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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全國大賽(1)

2024-05-05 06:35:08 作者: 魚魚快動

  「多崎,幫我從行李箱裡把沐浴露拿出來。」

  「還有洗面奶。」

  「多崎......」

  「毛巾~」

  多崎司第四次放下手中的《呼嘯山莊》,把整個行李箱給他扔進浴室里去。

  回頭倒了杯水喝下去,靠著沙發繼續看這本隨手從旅館前台拿來的書。

  作者是被譽為「天才小說家」的英國女作家艾米莉·勃朗特,內容主要講一個吉卜賽棄兒被山莊老主人收養,因受辱和戀愛不遂,便外出打工闖蕩世界。等發財回來後,對與他女友結婚的地主及其子女進行報復的故事。

  書是好書,文字很有深度和力度,就是全篇都壓抑黑暗,看得有些致郁。

  看了一會,文字所表達的信息無法被大腦所汲取,多崎司只好放下書,看向窗外的庭園。四下無風,院子裡的灌木靜止不動,非常懈怠,他忽然想到,暑假以來自己都沒怎麼學義大利語。

  「多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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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上水色一邊擦著頭髮上的水漬,一邊走出浴室:「你餓不餓?」

  「要吃點什麼?」多崎司拿出手機看了下,剛好晚上十點。

  「烏龍麵吧,看看有沒有外送的店?」

  「旅館裡就有,打電話去前台叫就行。」

  「好嘞。」

  村上水色屁顛屁顛地拿起房間內的電話,打給前台要了兩份烏龍麵和一份青椒炒牛肉,然後拿著話筒看回他:「你好像很沒精神哦,要不要來兩罐啤酒?」

  多崎司捏著頁腳:「你買得到?」

  「這個!」村上水色彎下腰,從行李箱裡掏出一大沓紙幣:「一萬一罐我就不信買不到,如果不行那就十萬一罐!」

  「哦。」

  「不對,你就這反應?」

  多崎司歪著頭,左手撓了撓後腦勺,然後雙手握拳放在胸前:「哇哦,村上君好有錢哦~」

  「在這乖乖等我。」村上水色一臉滿足地把電話放好,穿上拖鞋溜出旅館找地方買酒。

  繼續看了一會書,多崎司拿出手機給笨蛋鹿見發信息。

  【多崎:你們住在哪個旅館?】

  【多崎:拜託了,請一定要把姐姐大人帶進會場!】

  【多崎:姐姐大人的幸福,就全靠鹿見了。】

  【多崎:請一定要加油!】

  消息發送出去,全都是已讀不回。

  多崎司倚著沙發,怔怔地看著天花板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半小時後,房門重新打開。

  提著酒回來的村上水色,身後還跟著送餐的服務員,以及一位金髮少女。

  上身穿著粗條紋一字領T恤,外面套了件空調衫。下身一條奶油色布質短裙,看樣子是剛在洗完臉打算睡覺,前額幾根濕噠噠的頭髮如植物的根莖般貼在臉頰上。

  「這麼晚了你來幹嘛?」多崎司捧著書,聲音略微嘶啞。

  棲川唯皺起眉頭,隨即指著村上水色:「怕他帶壞你,所以來盯著。」

  這真是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你對我偏見這麼大,肯定是因為不夠了解我。」村上水色大咧咧地踢掉拖鞋,走到桌面放下啤酒後回頭,朝著棲川唯嘻嘻一笑:「因為了解我的人,都想打死我。」

  棲川唯面無表情地聽著。

  能夠從她的表情讀取到的信息絕對算不上豐富,畢竟她給人的印象是:性格早已悄然隱藏在什麼地方,巧妙地逃過觀察者的眼睛。

  「這人真無聊~」

  村上水色回頭瞪著多崎司,「你要好好管管她。」

  「管不過來。」多崎司輕聳了下肩,拉開罐啤酒灌了一大口,冰涼的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把他肺部的溫度都降低了點。

  棲川唯在他身邊盤腿坐下,也拿了一罐來喝。

  「烏龍麵怎麼分?」村上水色正看著兩份烏龍麵糾結。

  「讓她吃就行。」

  「我和他吃一碗。」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村上水色瞬間抬起臉,酸溜溜地吼道:「這樣子就沒意思了啊,你們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好不?」

  多崎司握著冰冷的啤酒罐,奇怪地看著他:「你不是有未婚妻了嗎,反應怎麼還那麼大?」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來,村上水色頓時生無可戀地豎起一根手指頭:「這個,是那未婚妻的體重!」

  「噗......」

  「你還笑?」

  「沒有沒有。」多崎司使勁忍著笑,問:「身高呢?」

  「一米五!」

  「嗯哼,咳咳咳......」假裝被啤酒嗆著的棲川唯立馬別過身,肩膀微微聳動。多崎司抽了一張紙給她,然後也別過臉,兩人背對著村上水色偷偷笑了起來。

  「你們兩個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村上水色憤怒的眼神死死盯著兩人,使勁用拳頭錘自己的大腿:「我爸一直說是個什麼傳承了幾百年的大家族美少女,搞得我還蠻有期待感的。結果昨天臨時通知我見面,真人差點沒把我嚇個半死。為了躲她,我都從東京逃到福岡了,這有多可怕你們自己想想。」

  「我很同情你,真的。」多崎司笑著回頭,「回頭我給你送張水床,讓你被壓的時候不那麼難受。」

  棲川唯一個勁地點頭,但很快又想起什麼,忍不住踹了下多崎司的小腿:「你腦子裡除了色情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嗎?」

  「我可是隨身攜帶兩幅手銬的變態!」多崎司白了她一眼,「你要是接受不了就趁早離開,省得你和我都煩。」

  棲川唯瞥了眼桌面的《呼嘯山莊》,柔軟的櫻色嘴唇輕啟:「The pride of the people to their own kind of sorrow and regret.」

  (驕傲的人給自己種下了悲傷和遺憾。)

  多崎司:「……」

  真奇怪。

  金毛最近怎麼越來越大膽了,難道說自己被甩這件事讓她意識到可以成功獨占自己?

  而且這句話明明就是出自《傲慢與偏見》好不,你盯著《呼嘯山莊》看是幹嘛的?

  「還是想想怎麼吃麵吧~」村上水色打開蓋子,指著兩晚熱氣騰騰的烏龍麵:「兩個碗,三個人,怎麼分?」

  「不用管她。」多崎司拿起筷子和湯匙,「我們兩個吃就行。」

  說完,他用湯匙盛了一點湯,然後用筷子夾起烏龍麵放上去,混著湯一口吃下去。

  「嗯~好吃!」

  聲音里充斥著滿足感。

  也許是真的餓了,也許是受到星野花見「不能辜負美食」這個信念的影響,多崎司吃得很香。

  村上水色呆呆地看著鼓著臉頰的棲川唯。

  有點懵。

  他想不通,這才幾天不見,金毛怎麼就被調教得像個小老婆那麼乖巧。

  多崎司一邊把面送進嘴裡,一邊看著他問:「你發什麼呆?」

  「你們兩個不對勁。」村上水色狐疑地捏著下巴,用審問的語氣開口:「老實交代,多崎你和她是不是已經瞞著星野老師發生了實際性關係?」

  「......吃你的面,我和她什麼事都沒有!」

  「不。」棲川唯搖頭,「我們已經親過了,算不算實際性關係?」

  「可以啊。」村上水色像是面對得意門生的老師傅那般眯細眼睛看著多崎司,慢慢點頭:「不愧是我的徒弟,連棲川唯都被你拿下了。」

  「還差一點。」棲川唯盯著他問,「我對現在的他還不夠了解,所以無法走到最後那一步。你能告訴我你理解的多崎司是一個怎樣的人不?」

  「這你就問對人了!」

  村上水色拍著胸口保證:「這世上最了解多崎司的人,非我村上水色莫屬。」

  「請說。」

  「從哪說起呢...哦,他腦筋轉得很快。這似乎是廢話。說個別的,他這個人有某種深不可測的魅力。你很難從他的表情和聲音中讀出來他內心的想法和感受,而且他本人也基本不屑於在別人面前解剖自己,這是內心極度驕傲的體現。」

  「……」多崎司默默喝著啤酒,漫不經心地聽著村上水色給自己貼標籤的同時,感受啤酒在口腔里產生的豐富泡沫。

  「內心極度驕傲......」棲川唯蹙眉思考了思考片刻,之後雙手握著啤酒罐在桌面輕輕合攏:「別人的想法與他無關,他是依自己的內心思考事情、做出判斷的類型。讀了大量的書,擁有龐大的知識量,但不會做不必要的炫耀。」

  並不是......多崎司在內心吐槽道,換做以前的自己這樣說或許沒錯,但現在的自己已經開始變得在乎很多人的想法了好不。

  不然哪裡還會被甩!!!

  「我還很佩服這傢伙的一點就是......」村上水色拿起湯匙,像指揮家用指揮棒般指向多崎司:「他是個話不多的人,甚至對陌生人有些不耐煩。但他有必要時卻能口齒伶俐地表達出自己的看法,只要他想,就可以瞄準對方最脆弱的部份,在一瞬之間以簡短的字眼予以擊穿對方的防禦護甲。」

  「停停停。」多崎司拍了拍桌面,「原來越離譜了啊,說得我好像歐·亨利那樣。」

  村上水色奇怪地轉頭:「歐·亨利是誰?」

  「美國現代短篇小說之父,擅長寫諷刺小說。」

  「棲川同學看到沒?」

  村上水色一臉興奮地看回棲川唯:「短,還有諷刺這個兩個要素,他自己都承認了。」

  多崎司:「……」

  「多崎~」棲川唯歪著脖子,露出淺淺的笑容:「你搬出去這段時間,日子是怎麼過的,能不能說一下?」

  「你問這個幹什麼?」多崎司吃完面,輕輕搖晃碗裡的湯。

  「就想聽聽你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在東京怎麼求生的。」

  難不成你也打算離家出走......多崎司抱著這樣奇怪的念頭,邊喝湯,邊把在東京這段時間獨自生活的經歷說了一遍。

  包括租房、兼職、出行;怎樣節省開支、怎樣躲避NHK電視台收費員、以及又是怎樣被星野花見甩了2000萬來改善生活的事都說了個遍。

  村上水色聽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感慨道:「被星野老師包養就算了,居然還能在別的女生面前坦然地把這件事說出來,多崎你的臉皮真夠厚。」

  多崎司自嘲地笑了下,變得沉默起來。

  像月球背面的岩石那樣一直沉默不語,幾乎毫無表情,看來好像連體溫都失去了似的。

  「他從沒有隱瞞過這件事。」

  棲川唯看著他,以溫和而果斷的語氣接著說:「從一開始,他就沒在我們面前隱瞞過和星野老師的事,甚至在很多場合他都會刻意提出來,好讓我們知難而退。」

  「你們......?」

  村上水色撓了撓臉頰,搞不懂這複雜的關係。

  「現在說這些沒意義。」多崎司伸了個懶腰,活動脖子,隨之移動的視線掃到牆上阿爾卑斯風光的照面。上面峽谷翠綠,牛群悠悠然啃著青草,勃朗峰上飄浮著明快的白雲。

  到此為止吧,他心想,大可愛說過她討厭傳遞負能量的人。所以啊,收拾好心情,為明天做準備!

  身體放鬆下來,疲勞感開始在臉上隱約滲出。

  「早點睡,明天還要比賽。」說完,多崎司站起來鑽進衛生間洗漱。

  村上水色緊閉著嘴靜靜思索什麼,想了好久才看向金髮少女:「他怎麼了?」

  「被星野老師甩了。」棲川唯慢條斯理地吃著牛肉。

  「啊?看不出來......而且,你事先也沒和我說清楚啊。」

  「他本來就不願別人窺探自己,何況是失戀這種不光彩的事。」

  「明天要開始比賽了啊。」村上水色有些擔憂,「會不會有影響,我可是賭他一定能拿玉龍旗的。」

  「不用擔心。」棲川唯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唇上的油漬,「他是一個很堅強的人。十五歲,一個人獨自在東京生活。保持成績頂尖的情況下,還要兼顧打工和鍛鍊,如果不夠堅強的話,他早就垮掉了。」

  「有道理。」

  村上水色也跟著點了點頭。

  這件事上,他的感受可比金髮少女要深上許多。從一開始那個走路走喘氣的運動廢柴到如今的多崎司,他看得比誰都清楚。

  「走了,你收拾一下。」棲川唯紙巾擦完嘴,喝完罐里啤酒,用充滿冷意的凌冽眼神看著村上水色:「警告你,這幾天給我老實點。我讓你來這的目的是陪他說說話解解悶,可不希望看到你帶壞他。要是做不到,川越小姐你娶定了!」

  語氣可謂是非常不善,帶著刺。

  村上水色縮了縮脖子。

  遇見棲川不還口,帶著面子笑著走。

  這個簡單易懂的生存法則,村上同學還是明白的。

  只不過嘛,表面受氣的同時,他在心裡默默想著要找幾部調教的片子給多崎司觀摩學習,好讓日後全部用在金毛身上。

  想到馬上就要做到,等金髮少女離開後,他立馬掏出手機在某個App上搜索調教等關鍵詞。

  多崎司洗漱完,走出來時,正好對上他舉著手機,興奮地吼道:「多崎,你要幫我報仇啊!!!」

  「報什麼仇?」

  「這個不能說......」

  「沒頭沒腦。」

  「快,開看這個。」

  「你居然看這種東西?」

  多崎司揉了揉額頭,翻身上床,蓋好被子後,他低聲道:「會員借我用幾天。」

  「哈哈~今晚我們一起睡,看個通宵都沒問題。」

  「滾!」

  ……

  8月11,晴。

  在早上七點,福岡巨蛋體育場外的廣場上就已經擠滿了人,安保人員、大賽組委會工作人員、扛著攝像機的記者、穿著各式制服的學生到處跑來跑去。

  為了方便辨認,參賽的學生穿得都是各自學校的制服,到上場的時候才會穿上統一的比賽服。

  體育場入口處,穿著整齊的工作人員盡力地在維持秩序,給觀眾和選手分別引路,一邊有電視台的記者和攝影機在跟拍採訪。

  「哇~」

  「這是哪個學校的?」

  一片吵鬧聲中,忽然傳來幾聲尖叫,正在排隊入場的人頓時齊齊轉頭看過去。

  一輛掛著【練馬】牌照的高級感十足的黑色大巴緩緩行駛進來,車身包括車窗都塗成了全身,在正中間的位置上,印有一個橡樹型的校徽。

  「練馬?這是東京的牌照吧。」

  「沒錯,東京都23區中,新宿、文京、中野、杉並區、豐島、北區、板橋、練馬這幾個區的車牌都是掛【練馬】。」

  「是哪家學校啊,居然把校巴從東京開到福岡來,真是大手筆。」

  入口處也有不少東京來的學生,有人認出了那個橡樹型的校徽,開口科普:「那是北川的校巴,你們看那棵橡樹,就是他們學校大門一進去那棵百年老樹。」

  「誒,北川不是以升學著稱的貴族高中嗎?劍道比賽哪有他們的份啊?」

  「對啊,以前有關東選拔賽時,他們學校連關東地區都沖不出去。現在不過是因為劍道沒落了,直接取消選拔賽改成統一的全國大賽他們才有機會露臉的。」

  「嘖,人家的學生都是有錢人,誰會稀罕玩劍道這種又臭又髒的運動。」

  「啊!你們快看~!」

  入口處忽然爆發一陣騷亂,少女陣陣壓抑的尖叫聲清晰可聞。

  「那個人長得好帥。」

  「比我見過的所有藝人都要帥啊!!!」

  所有的攝影機鏡頭都聚焦了過來,車門裡,穿著時尚感十足的制服,少年雙手插進兜里,面無表情地走下車。

  臉龐白淨俊美、身材勻稱,往這人山人海中一站,簡直像打了聚光燈般引人注意。

  特別是那雙充滿神奇色彩的清冷眸子,就像鏡子一般,仿佛叫人看上一眼就能發現許多被隱藏起來的事實真相。

  「不是吧,東京的高中生居然這麼帥氣的嗎?」

  「快告訴我,這是不是才拍戲?」

  「我也要轉去北川讀高中!!!」

  尖叫聲才剛剛平息了一點,等身為女子主將的棲川唯第二個下車,和他並排站到一起的時候,入口處再次鼓譟起來。

  雪白細膩的肌膚,纖細的肩膀腰肢卻有著高挑豐滿的身材,比一般女生都要高挺秀氣的鼻樑。棲川唯往抱著手臂往多崎司身邊一站,簡直像一對準備出席宴會的王子和王妃般散發出壓倒全場的存在感。

  「啊,金髮碧眼!」

  「她是個公主吧?」

  「東京都的女孩子都那麼好看的嗎?還有校服也是,比我們的時尚多了。」

  「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啊~這樣的帥哥美女,求上帝也給我們學校分配一個吧!」

  來自全日本八百多所學校的高中生們,盯著二人的顏值絲毫不掩飾羨慕毫地議論著。

  當然,也有酸或者質疑的討論聲,只不過在顏值至上的時代,那些質疑的聲音根本翻不起浪花來。

  尤其是在島本佳柰帶著餘下的學生走下車後,討論聲更是達到了頂峰。

  那些電視台的記者們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全部圍攏到了北川學園這一邊。

  多崎司掃了眼對著自己的長槍短炮,淡定地低頭,拿出手機。

  【多崎:小鹿見,姐姐大人來了沒有?】

  【鹿見:來了也不會見你!】

  【鹿見:還有,快說你在哪裡,我現在就要過去揍你一頓出氣!】

  【多崎:我就在入口這裡排隊進場,你們進到裡面了嗎?】

  【鹿見:已經入場了,算了不和你說,姐姐嚴禁我和你聯繫。】

  【多崎:等會你來更衣室找我。】

  【鹿見:不去!】

  【多崎:我們兩個現在是戰友,目標都是為了讓姐姐大人開心,要統一戰線才行!】

  【鹿見:你等著我收拾你吧(憤怒.jpg)】

  收好手機,多崎司重重鬆了一口氣。

  這幾天來,他一直在讓笨蛋鹿見想辦法把姐姐大人哄來福岡,現如今姐妹二人已經提前進入了會場,這結果讓他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可以鬆了下來。

  只要星野花見願意接受外界關於他的消息,那麼他就還有挽回的機會。儘管還是很困難,但所有的自信終於有了一個堅定的地基,而不再是強行安慰自己的而硬生生編造出來的空中樓閣了。

  「欸,這位同學,我們有個問題想問題......」

  多崎司抬頭起來,才發現一位穿著整齊制服的漂亮記者姐姐擠在自己面前,正一臉興奮地看著自己。

  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拿話筒,周圍也沒看到長槍短炮的攝影機。另一邊的幾位女生都是抱著手臂冷眼旁觀,一副沒打算開口的冷淡模樣。

  「不用問了。」

  多崎司主動開口:「我來這裡的目標,就是邁出成為全世界最厲害的十六歲少年的第一步!」

  記者:「……我想問可不可以請你喝一杯咖啡?」

  ?

  多崎司呆滯片刻,開口問:「小姐,你這個月的KPI完成了?」

  「欸?還沒。」

  女記者紅著臉,一臉期待地看著他:「要不我們邊喝咖啡邊採訪?」

  「多崎司!」

  不遠處的栗山櫻良揉著眉心:「你給我過來這邊站好!」

  「欸,馬上到!」多崎司一路小跑來到部長大人身邊,順便批判了下剛才的行為:「那些女記者,沒有一點職業操守。怎麼可以見到長得帥的人就約他去喝咖啡?」

  栗山櫻良沒有絲毫感情地瞅著他:「閉嘴!」

  就連一向堅定維護他的小可愛,也都歪著頭,用罵死宅的嫌棄語氣:「kiki,你在詩織醬的心裡,已經徹底被貶成無可救藥的渣男了!」

  「你們兩個聽著。」棲川唯仰起脖子,驕傲地說:「接下來日子裡,我會負責管好他的,不勞你們兩位費心!」

  多崎司頭疼地嘆了口氣。

  忍不住在心裡想,得虧自己現在脾氣好多了,否則肯定會一拳一個打哭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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