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再能幹又怎樣,還不是被男人不要的女人
2024-09-25 06:50:30
作者: 秋泠泠
她的鞭子抽得極重,打得周夏氏嗷地嚎叫起來。
「別……別打了……她是小柔姑姑。」夏小英忙擺手勸架。
竹韻收了鞭子,「哼,再敢罵夏娘子,我管她是誰?親爹來了一樣抽鞭子!滾!」
周夏氏被抽疼了,哪裡還敢罵夏小柔,捂著被抽疼地肩頭,拔腿就跑。
可跑了幾步,她心裡又不服氣,站在夏小柔家對門的小巷子裡,一直暗戳戳地跳腳罵著。
夏小柔朝竹韻走過去,「竹韻,你怎麼來了?」
夏小英不認識竹韻,見她穿著綢緞衣,打扮貴氣,還騎馬,長得也好看,但又對夏小柔十分恭敬客氣,一時猜不透竹韻的身份,不知怎麼打掃呼。
夏小柔便向夏小英做著介紹,「姐,這是燕園的竹韻姑娘。我往燕園送過幾次竹筍和草藥,認識了竹韻姑娘。」
又對竹韻說,「竹韻,這是我姐夏小英。」
夏小英雖然是外鄉的人,但也聽說了燕園。
知道那個莊子裡住的全是京城人,連裡面打掃放馬打雜燒飯的,也全是京城的人。
而京城人,對於這處小山村的人來說,那是皇城根能天天見著皇帝的福氣之人。
夏小英馬上拘謹起來,「姑……姑娘,請進請進。」
她閃身讓開,請竹韻進屋。
反倒是夏小柔,很平靜地跟竹韻說話,「有事嗎?竹韻?」
「有,我是特意來找夏娘子的。」竹韻微笑道,她將馬兒系在院中的樹樁上,從懷裡取了本冊子遞給夏小柔,「這是郎君叫我給你的,你接管了四十畝地,地里現在種了什麼莊稼,郎君安排人統計清楚了,全寫在冊子裡。另外,他還有一片二十畝的果林,也交與你打理,至於分成,也同這四十畝地一樣分。除去成本,你們五五分帳。」
夏小英聽不懂,「什麼地,分什麼?」
夏小柔接過冊子,向夏小英解釋說,「燕園的主人有四十畝地,請我幫忙打理,竹韻姑娘是燕園主人身邊的侍女,她送田冊給我。」
夏小英恍然,她朝竹韻點頭,「姑娘放心,我會幫我妹妹,將你們的田地打理好。」
「那便好。」竹韻微笑。
交待好,竹韻騎馬回去了。
和夏小柔說話時,她沒有進屋,而是站在院裡,和夏小柔說著接管田地的事情。
剛才周夏氏來罵夏小柔,引來不少人鄰居和過路的村人看熱鬧,周夏氏被竹韻攆跑後,看熱鬧的人們並沒有馬上離開,他們將竹韻的話全聽進去了。
眾人紛紛在心裡暗道,要是換作別人,像夏小柔這樣沒有男人倚靠,沒有娘家幫忙,還帶著姐姐和兩個侄女拖油瓶,只怕餓得早哭了。可夏小柔運氣好啊,燕園的人居然讓她管田地,還對半分。
那四十畝地和二十畝果林可不是小收入啊。
要知道,那宋劉氏原先可靠著四十畝地,一直是村里首富呢。
沒有跑遠的周夏氏,也聽到了人們的議論聲。
心裡也在暗暗佩服夏小柔命好。
「喂,周家的,你剛才罵夏小柔給你兒子提鞋子都不配,現在人家當了燕園的管事娘子了,比你兒子可有出息啊。」一個婦人走到周夏氏的身後,拍著她的肩頭,揶揄笑著說。
這是秦家嬸子。
以前專門跟宋劉氏唱反調,將宋劉氏家的各種消息告訴給夏小柔聽。
夏小柔得過幾次消息後,感激秦家嬸子,經常送點心給秦家嬸子。
秦家嬸子更加喜歡夏小柔了。
她看到周夏氏罵夏小柔,便想打抱不平,故意嘲諷周夏氏。
周夏氏要面子,心裡羨慕夏小柔,後悔不該跟夏小柔鬧得太僵,沒準靠著夏小柔,她家能發點小財呢?
可她要面子,便挺著脖子回罵,「那又怎樣?還不是被男人不要的女人?哼!」
罵完後,她氣沖沖扭身走了。
秦家嬸子翻著白眼,朝她的背影罵道,「喲,人家小柔還瞧不上你兒子呢,明明是小柔拒絕了你兒子,你還罵小柔?真是會往臉上貼金啊!笑死人了。」
周夏氏心裡嘀咕,什麼?夏小柔敢不要她兒子?
呸,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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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韻回了莊上。
將周茂勛到夏小柔家提親的消息,說給了燕蘅聽。
「郎君,夏娘子的表哥,很喜歡她呢。」竹韻匯報完,眼睛盯著燕蘅的表情。
燕蘅躺在搖椅上,抱著波斯貓在曬太陽。
聽到竹韻的話,他眯了下眼,「提親?他配嗎?」
竹韻:「周茂勛的娘在罵夏娘子,說她配不上周茂勛,只能嫁老鰥夫。」
燕蘅抬眸,「嗯?我老嗎?」
竹韻慌忙退後一步,「郎君,不是婢子罵的,是那周家婦人罵的。」
「哼!」燕蘅冷笑,「鰥夫又怎麼了?鰥夫很差嗎?」
竹韻心說,別的鰥夫可能差點,燕蘅你這鰥夫還是挺可以的。
但她不敢說。
燕蘅抱著貓兒,站起身來,看向竹韻說,「你去準備一下。」
他思索著,禮物的名目。
竹韻看著他,「郎君說。」
「綢緞十匹,紋銀千兩,首飾八套。四季衣裳各八套,速去準備。」
竹韻一臉不解,看向燕蘅。
燕蘅睇她,「怎麼變蠢了?速去安排,明天一早我要帶這些物品。」
竹韻苦著臉,「郎君,東西不難辦到,可是,您沒說這是做什麼的呀?婢子怎麼準備呢?」
「這是給夏娘子的聘禮。可懂?」燕蘅挑眉。
竹韻眉開眼笑,「懂懂懂,婢子懂了,這就去辦。」
-
周夏氏回了家,便見兒子冷著臉,一言不發看著她。
周夏氏有些心虛,「茂勛,你……你這是做什麼?不去打獵了?」
「娘是不是又去罵小柔了?」周茂勛神情煩躁,看著自己母親。
周夏氏眼神躲閃,「我只是去問問,我哪有罵她?你聽誰說我罵她了?你這孩子,怎麼聽風就是雨呢?」
「我剛才經過小柔她們村,聽到不少人都在說,你去罵她了。罵得相當的難聽,還說,她只能嫁老鰥夫,不配嫁年輕郎。是吧?娘?」周茂勛皺眉,苦惱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母親,對夏小柔有那麼大的惡意。
就算是不喜歡,犯得著上門去罵那麼難聽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