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交換
2024-09-25 22:48:54
作者: 七俏
夏小柒緩緩地睜開眼睛,頭有些微疼,她緊張的查看四周,發現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家裡。
她又趕緊查看自己的衣服,和昨天穿的一樣,沒有人動過,這才放心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她昨天不是明明帶著曹純去了秘密基地,怎麼會又回到家裡了呢?
思來想去,應該是曹純給他送回家裡,真不知道昨晚自己睡覺有沒有打呼嚕之類的,若真的是那樣可就太丟人了。
想到不知昨晚「放虎歸山」的計謀用的怎麼樣,猛地起床想要看看來福那邊的情況。
可恍惚間卻發現坐姿旁邊竟然坐著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夏小柒被嚇了一跳,緩過神來,吃驚的問道:「楊煜?」
楊煜轉過頭,依舊衣服玩世不恭的樣子,調笑著說道:「呦~~終於睡醒了,我還以為你要」與世長眠「呢,不得不說,夏小柒,你剛剛的睡相可不是一般的丑啊。」
夏小柒怒目而視,趕緊披上衣服坐了起來,皺著眉頭,一臉不悅的說道:「你什麼時候來的?既然來了為什麼不叫醒我?」
楊煜笑得更加燦爛了,「哎呦我的姑奶奶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睡得跟個豬一樣,誰能叫的醒你啊。「
「你!「夏小柒真想將臭襪子塞進楊煜的嘴裡,好好的堵上他那張臭嘴。
夏小柒瞪了他一眼,皺著眉頭說道:「沒空和你鬥嘴了,說吧,找我做什麼?「
楊煜笑道:「別這麼冷漠啊,別忘了,你可是我逍遙居的花魁呢,可我的花魁不乖乖回家,我只能自己過來找來了。」
「什麼花魁啊,我那時候不過是為了炸一炸秦虎的權宜之計,你還真當真了。」夏小柒耍起了無賴。
「就知道你會不認帳。」楊煜嘴角微揚,若是他不認帳那就不是自己認識的夏小柒了,不過楊煜自有辦法。
「你當時可是答應過我的,說只要我救你一命,你就留在來當花魁的,你可不能不講信用啊。」
夏小柒賊兮兮的說道:「我可沒有立字據,空口無憑的,你有什麼證據嗎?」
楊煜笑道:「你這不要臉的樣子真有我當年的風範啊。」
「彼此彼此,承讓承讓。」
楊煜拿出了殺手鐧,笑道:「看來夏大人是望了軍餉還沒有找到吧。」
夏小柒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你知道軍餉被藏在哪裡?」
楊煜慢悠悠的回答道:「不知道!」
然後饒有興致的欣賞夏小柒的表情由激動興奮轉為咬牙切齒,眼中冒火,楊煜就喜歡看這隻小貓張牙舞爪的樣子。
「你你你……趕緊走……趕緊走!」夏小柒直接翻臉往外攆人。
「別……別這樣啊……」楊煜見夏小柒翻臉了,趕緊說好話道:「就算我不知道那軍餉藏匿的位置,不過,不代表我沒有辦法湊上這筆軍餉。」
「你是說?」夏小柒湊到楊煜面前,「你有辦法?」
楊煜擺起架子來,「我都到這裡這麼久,也沒人給我倒杯茶,我這口乾舌燥的,什麼都不想說。」
「不想說話還廢那麼多的話。」夏小柒暗暗嘟囔了一句。
「嗯?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我去給楊公子倒水。」夏小柒陪著笑臉為楊煜倒了杯水。
「這是什麼?」楊煜皺著眉頭看著杯中清澈透明的「茶水」。
「白茶。」其實明明就是杯白水。
楊煜沒有計較,將這杯「茶水」一飲而盡,「你啊,這裡條件這麼不好,為什麼不和我回去呢,進了我的逍遙居,保證你衣食無憂。」
「千金難買我樂意,這房子雖然破了點,我住這安心,怎麼也算是個家。」
楊煜凝視了夏小柒好久,喃喃的說道:「你說你什麼都沒有,這小日子還過得勁兒勁兒的。」
「要你管,你趕緊說你到底有什麼辦法。」
楊煜笑道:「這還不簡單,你說是答應做我的花魁,這軍餉的黃金,我出了。」
「你出了?」夏小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軍餉是各家各戶湊來的,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你出的起嗎?」
楊煜笑道:「你說呢?這天下間能拿得起這筆錢的人不多,我弘農楊家算是一個。」
「這麼多錢,就為了買一個花魁?這世上那麼多女子,你怎麼偏偏就非要我呢?你是不是傻啊。」
楊煜嘴角微揚,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說道:「這個錢買一個花魁確實多了,但是若是買一個妻子,我還賺了呢。」
夏小柒睜大了眼睛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楊煜這話是什麼意思,楊煜便笑道:「你好好考慮,不著急,我在逍遙居等你。」
楊煜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像夏小柒必定會答應他一般。
夏小柒陷入沉默之中,真的要為了那些錢把自己賣了嗎?
就在這時,來福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小柒,小柒,都火燒眉毛了,你怎麼還沒去衙門啊。「
「怎麼了?」夏小柒臉色驟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秦虎他死了!」
夏小柒心裡咯噔一下,「死了?怎麼死的?」最後一點尋找到軍餉的機會也都消失了。
「昨天夜裡,我們追著他滿城跑,都以為他會去找金子,可誰成想投了渦河了,打撈上來的時候,全身都已經被刺骨的河水凍成青紫色沒個人樣了。」
雖然他作惡多端,但是也不是主謀,夏小柒曾想過若是真的找到軍餉,將功補過,說不定能夠饒他一命,可是沒想到竟然害了他。
「你說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因果報應,他害了兄弟們葬身魚腹,最後自己也投江自殺了。」
來福默默不語,微微皺眉說道:「聽聞前線已經派人來催了,軍餉遲遲不到,貽誤戰機,曹丞相已經發怒,降罪縣衙,如今兩名主犯已經死了,看來縣令只能找你做這個替罪羊了。「
夏小柒此時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曹將軍那邊呢?」
來福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曹將軍辦事不利,也難免受罰的。」
夏小柒緊皺眉頭,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事情牽連到別人,現在若是能找到軍餉,或許能夠免去責罰。
這譙縣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這軍餉運不出城去,又能藏在哪裡呢?
看來他就只能再去找另一個人問一問了。
再次進入水牢,夏小柒有種「回家」了的感覺,畢竟他也是這裡的常客了。
在獄卒的帶領下,向水牢深處的牢房走去,眼前的人影越來越清晰了,她身著一身素白的喪服,安安靜靜的坐在牢房之中,看似平靜,眼睛的紅腫卻暴露了她的傷神。
看見夏小柒的到來,程夫人先是愣了愣,而後微微揚起嘴角,淡淡的說道:「沒想到你會來看我?我以為,你會恨死我了。」
「你總歸是我的姐姐的,你曾對我很好。」夏小柒難得這么正經的說話。
「沒想到我們還會在牢中重逢,只不過這一次我成為了階下囚。」程夫人眼神中帶著深深地憂傷。
「他們對你如何?有沒有為難你?」
「那倒沒有,我不過是個女流之輩,而且現在還有了孩子,他們對我格外照顧。」
說是格外照顧,也不過是沒有用刑,其他方面並未有所改觀,看那滿是稻草潮氣的牢房,夏小柒便知道她過的並不好,也是沒有了程彪作為依靠,她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弱女子,沒有絲毫的利用價值,這衙門裡的人都是勢利眼,又怎會好好對待她。
「我為你帶了些吃食和被褥。」夏小柒將帶的東西拿了過去,可是突然有些遲疑補充了一句,「這些東西你可以安心用,不會有事的。」
夏小柒怕程夫人不信任自己,所以才解釋了這樣一句。
程夫人勉強勾起了一下嘴角,「我本就是將死之人,又有誰會害我呢?」
「你總歸是要吃點的,你不吃也要為了孩子。」
程夫人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眼神中閃婚了一絲溫柔,女本柔弱,為母則剛,為了能夠懷上這個孩子她用盡各種辦法,尋訪天下名醫,可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保住孩子,這個孩子還沒有降臨人世,就要和自己共赴黃泉。
想到這裡,她將食盒拉到自己的面前,努力逼著自己吃了幾口白米飯,一邊吃著,眼淚卻一邊掉進碗裡。
程夫人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忍住眼淚,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你這次來到底是做什麼的,但你要失望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老爺將那比軍餉藏在哪裡了。」
其實,夏小柒對於從程夫人口中得知消息沒有報太大的希望,畢竟這種事情,程彪都會儘可能的瞞著程夫人。
但程夫人是個心細如髮的女人,夏小柒總覺得她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的。
「程夫人,您在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麼細節,畢竟這關係到很多人的性命,況且,若是您能戴罪立功,說不定就能豁免出獄。」
程夫人的眼睛突然變得通紅,布滿了殺氣,「是你們害的我家破人亡,我為什麼要幫你們!我們就一起去死吧,黃泉路上還有個伴!」
夏小柒覺得眼前這個人不再是自己認識的程夫人了。
「你知道嗎?人只有死過一次,才能有重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