」

  「是呀，葉憐兒自回府後一直沒有出過門。」一旁的眾人都七嘴八舌地說。

  「要想證明也行，刺傷我那人，傷到的就是左肩的肩胛骨，所以，葉小姐若是想證明清白，只要看看肩胛骨是否受傷便明了。」

  秦林風說道，視線越過眾人落在了葉憐兒身上。

  她跪在那裡，自始至終沒有抬頭，聽到他的話，頓時瑟縮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不注意看幾乎就忽略了，卻偏偏被他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