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八章:娘親,寶寶最喜歡你了
2024-05-05 06:28:25
作者: 莊悠
「娘,時間差不多了,你們準備好沒?」
此時,一道清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帘子打開,卻是個身穿粉裳白裙的女子含笑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莊珺。
五年後的莊珺,二十三歲。
歲月的沉澱為她洗盡鉛華,平添幾分內斂的成熟風韻,溫婉與堅毅的融合,糅合成最動人心魄的魅力。
此時,是女子最好,也是最美的年紀。
「差不多了,可以讓他們準備過來接新娘子了。」
見莊珺進來,屋內三人這才趕忙收斂情緒,水氏擦了擦眼角方才疑惑道,「對了,寶寶呢,他可是花童呢,怎麼不見他人?」
雖然這送親和迎親都在一個地方,但成親是一輩子的大事,該有的儀式自然是要做到完整的。
所以,最終的決定是,兩個新娘子都從水氏的院子出嫁,繞醫谷一圈,這才送到各自的新房去,就在那裡拜天地。
「恩?寶寶不在這裡麼,剛剛我就已經讓他過來這裡候著了呀。」
聞言,莊珺不由眉頭一皺,便是轉身出門,「這孩子,最近喜歡上捉蝌蚪,肯定又跑荷塘去了,我去把他帶回來,你們先準備著。」
「珺兒啊,寶寶還小,你態度別太嚴厲了啊。」
見莊珺面色嚴肅,水氏忙是出聲叮囑,然而,人卻早不見了。
此時,莊珺已經運起輕功,不過片刻,便趕到了荷塘旁。
經過這些年的苦修,莊珺在內力上終於有了突破,雖然還很淺顯,但簡單的輕功運用卻是沒有問題的。
果不其然,等她抬頭尋去,就見那泛於荷花叢中的小舟上正躺著一個小小的人影。
那是個約莫四五歲的稚童,生的是粉雕玉琢,唇紅齒白,一身嶄新的淺藍錦袍加身,精緻就好似那九天裡的仙童一般。
此時他正翹著二郎腿,仰躺在船板上,一雙清亮的黑眸子半眯著,手中還拿著一小節蓮藕,正有一口沒一口的啃著。
那小模樣,看著當真是說不出的愜意。
見到這場面,莊珺心中不由一暖,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只覺得兒子怎麼看都甚是可愛。
但下一秒,她立時笑意一收,沉下了臉色。
腳下輕點,白色裙袂飛揚,宛如玉蘭綻放,一個旋身便落在了舟尾之上。
「娘…娘親!」
見到莊珺,原本一臉悠閒模樣的稚童,立時「唰一」下就爬將起來,手中的蓮藕順勢往池子裡一扔,便態度恭敬的躬身站好。
小孩腦袋垂得低低的,只瞅見一個毛茸茸的烏黑小腦袋,那乖巧的小模樣,就似小白兔般柔弱無害。
只看外表,絕對不會想到此時那低垂的雙眸中,兩顆黑葡萄般的眼珠子正在滴溜溜轉動著想對策。
那股狡黠精明勁兒,活脫脫就像只小狐狸,哪裡有半分小白兔的影子。
「不是去尋你外婆,怎麼又來這裡了?」
知子莫若母,對於兒子的性子莊珺那是心知肚明,當然不會被他那張分分鐘能萌死人的純真表象給矇騙了。
想著自己這個兒子,上燒谷主鬍鬚,下把哥哥姐姐當猴耍,時不時還偷吃草藥搞破壞。
就比如剛剛那個蓮藕,那可是種子,卻被他給挖出來吃了,以為扔了她就看不到了麼。
莊珺實在是想不明白的兒子的性子究竟是隨了誰,又狡黠又腹黑,賊精賊精的,實在是聰明的不像話。
「娘親,方才外婆和兩位姑姑說話掉眼淚,孩兒不方便待在那裡,就過來這裡散步,沒想到一時沒注意給睡過頭了。」
小一恆說著便是抬起頭來,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拉著她的袖子輕輕搖晃道,「娘親,您就別生氣了,孩兒下次不敢了。」
莊珺早看穿他的小伎倆了,只是見他演戲演的辛苦,便沒有拆穿了。
「是啊,下次不敢了,我看,你就是還得有下次。」
莊珺上下掃視了小一恆一圈,發現衣服還算整潔,這才緩了緩臉色,俯身給他擦粘了些許淤泥的小手,「看你,若是將衣服弄髒了,可如何是好?」
「娘親,寶寶最喜歡你了。」
看著莊珺給自己擦手,小一恆小臉上立時浮現甜甜的笑容,抱著她脖子就撲進她懷裡。
「你呀,就知道撒嬌,別以為這樣就能矇混過關。」
莊珺口中佯怒責備,心中卻是被小孩子給萌得軟成了一灘漿糊,伸手將他摟在懷裡,笑意忍不住溢出了唇角。
這臭小子雖然頑皮了一些,卻自小聰明可愛,非常貼心。
所以,雖然她每次看著生氣,但其實很快就會被這臭小子給哄開心了。
莊珺常常在想,這小子這么小如此能哄人,長大之後真不知道要怎麼禍害姑娘呢。
「娘,我們回來了。」
等莊珺帶著小一恆回去的時候,迎親正好開始。
「外婆,寶寶來晚了。」
見到水氏,小一恆立時上前恭敬的行禮。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見著小一恆,水氏眼中立時浮現慈和之色,伸手寵溺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這才將花籃子遞給他,「快去吧,別誤了吉時。」
「恩。」
小一恆點點頭,接過花籃,便是跑到花轎的前面去了。
「吉時已到,起轎。」
小一恆剛就位,只聽得一聲高唱,花轎抬起,整個隊伍便緩緩前行。
「新娘子出嫁啦!」
小一恆見了,興奮的高喊一聲,便是腳下輕輕一點,瞬間騰空而起,將手中的花瓣給揚撒了出去。
之後,一路踏著枝條借力,在花轎上空的兩邊一面來回跳躍騰飛,一面撒著花瓣。
漫天的花瓣飛舞,紛紛揚揚,就宛如仙境一般,看得眾人都是露出了驚艷之色。
「寶寶這孩子,就是鬼點子多。」
看著小一恆在空中旋轉騰躍,將輕功給運用得遊刃有餘,水氏忍不住露出寵溺的笑容來。
「玉蟾子不愧是千年不出的聖靈,其靈液的作用實在可怕。」
雷重樓扶著鬍子感嘆道,「看來涵虛子道長果然名不虛傳,早便算到了這一點,所以當初給的靈液是雙人份的,自小有靈液和藥浴的滋養淬鍊,寶寶如今的武功造詣,即便是我,都已經不是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