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燕蘅:夏小柔,你是寡婦,得離男人遠一點
2024-09-25 06:47:04
作者: 秋泠泠
夏小柔帶著宋遠,和周茂勛在燕園的門房裡等了好一會兒,竹韻才慢悠悠地回來。
她走到夏小柔面前,略微頷首說道,「朱娘子說了,只允許夏娘子一個人進去,其他人都要在這裡等著。」
「這怎麼能行呢?這些竹筍這麼重,她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搬得動?還是讓我送進去吧?我把東西送進去之後,立刻就出來。」周茂勛看著身材嬌小瘦弱的夏小柔,又指了指裝滿竹筍的籮筐,急忙說道。
竹韻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厲聲道,「放肆!貴人的莊子,豈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出的?」
她這一生氣,原本在門房裡或坐或站的幾個強壯的大漢,立刻面露凶光,冷冰冰地朝著周茂勛走了兩步。
周茂勛連忙將夏小柔護到身後,眼神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然後轉頭對夏小柔說,「小柔,我們不要賣這些竹筍了,明天早上我幫你拿到鄉里的集市上去賣掉。」
竹韻挑起眉頭,語氣冰冷地回應說,「恐怕沒辦法,夏娘子之前已經收下了我們莊子裡的銀錢,所以必須先將筍送到我們莊子裡。」
「你們給了她多少銀子?我還給你們!」周茂勛二話不說,直接從腰間扯下一個沉甸甸的銀袋子,聲音洪亮地問道。
竹韻輕蔑地看了一眼,冷笑一聲,「就憑你那幾文錢,夠嗎?」
「表哥,別爭了,還是讓我送進去吧。」夏小柔連忙伸手按住周茂勛。
畢竟,是燕蘅專門派竹韻過來通知要收她的筍,而且多給了兩片金葉子,她實在無法拒絕。
在這方圓百里之內,也就只有燕蘅最為富有,如果斷了這條財路,以後可就難辦了。
周茂勛又提了提那個裝滿竹筍的簍子,擔憂地說,「但是小柔啊,你怎麼可能提得動呢?這裡面的筍起碼也有二三十斤重。」
竹韻嘲諷地揚起眉毛,指著門口站著的一個大漢,「你把筍提著,跟隨夏娘子一起進來。」
「好的,竹韻姑娘。」那個大漢身材魁梧,比起周茂勛還要健壯幾分。
他毫不費力地拎起了背簍,仿佛裡面裝的只是幾兩棉花一般輕盈。
有人幫忙提起背竹簍,周茂勛便不好再多說些什麼了,只對夏小柔囑咐道:「進去之後,一定要機靈一點!」
夏小柔感激地看他一眼,點了點頭,又拍了拍宋遠的肩膀,「表哥,勞煩你幫忙照看一下遠兒,我送完貨很快就出來,用不了多長時間的。」
若是燕蘅此刻並不在莊子裡,只有朱娘子一人在的話,那麼她拿到錢後馬上就會出來。
畢竟朱娘子一直以來都非常識趣,從來不會與她多說半句廢話。
「放心吧,乾娘,我會乖乖聽話的。」宋遠十分乖巧懂事地走到周茂勛身後,朝夏小柔揮了揮小手。
夏小柔微笑著點了點頭,跟在竹韻身後,向後宅走去。
當他們穿過影壁後,竹韻卻突然轉頭朝著那個守門漢子揮手示意說:「你將這些竹筍送到朱娘子那邊去,告訴她這是夏娘子送過來的。值多少錢,讓她算好帳,一會兒我去取。」
守門漢子應了一聲,拎著背簍朝廚房去了。
夏小柔的心猛地一跳,連忙說道:「竹韻姑娘,還有其他事情嗎?」
竹韻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回答說:「夏娘子,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婢女而已,主人的事情,我們這些當下人的可不敢隨便打聽。」
既然從她這裡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夏小柔便不再追問,只是默默地跟隨著竹韻,來到了燕蘅的住所。
燕蘅是京城人,慶陽府是西北苦寒地。
他的園子,卻建成江南水鄉風格。
門前是幾株歪脖子老梅樹,進了園裡,也是小橋流水梅花。
燕蘅會享受,將莊外的小河挖開,引水進莊裡,做了人工湖和人工曲流。
他的後花園,便建立在人工曲流之上。
夏小柔跟著竹韻來到燕蘅面前時,燕蘅正站在曲水旁看水裡飄著的落花。
他身旁的小椅上,臥著一隻通身潔白的波斯貓。
別處的水全都結了冰,他這裡的水居然還能潺潺流動。
「郎君,夏娘子來了。」竹韻走上前,回覆說。
然後看了眼夏小柔,悄然退離了這裡,輕輕關上了小園的門。
夏小柔捏了捏手指,大著膽子問,「你找我什麼事?」
燕蘅穿著一身月牙白的錦袍,外罩一件墨色的錦緞斗篷,頭髮隨意地散在身後,一如既往的慵懶風流。
聽到夏小柔的聲音,燕蘅緩緩偏過頭來,桃花眼角斜挑,瞥向夏小柔,「沒什麼大事。聽說你認了個義子,還多了個關係匪淺的表哥,是嗎?」
夏小柔眨眨眼,燕蘅怎麼忽然問起了她的私事?
以前的燕蘅,從不問她這些事。
「我婆婆要我認大伯的兒子為義子,可我不想跟婆婆一家有聯繫,便收了另一個孩子。」
夏小柔發現燕蘅的目光太過於犀利,不敢一直直視,忙垂下眼帘。
雖然前世和這個男人相處了十年,但她現在重新見到他,卻有股陌生感。
以前的燕蘅是懶散的,與世無爭的獨自風流。
雖然偶爾會發脾氣,但轉瞬間他就把剛才的煩惱拋之腦後,又慵懶地享受著人生。
現在的燕蘅,眼神多了些銳利,舉手投足中的懶散中,隱隱藏著一股肅殺的戾氣。
前世,她沒有看清燕蘅嗎?
燕蘅緩緩走到夏小柔的面前,抬手捏著她的下巴,語氣生冷,「義子是別人塞給你的,那麼表哥呢?」
夏小柔聽出,他的語氣里藏著怒意,她不明白燕蘅為什麼因為周茂勛而發火。
「他……他是我姑姑的兒子,是親戚。」
「夏小柔,你是寡婦,男女有別可懂?你得離男人遠一點,這於你名聲不好。」燕蘅的指腹,輕輕摩搓著夏小柔的下巴。
男女有別?
她被燕蘅捏著下巴,這算什麼?
夏小柔抬起頭,鼓起小臉,憤然說道,「可是燕郎君,你我現在這般,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