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黃帝

  張森聽完，非常認真的進行思考，尋找十全寶珠的破綻。

  「前輩，難道十全寶珠連你都無法從自己體內取出？」他思索片刻，接著詢問道。

  中年男子頓時捂住腦袋在地上打滾，顯然這問題早就有人問過了。

  「如果前輩真有那麼強大，為什麼不回到過去殺死過去的自己？」利娜提出自己的觀點，說話時惡意滿滿，顯然還對中年男子剛剛攻擊張森耿耿於懷。

  中年男子重新坐起來，解釋道：「看來你們對空間完全不了解，如果我回到過去殺死過去的我，那麼多元宇宙就會鏡像分裂，我的所作所為就會變成其中一個結果而已，但並不會影響到既定事實。」

  「那對整個宇宙使用時間倒退呢？」利娜不死心地說道。

  中年男子十分欣慰，道：「謝謝你那麼想要殺死我，不過這辦法同樣沒用，因為我即使對宇宙使用時間倒退，我依然不受影響，最多也就是再次催生出一個『我』，但那個我根本不是我。」

  「前輩的能力是絕對的？還是相對絕對的？」鐵花顏問道。

  中年男子回答道：「當然是絕對的能力，正因為太過於絕對，所以才沒有破綻。」

  

  「如果有一個人體內也有十全寶珠，你跟他戰鬥會怎麼樣？」張森思索著問道。

  中年男子直接回答道：「不怎麼樣，誰都搞不死對方。」

  「話說回來，前輩為什麼要尋死？難道活著不好嗎？」鐵花顏有點疑惑地問道，她倒沒有像利娜那麼的仇視中年男子，畢竟張森現在還活著。

  中年男子強忍著膩煩，強笑道：「你可能理解不了，用張森來做例子吧。」

  「我？」張森一愣，不解地看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點頭道：「如果要你跟這兩位女士在一起九億億個宙滅紀，你覺得自己還能跟她們一直相愛嗎？」

  「一個宙滅紀是多久？」張森問道。

  中年男子回答道：「一個宙滅紀就相當於一個世界從誕生到毀滅的時間，多元宇宙的所有世界其實都有著開始與毀滅，平均為九千六百三十億億年左右。」

  「九億億個宙滅紀……我會愛著她們，無論如何！」張森聽完看了利娜和鐵花顏一眼，接著下定決定道。

  中年男子微笑道：「當時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結果卻並不是這樣，我們彼此並不厭惡對方，但也逐漸失去了那份愛，後來她選擇了死亡，因為她也活膩了。」

  「怎麼會這樣。」鐵花顏聽了有點接受不了。

  中年男子繼續道：「後來我娶了無數的女人，蘿莉、御姐、人妻、老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美麗的女人，醜陋的女人，心靈美麗的女人，心靈惡毒的女人，甚至妻妾成群，甚至在某個時期我的女人數量比繁星還要多，最後我膩了，於是我選擇男人。」

  「……」張森頓時一陣惡寒，立即躲在利娜和鐵花顏身後，而利娜和鐵花顏也趕緊將張森擋住。

  中年男子哭笑不得道：「我還沒說完呢，我選擇男人之後，有過很多很多的『妻子』、『丈夫』，甚至化身為女子……你們的眼神能不能別那麼刺？」

  「抱歉，您繼續！」利娜有點怕怕地說道。

  中年男子繼續道：「最後我對人類沒興趣了，因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無論年紀大小，在我的記憶里都有著相似的模樣，甚至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無法脫離我的認知，簡單來說我已經對這個物種近乎於全知，他們的美麗與醜陋，全都已經沒有任何的新鮮感。」

  「那你後來就一個人了？」鐵花顏居然有點同情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搖頭道：「不，我選擇了精靈一族，但結果跟上面一致，我最後還是膩了，接下來我在不同的種族裡生活，當感覺到膩了之後就離開，不斷這樣的輪迴。」

  「狗呢？」利娜惡意滿滿地問道。

  中年男子微笑道：「我曾經娶過無數的母狗，甚至自己也化身過狗，無論雄雌……」

  「前輩，我們可以換個話題嗎？」張森惡寒地問道。

  雖然中年男子的外表是個人，但從某種意義而言，他已經不是人。

  中年男子點頭道：「本來我就不想說，明明是你們想要聽，其實這只是我過去經歷的一部分，我幾乎做過你們可以想像到的任何事情。」

  「吃屎呢？」利娜不愧為利娜，問題尖銳無比。

  中年男子點頭道：「嘗過。」

  「……」

  利娜感覺自己輸了。

  其實張森他們運氣非常的好，至少遇到的是這個時期的中年男子。

  因為中年男子每一個時期，性格完全不一樣，聖母時期連細菌死了都會傷心，而惡魔時期則瘋狂的毀滅世界，任何生物進入他的視線就只有死路一條。

  而現在的中年男子已經無欲無求，只是希望能夠就這樣死去，問題是死不了。

  「前輩，能不能……」張森突然想到巫師的知識，立即開口問道。

  中年男子沒有等他說完就直接拒絕道：「不能！」

  「為什麼？」張森頓時不解地問道。

  中年男子淡道：「你知道你的故事為什麼會撲街嗎？原因就是你過的太順了，如果我現在就將巫師的至高經典，所有的巫師法術都給你，那你就失去了進步的動力，那這本書就更加的撲街了，所以你得自己努力去獲取這些知識！」

  「那我寧願那個道三生繼續撲街下去。」張森立即吐槽道。

  中年男子深深的看了張森一眼，道：「那我就唱唱反調，讓你的生活無比的刺激、精彩！」

  「等等，前輩，我這個人不喜歡太過的刺激！」張森頓時感覺到一陣惡意，立即開口拒絕道。

  可惜已經遲了。

  中年男子的手在張森的眉心一點，一股無形的波紋頓時在張森身上散開。

  「前…前輩，你對我做了什麼？」張森哭喪著臉問道，反正他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消息。

  中年男子微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讓你身上多了一層嘲諷光環而已，以後你遇到任何陌生人，發展為敵人的機率要比發展為朋友的機率高三成，不過作為補償……你每幹掉一個敵人，可以吸收他們五成的運氣，大概就這樣吧。」

  「前輩，其實我更喜歡和氣生財，你這樣做太殘忍了。」張森真心要哭了，這是要他舉目皆敵的節奏啊。

  中年男子起身道：「好了，緣起緣滅，你將我挖出來是緣分，我與你相識也是緣分，而現在我們的緣分已經盡了，是時候該說再見了。」

  「等等，前輩，真不能解除嘲諷光環嗎？」張森大叫道。

  中年男子搖頭道：「不能，好歹我也曾經當過皇帝，做出的決定怎麼能輕易改變。」

  「那前輩能否告訴我名字？」張森嘆氣道。

  中年男子微笑道：「我知道你想要試著用巫術詛咒我，不過我依然願意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黃帝，不過跟你所知道的那位黃帝並不是同一人，只是同名而已。」

  「那前輩慢走！」張森起身道。

  黃帝微笑道：「我知道你心裡在罵我，祝你早日殺死我，走了！」

  一瞬間，黃帝就離開了。

  「混蛋，要是我比你強，我一定弄死你。

  可惡，這次虧大了，許願沒了，還多了一個嘲諷光環，這不是要我去死嗎，該死該死該死！」張森在黃帝離開的下一秒，立即破口大罵道。

  黃帝站在張森背後，點頭道：「勇氣可嘉，我很看好你哦！」

  「前輩，你不是走了嗎？」張森身體猛的一僵，回頭討好地笑道。

  黃帝笑眯眯的解釋道：「難道你忘了，我跟你說過，有人罵我，即使不提名字只是意識里指定為我，我依然能夠感應到。」

  「前輩，你誤會了，我其實沒有罵你，只是在思念你而已。」張森立即解釋道。

  黃帝拍了拍張森的肩膀，道：「我很欣賞你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這次真的走了，你就算罵我也沒關係！」

  接著黃帝再次消失。

  「這次應該是真的走了吧？」張森不太確定的看向利娜和鐵花顏，開口詢問道。

  利娜和鐵花顏也無法確定，只能搖頭表示不知道。

  「話說，黃帝前輩的年紀應該非常非常大了吧，難道連一個仇家都沒有？」鐵花顏有點不解地問道。

  如果有仇家的話，仇家實力足夠的強，不就可以弄死他了。

  張森氣憤道：「他有多少仇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就是他的仇家之一，遲早我要弄死他。」

  「可黃帝好像很強的樣子，老張……你覺得你有把握嗎？」利娜看著張森問道。

  張森一臉苦比道：「如果真有把握就好了，這種老變態實力已經是我們無法想像的了，光是十全寶珠的能力就已經是無解的難題。」

  「世界上應該不存在絕對無解的能力，我覺得我們好好研究的話，或許能夠找出這能力的缺陷也不一定，到時候不就可以殺死黃帝前輩了。」鐵花顏說道。

  張森嘆氣道：「希望如此吧。」

  「話說，黃帝這混蛋這樣做算是虐主了吧，他想要你的故事更精彩，為啥還要虐主，虐主才是大忌吧！」利娜突然反應過來，快速地說道。

  張森哭了，他看著利娜道：「那你剛剛為什麼不早說，或許黃帝前輩就改變主意了呢？」

  這一刻，他覺得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