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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顧淮之,我疼

2024-09-25 05:42:20 作者: 溫輕

  第232章 顧淮之,我疼

  屋外的雨勢小了些許,雨珠順著屋檐而下,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片水花。

  滴答滴答。

  榻上的女子燒的不省人事。

  大夫開了方子,長風又跑去最近的藥房抓藥。待他回來,好一番折騰,已是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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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魁四諂媚的上前:「官人,小的去煎藥。」

  阮蓁喝的藥,長風可不敢借旁人之手。

  「不必。」他面無表情道,隨後朝廚房走去。

  魁四背地裡暗罵一聲,卻不敢將長風如何。當下只能去瞪邊上戰戰兢兢的婦人。

  「蠢東西,還不去幫忙?」

  婦人嚇得一個哆嗦,連忙跟在長風身後。她雙手置於膝前,畏畏縮縮的連頭也不敢抬,深怕長風不虞,把她趕出去。

  那樣的話魁四定然又得拿她出氣。

  想到魁四,婦人面含驚恐。

  長風聞著婦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同適才在魁四身上聞到了一般無二。

  但很顯然,婦人身上的味道更重,可見,受傷的是誰。

  「官人。」怯懦的嗓音響起。

  「水放的少了。」

  長風哪裡煎過藥,他沉默幾秒。覷了婦人一眼。

  「你來。」

  婦人一個哆嗦,一抬眸,餘光卻瞧見外頭鬼鬼祟祟往裡探到魁四。

  她連忙道:「是。」

  煎藥時,長風一直在邊上看著,等好了連忙倒入藥房一併買來的藥碗裡。

  藥香味聞著都帶著淡淡的苦澀。煎了黝黑的滿滿一碗。

  長風從懷裡扔出一枚銀錠:「賞你的。」

  婦人連連搖頭,憨厚的不行:「不不不,這不能要。」

  長風也不管她收不收,不敢耽擱,端著滾燙的藥出了廚房。

  「哎呦,官人慢走。」魁四在門外窺視已久,當下笑成了一朵花。

  等長風走遠,他神采飛揚貪婪入內。

  婦人快他一步收起銀子。

  魁四摸了個空,當下惡狠狠的盯著婦人:「你是想死嗎?」

  婦人忍住恐懼。

  她連連後退,眼中卻迸出希望。

  「我丈夫用一吊錢把我賣給你,如今我把錢還給你,你放我走吧。」

  魁四大步上前,直接掐住她的喉嚨:「想走?老子還沒玩夠呢!」

  「下賤的小娼婦!你丈夫畫了押,白紙黑字的典妻契還在我手上,你兒子還沒給老子生,就想走?」

  「銀子拿來!那是老子的,不然我揍死你!」

  婦人悲慟大哭:「可我不想,我不想。」

  她一把跪倒魁四面前,也不怕疼,只是不要命的砰砰砰磕著頭。

  「求求你了,我的女兒她才三歲,正需要娘的年紀。一女不侍二夫,我實在不能再伺候你。」

  鮮血順著臉往下滑,駭人的很,可她磕的卻越來越重。

  魁四陰測測的笑了,笑她的不自量力。

  他蹲下身子,一把捏住婦人的下巴。

  「你丈夫把你送過來的,你跟我訴什麼苦?」

  「你伺候我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怎麼,如今骨頭硬了?」

  他轉頭惡狠狠的瞪了婦人一眼後,把銀子收入懷中。

  「晚點再收拾你!」

  ————

  阮蓁醒了。頭暈的厲害,可她卻異常清醒。

  她一動不動的看著房梁。扇子般的睫毛闔下蓋住一雙明眸。淚珠卻從微紅的眼角不要命的往下落。怎麼也止不住。

  白皙柔媚的美人如若西子,卻更甚三分。

  阮蓁的手是抖的,唇也是抖的。

  往昔重重,在此刻也終於找到了答案。

  那一幕幕悲痛難忍的哪是什麼夢境?

  那分明是一個人的赴死絕境和另一個人的求而不得。

  而眼下的世界,是顧淮之窮極一生的念想。

  只聽咯吱一聲,顧淮之端著藥入內。

  阮蓁胸口悶的厲害,甚是喘不過氣來。

  她無力的撐起身子,看著眉目俊朗的男子朝她疾步而來。

  他陰沉著臉,下頜線緊繃。

  「躺下!」

  女子臉上都是淚,卻是沒動。

  顧淮之腳步一頓。他不得不承認,他最見不到阮蓁的眼淚。

  罵人不吐髒字,反倒字字珠璣的世子爺在此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嘲諷,他沉默半響走近,小聲問:「哭什麼?」

  「阮蓁,你都這麼大的人了?也不怕我笑話你?」

  阮蓁眼淚婆娑,她伸開手臂:「夫君抱抱我好麼?」

  她的嗓音有些啞,可顧淮之一顆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他擱下藥碗,把人摟在懷裡,動作不太熟稔的輕輕去拍小娘子的背做以安慰。

  破舊的床榻當下發出一陣『咯吱』聲。在寂靜的夜裡,盡顯曖昧。

  可阮蓁在他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的。細密的睫毛還沾著點點淚漬:「顧淮之,我疼。」

  我心疼你。

  心疼這個男人,為了她學會了濟世。

  為了她,丟掉了多年的習慣,從此不再戴扳指。

  為了她,拋棄了一切,日日夜夜抄寫了經文。

  只要想到這裡,她更難受了,淚簌簌而下。

  顧淮之面色一白。

  「哪兒疼?」

  阮蓁抽泣,沒回他。

  顧淮之擰眉,不做他想,連忙沉聲對著問外道:「長風,速去叫大夫。」

  剛把大夫送走的長風:……

  阮蓁聞言,扯了扯顧淮之的衣袖,她連忙道:「不用叫大夫。」

  「可是頭疼?」顧淮之只是問。

  阮蓁搖搖頭,把淚抹到男人身上。換的顧淮之眼皮直跳。偏偏小娘子睜著紅通通的眼眸,如實卻又嬌氣道:「心口疼。」

  密密麻麻仿若針扎。

  緊張的顧淮之:……

  恕他愚鈍,從未聽說過發熱會讓心口疼的。

  可偏偏這事是因他而起,阮蓁怪罪,驕縱,睜著眼睛說瞎話,也是……能夠理解的。

  顧淮之喉結滾動,指尖點了點她滾燙的額。

  世子爺敗在了滾燙的眼淚上,他不太自然的拍了拍阮蓁的背道:「好了,這回是我的錯,沒有下次了。」

  他安撫的摸了把女子柔軟的發:「喝藥。」

  阮蓁到底不是那個喝藥如喝水阮蓁。

  她抗拒小聲道:「那我突然不疼了。」

  「不疼也得喝。」

  阮蓁泄氣的看著他,紅唇一抿:「那夫君餵我。」

  「自己喝,你使喚誰呢!」顧淮之氣笑了。

  阮蓁慢吞吞的看著他:「疼。」

  顧淮之眉心跳了跳,整張臉都扭曲了:「喝!我餵你!一滴都不許剩!」

  這幾天會將文中的時間線小漏洞,做一個修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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