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說服

  事實上，天神眾之所以同意張森擔任智慧之神，除了希望能夠留住張森，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智慧之神並不是作用很大的神職。

  這只是一個閒差，根本不會有多少信眾，所以他們一點都不擔心張森會跟他們爭奪信眾。

  可現在結果卻讓所有天神大跌眼鏡，張森不聲不響居然發展出那麼多的信眾。

  所有天神幾乎同時趕到因陀羅的宮殿，進入宮殿後想要找張森討個說法，張森這樣大肆發展信徒，實質上就等於在搶奪他們的信徒，他們每天能夠得到的信仰之力已經明顯的減少了。

  「各位，我知道你們這次過來所為何事，不過我希望你們可以冷靜下來，大家坐好聽我說。」張森見事情並沒有到最壞的程度，微笑著說道。

  如果天神們一上來就喊打喊殺，他還真會猶豫一下，該不該幫他們。

  但現在雖然天神們都義憤填膺，顯得十分不滿，但卻還沒到動手的程度，顯然還顧及著交情，不想撕破臉面。

  因陀羅這時開口道：「各位不妨聽一下張森道友的想法，張森道友是智慧之神，各位難道認為自己的智慧能夠超過張森道友？」

  

  「那好，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張森道友你說服不了我們，那就必須將信眾還給我們！」伐由心直口快道。

  張森點頭道：「可以，大家就坐吧！」

  天神們紛紛在宮殿裡的蒲團上面坐下，一個個都看向張森，等待張森的解釋。

  「各位，你們覺得信眾是什麼？」張森掃視眾神，微笑著問道。

  伐由搶答道：「信眾就是信眾，還能是什麼妖魔鬼怪不成？」

  「太陽神，你認為呢？」張森淡淡一笑，看向蘇利耶問道。

  蘇利耶向來穩重，他沉思片刻回答道：「信眾是我們天神的庇護對象。」

  「呵呵，月神怎麼看？」張森又看向蘇摩，再次問道。

  蘇摩摸了摸下巴，靈機一動道：「信眾是我們的朋友？」

  「呵呵呵呵，你們都理解錯了，你們應該都很好奇我是怎麼發展出如此多的信眾，對吧？」張森長笑一聲，接著緩緩說道。

  伐由再次搶答道：「我知道，那是因為張森道友你有著我們難以想像的智慧，那些人都被你的智慧所折服了。」

  「這只是原因之一，事實上信眾是我們的顧客，在我的世界有一句話叫做『顧客就是上帝』，意思是顧客就像是梵天一樣的存在，需要我們去尊敬。」張森笑著說道。

  伐由等人頓時面露疑惑，區區人類居然堪比梵天，這怎麼可能！

  而毗濕奴則若有所悟，臉上漸漸露出笑容。

  「我們天神需要信仰之力，信仰之力可以使我們更加的強大。

  信仰之力從何而來？

  當然是從信眾身上得來，如果長時間得不到信仰之力，我們就會越來越弱小，甚至連一般的阿修羅都打不過，而信眾失去我們的幫助呢？

  他們未必不能生存，甚至可能自強自立。

  所以他們才是買方市場，而我們是賣方市場，他們是我們的顧客，我們有求於信眾，是不是這個道理？」張森緩緩解釋道。

  伐由不解道：「這跟張森道友你信眾數量增加有什麼關係？」

  「因為我的產品好，你們看人間界的吠舍商人，賣的東西又便宜又好的是不是更快的賣完，而賣的又貴又不好的就要花更長的時間才能賣出去，甚至可能賣不出去。」張森回答道。

  伐由作為風神，自然經常在人間界遊走，他點頭道：「確實這樣。」

  「現在各位明白了吧。」張森微笑著說道。

  蘇利耶點頭道：「我明白了，但是張森道友，我作為太陽神，並不能做到跟你一樣時刻滿足各種各樣的要求，那我信眾不是會越來越少？」

  「對，我們的職責固定，哪該如何是好？」蘇摩也跟著問道。

  張森拿出一張張紙，一揮手散發到每個天神手裡，道：「這就是我的計劃，名字就叫《優質天神養成計劃》，你們先看看。」

  眾神紛紛低頭看紙上面寫的梵文，一個個看的十分認真。

  這計劃非常的簡單，那就是重點宣傳每一位神明在日常生活中的作用，儘量引導所有人成為所有天神的信徒，從而達到信仰之力平分的結果。

  片刻後，毗濕奴不解道：「張森道友，你的計劃非常好，但這樣一來每個人能夠得到的信仰之力差不多，如何體現各自的重要性，而且神職各有不同，忙碌的神職要付出更多，得到的卻跟大家差不多，如何體現公平？」

  「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好，接下來就是重點，為了能夠體現公平，每一年的第一天到第七天，我們都將下界進行巡迴表演，讓每一個天神都能夠得到關注，拉近與人間界的距離。」張森微笑著回答道。

  佛門為什麼可以大興？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與群眾距離很近，釋迦摩尼行走於人間界傳播信仰，看得見摸得著，自然比平時難得一見，甚至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天神要好的多。

  婆羅門確實可以接觸到天神，可那只是少數人，而大多數人類其實很難接觸天神，甚至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確定天神的存在。

  而張森要做的就是拉近彼此的距離，讓人間界切實的感受到天神的存在，從而增強信仰。

  毗濕奴不解道：「這如何體現公平？」

  「每十二年為一個輪迴，其中十年每個人都有機會壓軸表演，而剩下的兩年則用來彌補神職更加苦勞的天神，讓他們得到更多的壓軸表演的機會，從而得到更多的信仰之力。」張森回答道。

  毗濕奴恍然大悟，但還是有疑慮道：「這樣做真的可行？」

  「是否可行，必須嘗試之後才能夠確定，不過如果我們不做出改變，當人類能夠徹底自立後，我們將會徹底的衰落！」張森認真地說道。

  天神眾紛紛一驚，立即想起《封神演義》里的大多數人類。

  那裡的人類似乎就沒有什麼固定的信仰，而且什麼事情都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

  如果有一天他們這個世界的人類也是如此，他們這些天神又會如何？

  人類如果不信神，那神還是神嗎？

  天神們一個個陷入沉思。

  最後，毗濕奴第一個答應加入張森的計劃，接著是蘇利耶、蘇摩，隨後其他天神也一一響應。

  張森微笑著送走眾天神，回到自己的蒲團上面坐下，看向因陀羅道：「天帝，你難道不加入我們的計劃？」

  「沒興趣，這種需要依靠凡人才能夠強大的力量，一旦失去凡人就如同無根浮萍。

  我還是更願意相信我修煉而來的力量，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想將雷神這個神職轉讓給其他天神，專心修煉我的《雷體淬體神功》。」因陀羅依舊閉著眼，淡淡地說道。

  好吧。

  這個因陀羅已經徹底被帶歪了。

  張森無奈的笑了笑，接著閉上眼睛開始響應人間界祭司們的祈禱，他的信仰傳播的非常快，已經傳出大米王朝進入敵對的大水王朝。

  他對祭司們傳下風車磨坊的技術、犁的技術、光合作用的知識，製造白酒的技術。

  一下子，人間界的科技樹再次攀登，而且因為風車磨坊的流行，伐由發現自己的信仰之力居然增加不少，光合作用的知識用來種植也為蘇利耶增加不少信仰之力，白酒更是讓蘇摩發現原來酒神這個神職也不是沒辦法增加信仰。

  這消息通過大嘴巴伐由很快傳到眾神的宮殿，眾神對張森的計劃更加的重視起來。

  張森的信眾數量非常多，他開始有意識的傳授一些文明知識，比如筷子的發明，讓凡人們開始不再使用手來抓取食物，草紙的發現讓人們可以更加文明的上廁所等等。

  在他的授意下，天神們開始出現在人間界。

  當人們祈禱希望得到天神幫助時，天神們就會偶爾現身，許多人的信仰都變得堅定起來。

  信仰堅定者和信仰不堅者，提供的信仰之力差非常多，張森已經通過實驗證明這一點，所以印度神話世界其實還有很大的潛力可挖。

  其實張森本人雖然重視信仰之力，但還沒到沒有信仰之力就要死要活的地步。

  正如因陀羅所說，這種力量一旦失去凡人的信仰就如同無根浮萍，而他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這種力量對他來說太不穩定了。

  他之所以做那麼多事，一方面確實有攢一波信仰之力的想法，還有就是回饋天神眾的善意，希望他們不會如同印度神話故事那樣衰落，徹底被佛門取而代之。

  事實上，他得到信仰之力，現在已經很少用來思考人間界的事情，大多數都耗費在修改《雷帝淬體神功》上面。

  這功法畢竟是因陀羅依照自己的情況創造，雖然他也可以修煉，但卻並不是最適合的功法。

  所以他得修改細節，讓功法更加的契合自己。

  這需要耗費大量的腦細胞和精力。

  如果沒有智慧之神這一神職，他完全沒有辦法對功法作出修改，但現在他卻可以做到這一點，只是需要耗費大量的信仰之力和智慧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