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我們要結婚了,歡迎來參加
2024-09-25 22:15:38
作者: 傻言
時煙這一覺並沒有睡太久,不到十點的時候,她就再次睜開了眼睛。
今天好像是個陰天,房間裡並沒有明亮的光線。她盯著窗戶的位置很久,爬起身過去把它拉了開來。
果真是冷風呼嘯的樣子,而且,下起了雪。
零散飄落的,是不由自主的命運,隨著狂風的張狂,只能無力舞蹈。
時煙的手觸到玻璃上,觸到一手的冰涼。那冰涼似乎要順著掌心一直鑽進心裡去,不一會兒,時煙的左手臂也就有點疼痛。
她沒動彈,就那麼貼著,看水意一點一點,包繞了她整個手掌,然後在手腕處匯聚成一整條河流,蜿蜒向下,落入窗框。
「時煙。」身後響起一個清清越越的嗓音,時煙回頭,沖他笑了一笑,「外邊下雪了。」
「嗯。」董諳應聲著朝她走過去,「所以很冷。」他的手覆蓋上她的,輕聲問,「你不冷嗎?」
時煙睫毛顫了顫,看著他們兩人的手:「冷啊。」輕輕的回應。
「冷了,就來我懷裡。」董諳說,從後邊抱住她。
時煙靠在他胸口,兩個人一起看外邊似乎蕭條的景象。很快,時煙那隻冰涼的手,就被董諳給捂熱了。
「謝謝。」蹭了蹭他的胸口,時煙說。
「沒關係。」董諳也應。
兩人再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董諳忽然問:「在想什麼?」
時煙一頓,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想些什麼。
董諳在她耳邊說話:「我帶你去床上歇一會兒好不好?」
時煙過了兩秒才點頭。
於是董諳把人抱起來,走過去放到了床上。
摸了摸她的頭髮,董諳問她:「胳膊還疼嗎?」
時煙搖頭:「我不知道。」
「時煙。」董諳忽而很認真看著她,「我就在你面前,你要忽略我到什麼時候。」
「我不知道。」時煙搖頭,眼睛裡就落下了淚來,「董諳,我不知道。」
「抱歉。」欺身,董諳直接把她撲倒在了床上,「我已經經歷過一次這樣的事情了,現在不想再重溫,時煙,你看看我,我要你看到我。」
眼淚滑進床單,時煙眼神有焦點,卻分明沒有焦距:「我不知道要怎麼做,董諳,我不想這樣。」
「我知道,」拿過旁邊柜子里的剪刀直接剪了她的衣服,小心避開受傷的胳膊,董諳親吻她的脖頸,「我只用這種方式喚醒過你,所以時煙,別怪我。」
時煙哭,卻自覺抱住了他的肩背。身體裡的感覺忽略不掉,可她卻看不清眼前的人,她那麼努力,眼前卻總是閃過曾經的那些背景。
血液,疼痛,傷害。
可是那些事情里,沒有董諳。
她看不到他的臉。
哪怕是真實感受到,還是看不清。
把自己的頭埋在他胸膛里,時煙完全不知道怎麼辦。
紀義坐在客廳里,用時煙的手機回復一個又一個的詢問與關心,到了最後的時候,忽然就有些不耐煩,她扔了手機,把自己砸進沙發里。
信息提示音響起,她卻並不想理。
然而下一秒,門鈴被人按響。
她狠狠皺了皺眉,起身過去打開了門。
「紀義。」外邊的兩個人氣喘吁吁,一看就是著急忙慌跑來的。
狠狠鬆口氣,紀義上前一步,跟她們兩人分別擁抱了一下:「你們來了真好。」
「時煙怎麼樣了?」吳說跟李塗邊換鞋邊問她,「我們倆剛看到新聞的時候都嚇死了,那棵樹那麼高,時煙直接就從最上面竄了下來,看得我們心驚膽戰的,她沒事吧?」
紀義搖了搖頭,引她們兩個過去沙發上坐下。
吳說跟李塗卻一點兒坐的心思都沒有:「我們去看看她,她是還在睡覺嗎?」
「沒有。」紀義連忙叫住了她們,「董諳在裡邊,你們別過去。」
「哦。」兩人鬆了口氣,吳說說,「董諳在就好。不過她到底怎麼樣,嚴不嚴重,我看臉都被擦傷了。」
紀義拿了兩杯飲料放到她們跟前:「不太嚴重,但也夠需要時間修養的了,反正暫時右胳膊是動不了了。」
李塗打開飲料喝了一口:「不過我聽說兩個劇組都打算等她,這算是這個好消息吧。」
「是啊,是好消息。」紀義飄忽著眼神,說了一句。
「紀義,你怎麼了,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吳說跟李塗免不了擔心,「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紀義看著她們兩個擔憂的臉色,半晌承認了:「李煬跟文齡要回來了。」
「什麼?」吳說跟李塗皺起了眉頭,「他們倆不是在國外混的好好的嗎,為什麼要回來?」
李塗直接問道:「為了時煙?」
紀義點頭:「是為了時煙。」
「他們沒完了是吧,」吳說眼中流露出嫌惡的神色,「當年害時煙,他們還嫌不夠嗎?」
李塗拉了她一把:「那你們打算怎麼辦?董諳怎麼說的?」
紀義不知道怎麼理清這件事,惆悵著嘆了口氣:「時煙最近狀態很不對勁,她高三休學的原因你們都知道,現在跟那時候的狀態差不多。董諳,我不知道他什麼想法,應該挺不自信的,畢竟面對李煬,他一直都有自卑感。」
李塗跟吳說兩個人狠狠皺起了眉頭:「那事情看來一時還有點難辦。當務之急,還是要讓時煙清醒過來。」
「我知道,」紀義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所以這幾天董諳連班都沒去上,一直就待在這裡。」
「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隨時開口。」李塗跟吳說也愛莫能助,但是想要幫忙的心情,卻是實打實的。
紀義打起精神笑了笑:「你們倆來一趟也不容易,可我這會兒實在不想做飯。點外賣吧,我們好好吃一頓。」
「那董諳跟時煙呢?」
「他們倆暫時不用管,點了也浪費。話說,你們倆最近怎麼樣,生意是不是挺紅火的?」
「還行,李塗接一點剪輯後期的工作,我就主要管服裝這一塊,一切都挺順利的。對了,」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麼,李塗從包里翻出了一樣東西,燙金的,紅面,「這個時候挺不適合的。但是我跟吳說要結婚了,所以邀請你們來參加。」
紀義:「!!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