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八章:是珍珠便不怕蒙塵(二)
2024-05-05 06:23:25
作者: 莊悠
「是啊,雲兄的運氣的確是我等凡夫俗子所不能比擬的。」
其它學子聽了,皆是感嘆道,「是珍珠便不怕蒙塵,在哪裡都能發光。」
「要我說,這全天下我唯一服氣的,就是阿崢了。」
李文秀也是扶額,一臉艷羨的說道,「真不知他上輩子是修了什麼樣的善果,今世娶了弟妹那樣聰慧能幹的如花美眷不說,在仕途更是一片平坦,處處皆有貴人相助。」
「就是,特別是這次的牛痘接種,名聲大噪,日後一入官場,必然就會成為多方勢力爭先拉攏的對象了。」
李文華看著浩浩蕩蕩的河面,感嘆道,「像阿崢這樣的人才,不得聖上重用都說不過去。」
「是啊。」
李文秀走到他身邊,同時語氣幽遠道,「一開始,不知為何我便打心底里親近他,覺得他未來必能成就一番事業,卻沒想到,來的比想像中的快如此多。」
雲崢一路走來,皆是無欲無求,樂天安命,他要的不多,只要最簡單的就行,於是,每每都是有求必應。
冥冥之中,命運,似乎對他有著別樣的照顧。
數日之後,李文華等人在天錦州暫時靠岸,補充物資。
眾人在船上待了好些日子,一下船立刻就去鴻韻酒樓叫上飯菜,好好的祭了下五臟廟。
等酒足飯飽,這才悠閒的坐在二樓,一邊看喝茶一邊看戲。
「老爺。」
幾人正看著,突然一個小斯模樣的人匆匆前來,走到旁邊一個華服中年人身邊恭敬的說道,「何痘師來了,夫人讓您快些回去呢。」
「哦,真的請來了,走走走,快些回去。」
雖然戲曲正是精彩的時候,但聽到這番話,那中年男子卻是二話沒說,立時起身匆匆離去。
「痘師?」
李文華等人正好聽到了這對話,不由狐疑的對視一眼,「這天錦州似乎尚未成立痘局,何來的痘師?」
「我也不知道。」
李文秀也是皺眉搖了搖頭,隨後招來掌柜詢問道,「這天錦州何時有的痘師,我為何從未聽過?」
「哦,是這樣的,這事兒在天錦州很是常見,雖然沒有痘局,卻有不少的私家痘師。」
得知李文華等人的身份之後,那掌柜立時恭敬的將情況細細說了出來,「方才離開的那人是州里的大戶陳老爺家,聽說京城的何御醫來天錦城出診,便專門去請來為家中小孫子種痘的。」
「何御醫?哪個何御醫?」
聽到這裡,李文華等人更茫然了。
「這個兩位少爺應該知道的才對呀。」
李掌柜雖然心下有些疑惑,但還是耐心的解釋道,「就是被聖上親封為御痘師的何哲何御醫,當初前往涼城幫忙救人的大夫里便有他,不僅醫術高明,種痘之術更是無人能出其左右。」
「何哲何御醫,那不可能!」
李文華聽了之後立時皺起了眉頭,「看來此事另有蹊蹺,那人不是何御醫。」
「這…這怎麼會不是呢,何御醫來天錦州已經小半個月了,都不知多少人請他種過痘了。」
掌柜雖然心中不贊成李文華等人的說法,但面上也絲毫不敢表現出來,依舊陪著小心道,「到如今,被他接種過的人都沒有出事,少爺你們是如何斷定他不是何御醫的?」
「呵,原本我們還只是懷疑,如今聽你這麼一說,就更加的肯定了!」
李文秀一下子站起身,面色肅然道,「我等出發之前還特地去拜會過何御醫,這才幾日,難不成何御醫有分身術,能提前到這天錦州來?」
「啊,難…難道這何御醫當真是假的!」
這下,就連掌柜都有些不確定起來了。
「恩,十有八九是冒名頂替的。」
李文華面色嚴肅的點點頭,接著問道,「那何御醫相貌如何,年紀幾何?」
「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面白無須,微胖。」
掌柜的想了想說道,「少爺,那何御醫真的是假的麼?小…小人家中的孩子也已經請他給接種過了,並無不妥啊。」
「這就對了,我雖不知他給你孩子們接種的究竟是什麼,但何御醫是個年過六旬的老者,身材清瘦,與你所說,簡直大相逕庭,此人必是假冒無疑。」
李文華手中摺扇一收,面色嚴峻的說道,「此事事關重大,不知情還好,如今既然遇到了,便不能袖手旁觀,必須得去查證一番才行。」
「不錯,這人也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宵小之徒,在此地招搖撞騙,若是再放任下去,後果難料。」
其它學子也是紛紛起身道,「如今尚未釀成大禍,需得儘早制止,這牛痘接種,可並未兒戲。」
「恩,掌柜的,你可知那陳老爺家住何處?」
李文華點點頭,看著掌柜的說道,「還勞煩你帶個路。」
「兩位少爺客氣了,小人知道的,馬上就帶您們過去。」
到了現在,掌故自己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十分的緊張。
自家兒子的接種也是請了他,沒跟著前往問個究竟,實在無法安心。
不多時,馬車便備好了,眾人一起飛速朝著陳老爺家中而去。
等到了陳家,掌柜率先前去喊門。
李文華等人的身份陳老爺或許不熟悉,但在天錦州紮根多年的李掌柜他卻是認識的,雖然心下疑惑李掌柜為何會突然登門,但因著對李家的忌憚,還是客氣出門相迎。
「李掌柜,卻不知是什麼將您給吹來了?」
陳老爺帶著眾人進了門,一邊就要吩咐下人準備茶水。
「誒呦,不用了,陳老爺啊,這兩位正是李家的嫡系少爺。」
李掌柜客氣的擺擺手,這才指著李文華兩人介紹道,「皆是新科進士,文秀少爺更是高居榜首,貴為探花郎。」
「啊,原來是李家公子,不知貴客前來,多有怠慢,還請莫要怪罪。」
聞言,陳老爺立時有些受寵若驚的拱了拱手行禮。
只是心中卻是萬分的疑惑,不知道他們今日前來的目的。
要說,他對李家想來敬而遠之,應該不曾結怨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