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那我不是成強盜了嗎?
2024-09-25 05:45:03
作者: 溫輕
第307章 那我不是成強盜了嗎?
他的語氣,甚是隨便,就好似在他眼裡價值不可估計的名畫,不過爾爾。
不過,在這些堆滿異寶整間密室的映襯下,阮蓁手裡的畫的確不顯眼了些。
她視線一轉,而後凝住。
轉身將畫冊送到顧淮之手上,繼而往左側走了幾步,在一面牆上定住,視線落在其上,語氣化為驚喜:「這上頭寫的,可是曲譜?「
先前阮熙請的女夫子最是擅琴,見阮蓁感興趣,也遍淺淺的教了些。
女夫子最愛彈的便是前朝的一首曲子,然總是中途折止,回味之餘總要嘆息一番,說是這曲譜後半部分早就失傳。
然,牆上的卻是完整的那一首曲子。
顧淮之隨手將畫冊扔了,順著阮蓁所指方向看過去,他不欲多言,當下也只是用鼻音輕輕應了一聲:「嗯。」
「可不是失傳了嗎?夫子曾言,其百年前被一位皇室顯貴所買,而後便斷了消息。沒想到一番兜轉最後在夫君手上。」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女子望著自己的眼睛,閃著細碎的光。
也是,此女一向崇拜於她。
「阮蓁,收斂些。」
「這幅神態像是要把我吃了一般。」
阮蓁正想再問問,這古譜如今在何處,就見顧淮之視線在她身上定格:「你小日子還沒走,就莫饞我了。」
阮蓁嘴角的笑意一寸寸收了回去。
她穩了穩心神,顯然不欲對其爭辯。
「娘說你擅通音律,我怎從未聽過你吹簫撫琴?」
女子的嗓音輕軟,卻透著絲絲困惑。可在顧淮之耳里仿若一道驚雷,那好不容易被他壓下去,不願去想,不敢去面對的一世仿若又在眼前回放。
這句話,皎皎也說過,且一字不差。
——娘說你擅通音律,我怎從未聽過你吹簫撫琴?
——許久沒練生疏了。
——可我想聽。孩子也讓我傳達一聲,想聽爹爹吹簫撫琴。
顧淮之身子緊繃,眼底的調笑一寸一寸被一抹阮蓁看不透的暗光所取代,晦暗如斯。
他一瞬不瞬的攫著阮蓁,嗓音低沉而暗啞:「想聽嗎?」
阮蓁遲疑片刻,總覺得不對經,顧淮之哪有這般好說話,期間沒準有詐。
小娘子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不想。」
隨時準備讓長肅送琴進來的顧淮之:.
阮蓁:「古譜呢?」
「這首古曲。大抵不會流傳於世了。「
嗯???
顧淮之漫不經心:「幾年前盛祁南烤兔肉,柴火不夠,那個蠢貨順手將古曲拿去燒了。」
阮蓁:???
順手???
她呼吸困難。
甚至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個蠢貨還說,用古譜烤出來的兔肉,滋味果然不差。」
阮蓁:.
她近期不太想見盛祁南一眼。
小娘子努力將注意力放到旁處,她仔細的一箱又一箱的看過去。
阮蓁略開金子同那些大件物件,總算在角落瞧見些許積灰的小玩意。待瞧見精緻匣盒裡頭擺著的一對汝窯青花纏枝牡丹小盅後,眸色一亮。
阮蓁抬眸去看顧淮之:「這物件可以給我嗎?」
她摸了摸汝窯青玉纏枝牡丹小盅,而後又捏了捏一旁的青玉妝檯,她嗓音甜膩,嘴角綻開笑意:「我都喜歡。」
小娘子垂下眸子,也不得顧淮之開口,她小聲道:「我喜歡,那就是我的了。」
她還是很講道理的,還不忘揚起腦袋,眼巴巴的看著顧淮之:「可以嗎?」
小娘子靜靜的等著他的回覆。
顧淮之氣笑了。
「你進來前怎麼說的?」
只是瞧一瞧???
「我忘了。」她皺了皺眉。
好一個忘了。
顧淮之:
顧淮之嗤笑一聲:「你怎麼不說那鑰匙給你保管,這裡頭的物件都給你?」
阮蓁不贊同的看著顧淮之:「那我不是成強盜了嗎?」
顧淮之:……
說完這句話,阮蓁陷入片刻的沉思,而後小心翼翼的看向顧淮之:「夫君若是真想,那我也可以幫著保管的,免得你又給表弟亂用,委實敗家。」
說著,她還不忘認同的小幅度點點頭。
這裡面的一些文物若不在好好保管,遲早得一文不值。
顧淮之睨著阮蓁,面上瞧不出喜怒,實在讓人猜不透他心裡藏了什麼。
阮蓁手指握拳,在顧淮之的凝視下,她翹出一根手指頭。
「我一定上心,好好保管。」
說著,她又翹出一根手指。
「這些物件不會有半點毀壞。」
顧淮之耐心十足的看著她又翹出一根手指。
手指細白柔軟,如美玉那般無暇,偏偏小娘子又愛美,指甲上還抹了蔻丹,蔻丹閃著柔光,襯的手愈發柔和而帶著珠澤。
阮蓁一一舉例:「我還不會貪了去,總比交給別人看管來得強。」
顧淮之眸光瀲灩,神色放鬆,嗓音不急不緩,語調剛剛好:「你確定?」
阮蓁一愣。
顧淮之高貴的抬了抬手,示意阮蓁去瞧汝窯青玉纏枝牡丹小盅,和青玉妝檯。
阮蓁很不高興,埋怨:「你幹嘛打斷我說話。」
「你向誰發脾氣?」
阮蓁一時間不知如何接話,只能垂下腦袋,眨巴著杏眸,壓低嗓音,弱了下來:「就就是你的錯。」
顧淮之凝睇她幾秒,而後幽幽:「嗯,我的錯。」
他伸手,動作算不得溫柔,但也算不上粗魯。掰開阮蓁另一根手指:「接著說」
阮蓁抿著唇,情緒跟著萎靡:「可我忘記說到哪兒了。」
男人臉部的線條在這一句話落後跟著柔和了起來。
「你說,你不會貪。」
阮蓁:.
不用提醒她這個。
她倏然抬頭:「不給我,你就是想留著養別的小娘子。」
女子如一隻炸了毛的貓兒。
芙蓉面上的情緒因此更為生動了些。
他的姑娘,就該有些驕縱的性子。
而不是被先前那些遭遇壓著本性。
「給。」
男人此刻甚是好說話:「琴音待日後想聽了,再同我講。」
阮蓁總覺著今日的顧淮之不太對,她警惕的後悔一步:「那我應該都不想聽。」
顧淮之:
「怎麼,怕我吃了你?」
阮蓁沒說話。
顧淮之卻是上前一步,將她堵在牆上,微微俯下身子,將唇貼近:「月事何時能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