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死前沉思

  每個人都肯定思考過一個問題，我最終會怎麼死？

  在知道並且理解萬物終將消亡之後，懂得思考的智慧生命都會進行思索，自己最終下場會如何。

  傑夫也曾經想過這個問題，畢竟古往今來無數強者，最終都只是留下了自己的名號，璀璨的生命之花最終依然不可避免的走向凋零。

  

  他曾經認為自己或許會在一次激烈的大戰中與敵人血戰到死，也曾經想過自己因為一次意外，被刺客暗殺身亡。

  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死在主艦炮的炮火之下，這死法雖然舒服，但卻太可悲了。

  億萬思緒，轉眼即逝。

  邪魔的主艦炮終究無法逆轉，當濃郁的光束從邪魔璀璨的掌心爆發時，傑夫緩緩閉上眼睛。

  永別了，一切！

  傑夫張開手，正面迎接自己的末日。

  雖然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但既然是結局，他也只能接受。

  一秒…兩秒……三秒……

  難道靈魂消亡之後，意識真的能夠以其它的方式存在？

  傑夫心裡默默的想道，但緊接著又開始懷疑，自己難道出現了傳說中的迴光返照，他感知中的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外界可能只是一剎那？

  那麼如果自己現在可以維持多久的迴光返照？

  傑夫心裡開始思考，回顧自己的一生，他發現自己的一生其實還不錯，含著金湯匙出生，一生挫折雖然有，但卻讓自己變得更加堅強。

  他雖然有些紈絝子弟的壞習慣，但卻沒有變成人人厭惡的敗類，並且有著正確的三觀，當然這得感謝家族的教育。

  漸漸，他開始發散思維，越想越多，他甚至反省自己過於苛責張森。

  當一切都結束時，他發現自己突然闊達了許多，以往看不開的事情都漸漸開始理解並且釋然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有些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因為在生死之間，許多大事都會變成小事，重要的事情也往往會變得無足輕重。

  傑夫覺得自己的精神境界肯定得到了升華，可惜接下來就要死了。

  ……

  張森跟安泰俄斯飄在空中，兩人就這樣看著張開手似乎迎接死亡的傑夫，在傑夫嘴角微微翹起的時候，兩人都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來。

  剛剛千鈞一髮之際，張森就殺了過來，利用銀光守護者擊潰邪魔的主艦炮，並且瞬間連開數十槍，將邪魔統統凍結。

  這並非用冰塊凍結，而是整片時空凍結，所有邪魔都還保持著釋放主艦炮的姿勢，但卻一動不動。

  安泰俄斯因為沒有閉眼領死，所以立即發現張森，但他剛準備告訴傑夫時，卻發現傑夫一副坦然赴死的樣子，於是默默的閉上嘴巴，接著就有了眼前的一幕。

  張森跟安泰俄斯用眼神在交流，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接著張森將槍對準傑夫，安泰俄斯立即搖頭別是別亂來。

  但張森一意孤行，扣下扳機，頓時一道光束射出，接著化為許多光點落在傑夫的身上。

  ……

  刺痛。

  傑夫微微皺眉，但緊接著就意識到自己可能遭到了攻擊。

  終於還是來了嗎？我的末日。

  傑夫心裡想道，接著雙手張的更開一點，胸部挺起，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來吧，我承受得住。

  刺痛很微弱，他心裡甚至有些狂傲，主艦炮也不過如此。

  他知道這刺痛可能只是前奏，只是主艦炮剛剛碰觸到他而已，但也讓他有了計算時間的資本，刺痛來的很慢，他的意識非常快。

  如果計算刺痛漸進的速度，再計算他思維的速度，就可以得出迴光返照時，時間變慢的程度。

  傑夫覺得自己是個科學家，這一刻他解開了無數人無法解開的謎團。

  可惜，要死了，沒辦法將這驚人的答案告訴世人。

  傑夫想到這裡不由微微嘆息，有一種獨占真理的遺憾感。

  ……

  安泰俄斯徹底無語了，看著臉色不斷變化的傑夫，最後抬起手在傑夫的肩膀拍了拍。

  當傑夫睜開眼看到一臉壞笑的張森已經無語問蒼天的安泰俄斯，頓時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他先看了一眼地面，接著看向張森正要發火，但下一刻又意識到剛剛自己其實已經算是死過一次。

  他表情居然平靜下來，只是單手抱住張森，用手拍了拍張森的肩膀，道：「我的朋友，你能來……我很高興，謝謝。」

  「安泰俄斯，這貨難道被奪舍了？」張森在傑夫放開手後，立即對安泰俄斯問道。

  安泰俄斯點頭道：「確實，不像是傑夫的反應。」

  「人總會成長的，好了……世界還等著我們去拯救，下面那些怪物，你打算怎麼辦？」傑夫淡然地說道，前兩句是跟張森以及安泰俄斯說的，而後面兩段則是問張森。

  張森想了想回答道：「這些怪物有些古怪，我準備好好研究一下。」

  「確實很古怪，不像是邪魔，反而像是量產型殺戮兵器。」傑夫點頭認真地說道。

  他剛剛跟邪魔交手就覺得這些邪魔不像是自然造物，反而像是人造兵器。

  如果說之前邪神盅製造的邪魔更偏向於大自然在沒有任何干涉的情況下隨意製造出來的奇葩生物，那麼這些邪魔就是精心雕琢，刻意設計的人造生物。

  張森這時緩緩落到地面，走到一個邪魔的身前，他輕輕的附魔邪魔的手臂，淡道：「這絕對是人造邪魔，至少是智慧生物所設計的邪魔。」

  他只需要摸一下就可以確定這一點，因為邪魔的手臂結構其實很複雜，但這種複雜的結構下卻有著秩序。

  這手臂是多角支撐結構，內部有著大量可轉動的三角顆粒，一旦遭到攻擊可以將力量轉化，最終反擊敵人。

  雖然邪魔的身體構成依然不明，但從它規律的身體結構就可以確定，它不可能是邪神盅製造。

  現在有兩個可能性，一是邪神盅甦醒了，並且刻意的製造出這些邪魔。

  第二則是邪神盅製造的怪物里產生了某個智慧個體，它能夠干涉邪神盅的思維，從而製造出這些怪物。

  張森將兩個可能性說出來，並且自己傾向於第二種，傑夫跟安泰俄斯聽完之後也點點頭，他們也更傾向於第二種，那麼問題來了。

  那個智慧邪魔在什麼地方？

  毫無疑問，這個智慧邪魔必須死，不然永遠國很難抵抗邪魔的入侵。

  這些邪魔太恐怖了，如果數量更多的話，即使永遠國實力強大，也依然會崩潰，畢竟現在永遠國是遭到兩面夾攻，前面有邪神盅，後面還有自由環的軍隊。

  「傑夫，先將智慧邪魔存在的可能性上報吧。」張森想了想，對傑夫說道。

  傑夫點頭道：「嗯，這確實需要趕緊上報，永遠國的智囊團總比我們三個人在這裡瞎想有用。」

  「可以給我智囊團的聯繫方式嗎？」張森一聽，立即問道。

  傑夫點頭道：「沒問題。」

  接著他就取出一塊白色的晶片遞給張森，並且簡略的說明晶片的作用。

  這是特殊網絡的晶片，嚴格來說屬於軍用網絡晶片，跟普通的民用網絡晶片有所區別，簡單來說這玩意更像是區域網，雖然是異常巨大的區域網。

  張森接過晶片立即連接上軍網，接著他就找到智囊團的網絡會議室，裡面坐著不少人，正在討論著邪魔入侵的範圍以及可能入侵的下一個世界。

  「神童！」

  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看到張森出現，立即驚訝道。

  張森頓時有點囧，這稱號其實他一點都不喜歡，還不如叫他老頑童呢。

  畢竟以他現在的年紀，老頑童絕對要比神童合適，不過當初他畢竟說過，儘管叫吧，他會欣然接受這個稱號，所以這時候他只能微笑應之。

  「我這裡有一份情報，非常重要。」張森笑過之後，立即開口道。

  接著傑夫也通過網絡，精神體映射到會議室，兩人迅速說明天問星發生的一切，同時將智慧邪魔的猜測說出來。

  「智慧邪魔嗎？確實存在這樣的可能性，不過你們誰能將邪魔的外形投射到會議室？」之前主持會議的男子開口道。

  雖然男子沒有自我介紹，但張森認識他，他就是永遠國十大智將之一，人稱一步千里的步千里。

  所謂的一步千里，既是指他的名字，也有他走一步就已經思考到之後千步萬步的意思。

  張森點頭道：「記得。」

  接著他就將思維里對邪魔的印象迅速的進行建模，直接將邪魔的樣子投影到會議室。

  步千里走到邪魔面前，他檢查了一下邪魔的手臂以及手掌心的結構，淡道：「智慧邪魔？不……恐怕我們有更大的麻煩，我之前就不贊成白起加入研究邪魔的計劃，可惜沒有引起重視，現在這苦果恐怕要我們所有人來承擔。」

  「白起？」張森聽到這名字，有些驚訝。

  這跟白起有什麼關係？

  他也認識一位白起，雖然是著名的殺神，但卻已經變成屠宰場的一把手，性格挺老實，是個憨厚的傢伙。

  傑夫也有些驚訝，看向步千里等步千里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