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三章:三世記憶的融合
2024-05-05 06:28:34
作者: 莊悠
那是個二十四歲左右的青年男子,一攏白色長衫臨窗而坐,沒有任何的金玉掛飾,只於袖口與衣擺處點綴了數朵銀蓮,低垂的長睫在臉上投下一抹淺色瀲影,掩去了所有情緒。
遠遠看去,如那置身雲端的謫仙,綽約縹緲,清貴無雙。
「阿崢,你要的關於弟妹的近況情報,文華昨日剛送到的。」
一旁,李文秀將一封紙皮袋子放到桌上,推至雲崢面前,吃了口糕點連連點頭道,「弟妹也著實是厲害,如今這『陌上花開的茶館』已為京城一絕,店內不僅招牌茶食水晶糕點樣式華美,口感獨特,表演的茶藝更是天下獨絕,我是真心佩服了。」
「那是,我家小珺,一向是最聰慧的。」
雲崢看著那些情報,薄唇微勾,神色間是毫不掩飾的自豪和寵溺。
「咦,我說你敢不敢再肉麻一點?」
聞言,李文秀抱著胳膊打了個哆嗦,之後才不解的說道,「阿崢,我真是不明白,你說你當初那麼狠心的休妻,如今又這樣…真是看不懂你究竟要做什麼了。」
當年,雲崢休妻他能感覺到並非作假,可如今對莊珺的感情和關注,也不像作假。
所以,對於雲崢的做法,他是實在有些看糊塗了。
「她很快,就會回到我身邊的。」
聞言,雲崢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捏著信紙的手指收緊,眼中浮現濃濃的心疼之色。
想到當初莊珺那苦苦哀求的場景和絕望的神色,雲崢就心疼得恨不能給自己一拳,心宛如被刀鋒割過,鮮血淋漓。
五年前,從崑崙虛回來之後,他的記憶便開始有了新的變化。
前世,今生…還有,現代的記憶也跟著慢慢復甦。
這三世記憶的融合,花費了他整整一年多的時間,然後,他有用了四年的時間讓自己主導了這具身體。
不錯,如今的雲崢並非小書生,也非重生的雲崢,而是,以自現代而來的雲崢為主導,融合三世記憶,心中摯愛莊珺的雲崢!
這些年,他沒有日不在懊悔,為何他甦醒的這般慢!
小珺,他花了十幾年才讓她露出笑顏的掌上明珠,他竟然,讓她哭的那麼傷心。
雖然,那個他,並非他。
可是,終歸,還是他。
也是那時他才明白,當初臥佛寺大師所說的「三世情殤」的真正含義。
現代、前世、和今生。
前兩世,他們的感情都不得圓滿,這一世,是第三世。
雖然肯定要面對考驗,但他相信,這一世也會是情殤的終結。
所以,他一定要讓自己強大起來。
然後,逆天改命!
「你說的輕巧,當初…我只怕她不會再想見你,而且你…」
聞言,李文秀神色頓了頓,仰頭喝了一大口茶水,方才輕聲道,「阿崢,五年了,這幾年奕堂兄一直跟在她身邊,無微不至,你就不怕…」
「所以,我會用後半生去贖罪。」
雲崢看信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後眼中浮現自信之色,「至於李修奕,他有他的優勢,我又何嘗沒有,這世上任何東西我都能捨棄,唯有小珺,只能是我的。」
她的小珺他心裡清楚,她是個心軟的人,但卻不是個容易打開心房人。
他太了解她了,這追妻之路或許不會太順利,但她終究是要回到他身邊的。
「既然如此,那我問你,秦風華你又將如何安排?」
李文秀抬起頭,眸色銳利的問道,「她待字閨中五年,多少王孫公子過來求娶都被拒絕,你覺得,她只是想當你的妹妹?」
「她的事情你不用管,我自由主張。」
聞言,雲崢眸光微閃,便是收了所有書信,起身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和習凜約了一起去火器局,最近鳥銃方面有了新進展,要試槍,你一起去看看不?」
「去去去,怎麼不去,這鳥銃可是稀罕物。」
聞言,李文秀立時站起身來,伸手隨意的攔住雲崢的肩膀道,「不過阿崢,我說你一個文官,怎麼對火器這麼感興趣,當初提出要重建火器局的也是你吧?」
「興趣就是興趣,和文武無關。」
雲崢並未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將他的手掰掉,還皺眉的拍了拍肩膀,「我九黎國安穩了太多年,各地軍事要塞均已廢棄,照此下去,若外敵入侵,必然一擊既潰,還是儘早未雨綢繆的好。」
擁有三世記憶的他,有著太多的好處。
前世的重大事件的預知,為官的手段,現代先進的科技理念和認知。
這些,全都是他的優勢。
他之所以如此重視火器,那是因為,熱武器才是時代進步的主流。
而且,正如他所說,再過不久,平靜了近百年的九黎國,將要再次捲入戰火的紛爭之中了。
「誒,我說阿崢,你就算有潔癖,這樣嫌棄是不是就過分了啊!」
看著雲崢的動作,李文秀氣的差點跳腳,好容易冷靜下來,也是點頭贊成,「你說的沒錯,進來邊關的確比往常不太平了,而且南方沿海常有海盜作亂,實在可恨。」
「恩,這點的確需要引起重視,等下同習凜商議一下,讓地方衛所加以重視,萬不能讓他們發展壯大下去。」
雲崢點頭道,「那邊太遠了,朝廷難以顧及,十分容易出事的。」
「恩。」
聞言,李文秀輕輕點了點頭,眼中卻有深深的探究閃過。
五年的時間,從翰林郎到拜相入閣,內閣大學士身兼正三品吏部侍郎。
為人看似平易親和,實則老道圓滑,做事滴水不漏,而且,不論是智謀,還是政治眼光,都極為的老辣。
此外,更是知道很多別人所不知道的事情,就比如這火器。
自從重建火器局,按著他所提出的建議改進之後,每種火器都了十足的進展,可說是震驚朝野上下
聖上龍心大悅,對他越發器重,如今的他,可說是朝中炙手可熱的新貴人物。
有個如此出色的友人,他自是該感到與有榮焉,為他高興,歡喜自己當初沒有看錯人。
可是相反的,他心頭卻一直疑慮難消,日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