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黑暗層面

  這是一面無形的牆，並不是空氣牆或者空間壁壘，而是類似於『邊緣』的存在。

  所謂邊緣，也就是界限的所在，就好比遊戲裡的人物走到了地圖的邊緣，不可能走出邊緣之外。

  

  張森嘗試用雷射筆洞穿這牆壁，但卻發現這牆壁不需要去洞穿，因為它可以是存在的，但也可以是不存在的。

  其他冒險者同樣遇到這難題，所有人都發現自己前方出現了無形的牆壁，攻擊毫無意義，即使是空間穿梭一類的能力也完全沒有作用，大家都束手無策了。

  不過很快就有冒險者發現了『洞孔』的存在，這洞孔本身是無形的，就在四周無形的牆壁上面，只要一直摸索著總能找到。

  這洞孔會不斷的開合，所以必須有耐心才能夠找到洞孔所在，一部分冒險者立即鑽進洞孔里，接著沿著洞孔的通道繼續前進，最後發現自己來到另一隊冒險者所在之處。

  張森觀察到這一幕，立即摸索著尋找，果然也找到了一個洞孔，接著他就利用影子將石碑捆綁在自己背後，並且用暗影斗篷遮擋起來，快速的鑽進通道里。

  這通道並不大，他只能勉強蹲著走，大概走了十分鐘，接著他就進入另外一個空間，這空間什麼都沒有，他繼續的摸索，然後找到新的通道，接著繼續走。

  兜兜轉轉，他發現自己離歸一失格者不但沒有越來越近，反而越來越遠了。

  「走錯方向了？」

  張森看著遠處的歸一失格者，心裡暗生疑竇。

  這無形的牆壁根本看不到通道會通往什麼地方，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向前還是退後。

  而且他不知道這些通道接下來還會有什麼變化，比如剛剛製造出來的手臂，在老者面轉移注意力之後，立即捲縮起來，變得死氣沉沉，沒有之前那麼活躍了。

  如果這空間通道驟然崩潰，他們很可能會因為空間崩潰而受傷。

  當然，他不認為自己會死，但他不知道《廢人經》石碑是否能夠承受這樣的傷害，畢竟石碑雖然很神異，但歸一失格者也不輸於它。

  人很多時候就是怕什麼來什麼，當張森心有預感的時候，這三心二意的老者面果然就轉移注意力了。

  它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體的某處，那裡有著一雙女性的胸部，漸漸它的眼神從『看』變成了『凝視』，許多人暗道不妙，紛紛返回最近的空間，張森同樣如此，他快速的返回，但空間卻驟然破碎。

  通道崩碎的瞬間，他身上的暗影斗篷直接炸裂而開，緊接著就被無數細小的黑色裂縫吞噬，而《廢人經》石碑同樣被崩碎，三分之一的廢人經石碑脫離石碑本身，直接炸裂開，化為無數細小的粉末被捲入黑色裂縫裡。

  「我靠！」

  張森頓時大吼一聲，但緊接著空氣中出現無數的女性胸部，他轉眼就被無數的脂肪所淹沒，整個人被夾住了。

  其他冒險者同樣如此，全都被女性的胸部夾在半空……

  「什麼鬼東西！」

  一個冒險者憤怒的大吼一聲，直接握刀斬出，那些豐滿的胸部頓時炸裂開，裡面無數更小的胸部從裂口瘋狂的湧出，轉眼將冒險者淹沒。

  張森艱難的用影子撐起一片空間，接著心疼的檢查《廢人經》石碑，三分之一的內容沒了，這石碑的效果必然大打折扣，必殺拳套少了10%的真實性，直接導致歸一失格者沒死，現在石碑變成這樣，他估計石碑算是廢了。

  那麼接下來還能怎麼做？

  他無奈的一聲長嘆，下一刻意識從替身脫離出來。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回到神奇小屋裡，他直接對小精靈問道：「小精靈，除了《廢人經》石碑外，還有別的辦法殺死歸一失格者嗎？」

  「主人，除了《廢人經》石碑之外，只要破除歸一失格者所有的人格，同樣可以殺死歸一失格者。」小精靈回答道。

  張森皺眉道：「殺死所有人格？」

  「對，殺死所有人格！」小精靈肯定道。

  張森看著小精靈，道：「歸一失格者，所謂失格就是失去人格，既然已經失去人格，我又怎麼殺死它所有人格？你這句話自相矛盾！」

  「歸一失格者失去的僅是『我』的人格，正確說法亦非失去，而是被謀殺『我』之人格，失去主人格後，歸一失格者體內的所有人格失去支撐點，因此才會化為歸一失格者。」小精靈回答道。

  張森不解了，道：「既然能夠變成歸一失格者，誰能抹殺他的『我』人格。」

  「其它人格合力謀殺。」小精靈回答道。

  張森皺起眉頭，更混亂了，道：「你之前說了，失去主人格，體內的其餘人格都會失去支撐點，那麼其它人格為什麼要謀殺主人格？」

  「為什麼不能謀殺？」小精靈反問道。

  張森一愣，他習慣了小精靈一直只是回答問題的模式，突然被反問一句，一下子嗆的無話可說了。

  但緊接著他就意識到自己鑽牛角尖了，即使明知道失去主人格會失去支撐點，未必就不能殺死主人格。

  只是歸一失格者體內怎麼會有那麼多人格？

  「歸一失格者體內有多少人格，這些人格是怎麼回事？」張森直接對小精靈問道。

  小精靈回答道：「歸一失格者是走錯誤道路產生的畸形修煉者，他們的道路本身就是一種錯誤，殺死太多的『我』，並且完整吸收『我』的一切，以至於體內逐漸產生精神分裂體，那就是新的我。」

  「我好像也殺過，我體內有嗎？」張森立即想起自己之前貌似殺過一個土人，那似乎就是另一個『自己』。

  小精靈回答道：「主人體內也有，但非常的細小，只是在逐漸的影響主人的繁殖欲望。」

  「……」

  張森不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是非根。

  貌似最近從替身回到本體，每次是非根都是硬邦邦的，他本來並沒有在意，以為是正常的生理現象，現在看來另外一個人格想要他變成泰迪犬啊。

  「有辦法消除嗎？」張森看向小精靈問道。

  小精靈回答道：「可以利用神杯需要消除。」

  「那就成。」張森一聽有辦法，心裡就放鬆下來。

  接下來，他問了怎麼殺死歸一失格者的人格，當小精靈回答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原來對替身還不夠了解，原來替身還有這種操作。

  在了解清楚之後，他就果斷收起小精靈，接著意識返回替身。

  他睜開眼睛，一種熟悉的感覺就遍布全身。

  好吧。

  他又落在無數的手臂裡面，全身上下都被摸了個遍。

  不過這次他沒有掙扎，反而控制影子包裹全身，漸漸替身潛入影子裡，影子化為流水迅速的『浸』入手臂當中。

  黑暗面。

  這是所有生物都擁有的負面心理層。

  張森現在就通過夜影主宰者潛入歸一失格者的黑暗面，這是一個抽象的世界，只存在於生物的心理層，跟夢境有些類似。

  歸一失格者的黑暗面，完全就是一片漆黑，並且不斷有大量的負面情緒產生。

  不甘、憤怒。

  這兩種情緒幾乎占據了黑暗面百分之九十九的位置，這裡就像是一座壓抑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

  張森順著其中一道念頭逆流而上，下一刻就出現在一個灰色的空間裡，這是人格所在的虛擬空間，這並非是現實存在的空間，只是張森本身所觀察到的虛擬所在。

  事實上，這空間並不存在，因為張森進入而存在。

  「你是誰？」

  這空間的中央，站著一個魁梧的老人，這老人看到張森出現，立即皺眉道。

  張森打量了老人一眼，問道：「奧丁？」

  「你是奧丁派來的？」老人眼神一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一把鐮刀。

  張森看到鐮刀，同時感覺到老人的怒意在攀升，試探道：「克洛諾斯？」

  事實上，兩人從未開口，況且他們就算開口也語言不通，在這個虛擬空間裡，兩人的交流雖然看上去像是在開口說話，但其實一直都是意識層面的交流。

  下一刻，克洛諾斯動手了。

  他沒有再繼續詢問張森任何問題，事實上他清醒那幾秒還是因為張森的突然出現對他的意識造成了衝擊，但最後憤怒的情緒還是會瞬間淹沒他的理智，以至於他化為憤怒的狂獸，攻擊所看見的一切。

  張森很清楚，這是意識層面的戰鬥，並非現實戰鬥。

  這就像是夢境裡的戰鬥，比拼的是想像力和意志力，而不是所謂的實力。

  在這片虛擬的空間裡，誰的意識先崩潰，誰就先死。

  張森瞬間手裡出現一把四十米的大刀，克洛諾斯眼睛一下子瞪大，接著還沒靠近張森就迎來大刀的斬擊，他連忙舉起鐮刀抵擋，但下一秒大刀長出大量的尖刺，瞬間刺入他的身體裡。

  「啊！！」

  克洛諾斯頓時慘叫一聲，但下一刻身體快速畸變，就像是氣球一樣瘋狂的膨脹，而且長出大量噁心的肉瘤，轉眼化為怪物。

  他沒有說任何話，直接握著鐮刀斬向張森，但下一秒張森更加誇張，直接化為超大巨人，不但彎腰單手捏住他的鐮刀，下一刻還一腳踏出，將他的臉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