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皇城司

2024-09-29 01:50:13 作者: 蘇味道

  第197章 皇城司

  慕容傷雙手環在她腰上,安穩地閉上眼睛。

  下巴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蹭了一下。

  「別吵。好好睡覺。」

  秦嫵不吵了。

  「一個那麼好看的小姑娘趴在你懷裡,你竟然只想睡覺?你正常不?」

  慕容傷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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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正常。你不要鬧我,這些帳,我都記著。」

  「我答應過你爹,要珍愛你。」

  「等我們成了親……」

  他目光在秦嫵嘴唇和胸口轉了轉,惡意地舔了舔唇角,冷哼一聲。

  「有你哭的時候。」

  秦嫵:「……」

  鼓著臉立刻從他身邊爬開。

  撩一下而已嘛,又不會少塊肉,你當什麼真?

  。

  十日之後,借著皇城司押送囚徒的通道,他們抵達了北燕的都城,上京城。

  入城前,換了一輛不起眼的普通馬車,兩人就直接被拉去了皇城司。

  馬車停在皇城司高高的圍牆之下。

  這是一座四四方方的,牢籠似的建築。

  往前,是一片偌大的空曠廣場。

  數百米外,還有一道高高的城樓。

  城樓底下有五個黑黝黝的門洞,分別通往不同的地方。

  秦嫵下車的時候,只看著鉛灰色的石牆高高聳立,像是看不到盡頭。

  人站在牆下,渺小得像一片樹葉。

  重重陰影落下來,有種要被吞噬的感覺。

  上京城顯然前幾天剛下過雪。

  牆角還有些未化的冰凌。

  空氣也格外得冷,讓人忍不住要打哆嗦。

  …

  馬車停下來後,立刻有穿著黑衣的皇城司小吏過來拿人。

  看到慕容傷和秦嫵從馬車上下來,那人吃了一驚。

  這一對少年少女,聽聞是從靖州被押送過來的。

  手腳上沒有上鐐銬,身上衣服也都乾乾淨淨。

  甚至,他們的精神,也沒有一般囚徒常見的疲憊和木然。

  特別是那個小姑娘,一雙眼睛格外清亮,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不像是來坐牢的,就好像春遊一般。

  駕駛馬車的靖州皇城司差役,將他們的卷宗資料,遞交過去。

  小吏掀開翻了翻,面無表情。

  ——毆打皇城司官員,呵,膽子挺大啊。

  就見那少年,牽住小姑娘的手。

  「冷麼?」

  「還行叭。」

  少年於是重新回到馬車,拿了件狐裘斗篷出來。

  小吏:「……」

  一路從靖州過來,至少要十幾天。

  十幾天都過得這麼舒適,可見,這兩人大約是有點人脈的,不然不會是這個待遇。

  小吏引著他們往五個門洞,最左邊的那個行去。

  偌大的一片青磚廣場上,多是穿著黑袍和青袍的官吏,來往穿行。

  臉上表情就跟這冬日的寒風一樣,木然冰冷。

  。

  穿越門洞之後,是一條狹窄的甬道。

  甬道兩旁,是高高連綿成片的樓閣,一眼看不到盡頭。

  風從甬道深處吹來,陰寒冰冷。

  那小吏讓差役先拘著兩人,在外面守候。

  他拿著卷宗資料,去一處辦事廳交接。

  坐在堆滿公文書案後的人,頂著張睡眠不足的臉,面無表情丟了個木牌子出來。

  「地字囚區,戊二十一號房。」

  小吏大吃一驚。

  「搞錯了吧?怎麼就要被關到地字囚牢去了?」

  那查閱文書的人,用一成不變的木然語氣說道:

  「沒錯,毆打皇城司李歡蹤大人。案宗上寫了,就是地字。」

  皇城司有天、地、玄、黃,四處牢獄。

  其中天字囚牢,只關皇親國戚,或參與謀逆的重大罪犯。

  皇親國戚,在陛下登基的時候,已經殺得差不多了。

  謀逆的同理。

  因此,現在的天字囚牢,就是空置的。

  普通牢獄中,判刑最重的,便是這地字囚牢了。

  譬如那種,勾結敵國,販賣軍餉之類的,罪大惡極的人,才會被關在這裡。

  小吏面色複雜。

  本以為他們還有點人脈,沒想到居然得罪了那位大人,怪不得是地字。

  不過,他只是個普通的接引官吏,已經錄入卷宗的東西,可沒他插嘴的份兒。

  …

  進了地字牢獄,迎面就是一條幽暗的地下通道。

  空氣污濁,夾雜著血腥和說不出的惡臭。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在黑暗中響起。

  有些已經扭曲變形,聽起來像是獸類在絕望嘶吼。

  那些聲音,是從地字囚牢的刑訊房裡傳出去的。

  刑訊房就在牢獄入口。

  每個新進來的囚牢,都能全方位,近距離,毫無阻礙的觀摩,所有正在受刑人的慘狀。

  這種布局早在皇城司設置之初,就已經定了下來。

  不少進來皇城司的囚犯,剛跨進來沒兩步,就被那血淋淋的場面嚇得尿了褲子。

  …

  這些刑訊房,跟牢房布局很像,但是比牢房闊大得多。

  透過生鐵柵欄,能看到刑訊房內掛著的,各色沾滿血的刑具。

  走了不過十幾步。

  濃郁的血腥味從左手邊的刑訊房裡傳出來。

  那房間亮著燈,但是很安靜。

  秦嫵看到一個男人躺在一張木床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外面的通道。

  秦嫵與他目光撞在一起。

  那人神情木然,像是一條被扒光了鱗片的魚。

  又看了一眼,秦嫵才反應過來

  那人伸展著四肢,赤裸躺在上面的,不是木床,是釘床。

  釘子沒入皮肉里,鮮血順著釘子汩汩流到釘床的暗槽里。

  再順著暗槽流到地面上。

  這畫面血腥又詭異。

  秦嫵現在明白了,為什麼在靖州,一聽說皇城司,大家都戰戰兢兢,如同遇到瘟神的樣子。

  。

  引他們進入牢獄的小吏,一路走著,一路暗自驚訝。

  本以為今天帶的是兩個沒見過世面的雛鳥。

  其中還有一個小姑娘。

  誰料,兩人居然還挺沉得住氣,居然沒有一個人驚呼。

  秦嫵若是知道他如何想的,畢竟會呵呵兩聲。

  驚呼是不可能驚呼的。

  這點手段,跟闇月教那變態的人體試驗相比,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位大佬。

  你以為他是來坐牢的麼?不好意思,他是來視察的。

  。

  小吏帶著他們在石牢里繞了幾個岔口,終於到了戊二十一號房。

  他拿出鑰匙,把牢房門打開。

  「進去吧。」

  一股潮濕的霉味,迎面而來。

  小吏聽到那少年人,輕聲安撫那小姑娘。

  「忍一下,很快就能出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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