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血氣方剛
2024-09-25 05:43:43
作者: 溫輕
第270章 血氣方剛
墨院
紫檀木雕花床榻上的男子倏然驚醒。眼底薄薄的悲涼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心跳如雷,夢境裡的悲慟至今未褪,甚至卷席了他所有的情緒感知,一點一點的拉著他掉入冰寒的窟窿里。
他指尖都在發顫,渾身上下都充斥著驚慌失措。
久久不能自抑。
僅僅只是一個片段,便讓他如此,那麼,那兩個時空的顧淮之呢?
男子面色慘白,良久,整間屋子裡傳來低低悽慘的笑聲。
翌日一早,阮蓁醒來,一番梳洗用了早膳後,就去了院子看暗七教檀雲蹲馬步。
暗七作嚴肅之狀,手裡執了根細長的藤條,對著檀雲的肩膀往下壓:「再下去些,你這種並不規範。」
檀雲的腿都是抖的,她尖叫連連:「下不去了,下不去了,我不行了。」
阮蓁:.
這才剛開始吧,昨兒不是壯志凌雲麼?
她一手托著下巴,眉眼皆是溫柔。
暗七用藤條在檀雲手背輕輕打了一下:「不許喊累,扎馬步分明是件愉悅身心的事情。」
說著,她得意洋洋道:「我昨兒都想好了,還得教你劈叉,鳧水。」
檀雲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劈叉放過她吧
她帶著商量的語氣:「不若我直接學鳧水吧。」
暗七擰眉,當下拒絕:「不成,如今天熱,至少得等護城河快結冰,那般才能磨練心智。」
檀云:!!!
不是鳧水麼,怎麼,是打算冰凍她的屍體嗎?
學武的熱情在此刻煙消雲散。
她直接癱倒在地,揉著泛酸的腿:「不學了,不學了,打死我也不學了。」
暗七表示很難過。
她難得收一個徒弟。
阮蓁卻是輕笑一聲,幽幽然道了一句:「前腳還嚷著要揍壯漢,怎麼片刻功夫就不繼續了?不是說日後還得以拳頭教訓夫婿麼?」
檀雲的心卻沒有半點波瀾,她甚至想去死一死。
她乾巴巴看著阮蓁:「算了。奴婢不配。」
阮蓁起身,上前親手把人扶起來,嗔她一眼:「行了,暗七是自小習武,才有如今的本事,你這丫頭如今學晚了不說,我還能不清楚你沒那刻苦?」
正說著話,葛媽媽從外頭入內。
昨夜顧淮之冷著臉離開,葛媽媽就憂心了一晚上。
今早,宮裡又出了事,臨安大街小巷都傳開了。
太子周煥前腳在吐了血的徽帝面前服侍,後腳回東宮拉著嬌美動人的宮女一夜笙歌,大展雄風。
甚至誤了早朝。如今還在御書房外罰跪。
這太子爺的確是沒得救了。
寵幸宮女本是小事,偏他有本事鬧的全天下皆知。甚至知道他能大戰一宿。
徽帝盛怒,得知消息,險些再次暈厥。
以秦老王爺為首,其下不少官員聯名上書,紛紛勸誡徽帝廢太子,宮裡上演一場沒有見血的硝煙。
也正因如此,葛媽媽心下難安,連早膳都沒用,就去了清竹院一番打轉。
她走近,朝阮蓁福了福身子。
「老奴聽清竹院伺候的婆子道,那兩名女子極難伺候,心眼也多,是難相與的,世子妃萬得提防一些。」
說著,她壓低嗓音對著墨院那個方向道:「姑爺一早就出了門,興許是入宮了。他出門前臉色陰沉,嚇得不少僕人小廝軟了腿。都說嫌少見姑爺如此。」
葛媽媽思來想去,只覺得是一個原因。
她家世子妃把姑爺給氣狠了,導致一夜過去,姑爺還不曾消氣。
「老奴知道您不愛聽這些,可你不愛聽老奴也得說。」
「這夫妻相處之道,總得有一個人去示弱,不然傷了感情,得後悔莫及啊。」
「清竹院的那兩個虎視眈眈,巴不得兩位主子感情不和,如此好分一杯羹。依老奴看,世子妃不若在姑爺回府時,去府外接上一接。情深許許的哄上一二?」
阮蓁認真的聽完,隨後在葛媽媽期盼的神色下,她慢吞吞吐出兩個字:「我不。」
葛媽媽:
————
府外,太子周煥一夜耕耘的消息被傳得沸沸揚揚。眾百姓長吁短嘆。
「聽說是趙公公天一早奉皇上的令,去東宮行賞,卻撞見涼亭里太子聳動,奮力的行那檔子事。嘖嘖嘖,可真是夠丟人。要是我,早就對著柱子撞死了。」
「誰說不是呢,這一樁醜聞,本可以遮掩下來,偏生秦老王爺與趙公公同行。秦老王爺是什麼人?他巴不得那些人遭殃。這不,前腳剛出東宮,後腳消息就傳了出來。」
也有人津津樂道:「青天白日,就在涼亭里,我的天爺啊,這太子乾的漂亮啊!」
不止是百姓,就連周煥本人都是傻眼的。
他羞憤的同時,更是惶惶不安。
就在不久前,他沒忍住動了親生妹妹,被百官撞見,難堪的要命。
好在緊要關頭,舅舅池彰保住了他。
父皇大怒,甚至處死了周媛,周煥為此,愧疚之餘誠然是舒了口氣,甚至午夜夢回多次去回想周媛帶給他的極致滋味。
可短短的幾日功夫,他又被毫無保留的被撞見了!!!
一念天堂,一念又地獄。
秦老王爺覬覦皇位,還想害他!
周煥跪的膝蓋疼,整個人都是哆嗦的。
他不會真的被廢吧?
他惴惴不安之際,御書房的緊張的氛圍更是一觸即發。
徽帝面色難言的憔悴,憔悴之餘,還有滔天的怒意。
池彰恭敬的跪倒地上,嗓音不卑不亢:「老臣覺著,太子血氣方剛,抵多就是衝動了些,然,他是太子,得對萬民以身作則,此事,定然該罰,狠狠地罰,他也絕無二話。」
池彰的意思很明確,太子只是沒忍住。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在場的人都不免好笑。
然,太子黨派的群臣,紛紛在池彰身後跪下。
「池大人所言極是。」
「臣附議。」
「臣也附議。」
「……」
秦老王爺笑了:「你這張嘴,怎麼不去說書?入朝為官,本王覺得是屈才了。」
「血氣方剛?你倒是說的輕巧,怎麼,你年輕那會兒,怎麼沒拉著婢女,以天為鋪蓋地為毯。在本王面前急性一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