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你是個實在人

  林國忠聽完，吸了幾口煙，這才抬眼看向他：「一件小事而已，你把戶口本和身份證放我這，待會我讓秘書去辦，需要一個星期左右。沒問題吧？」

  倘若找他開口的人不是秦凡，他絕對不會做這種違反紀律的事情。

  然而秦凡不同，先不說接下來的養殖場和梅子廠項目，單單是他捐修的那條路，就足以讓林國忠為他破例。

  況且改年齡這種事，在這邊還真不少。每年至少有六七例，實屬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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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問題……」

  秦凡鬆一口氣，連忙把身份證和戶口本拿出來，放在茶几上後，呲牙笑道：

  「勞煩阿哥了，等我結婚，一定要好好敬你幾杯。」

  林國忠喊來秘書，把事情交代完，等秘書拿上戶口本和身份證離開後。他返回來坐下，笑問：

  「日子看好啦？」

  「還沒。」秦凡搖頭：「打算先把這邊的事處理完，然後再找個時間拜訪一下老丈人，再商定時間。」

  林國忠目露幾分欣賞：「分得清輕重，很好。實際上這邊也沒多少事，路還沒修好，養殖場自然要暫時擱置。」

  「至於梅子廠，這事更簡單，只需要簽訂合同，走個程序就行了。現在就看你，幾時有空，我先帶你到梅子廠看看，一切沒問題就簽合同。」

  「我現在就有空……」秦凡笑道：「阿哥呢？要是你也有時間，咱們現在過去，然後今晚一同吃個飯。可以嗎？」

  林國忠看了看時間，笑道：「吃飯就不必了，我六點還有個重要會議，咱們先去梅子廠，看完就回來。」

  「也行。」

  倆人起身走出辦公室，然後坐上秦凡的車。在林國忠指引下，倆人直奔三角點那邊的梅子廠。

  「之前你跟我講過，打算拿下梅子廠百分五十股份？」

  秦凡放慢車速：「是有這個打算，另外還有一個要求。」

  「說說看。」

  「入股梅子廠後，縣裡能否全放手，包括人事安排，以及經營方面，你們都不得插手。」有些事可以委婉，有些事必須要事先說清楚，免得今後生事端。

  關於梅子廠接下來的發展方向，他跟林婉已經做好詳細計劃。

  不想因為縣裡的干預，影響到計劃，乃至整個梅子廠的收益。

  聽到他這個要求，林國忠沉默幾秒：「你應該清楚，這是國有企業，縣裡不可能不過問。」

  「入股後，還算國有嗎？」秦凡反問完，不等林國忠開口，他笑著繼續說：

  「我諮詢過律師，一旦有私人參與進來，將會變成私營企業。嚴格上來講，合同一旦簽訂，我的股權超過百分五十，那麼這家工廠即刻可以更換名權。」

  這些事，他之前就已經詢問過王強。

  林國忠淡聲說道：「其它先不講，我就問你一句。假設我答應你這些要求，你能把梅子廠發展到哪個地步，每年達到多少產值，能為縣裡帶來多少收益？」

  他並不關係控股權，更不在乎話語權。林國忠想要的是收益，只要秦凡能替縣裡賺錢，任何要求他都能答應。

  「這事哪能肯定啊！」秦凡吁了口氣：「按照現如今梅子廠的情況，一年產值最多也就一百萬。哪怕恢復所有生產線，並且開發出新產品，最多翻一倍。」

  「當然，這只是單算福建市場。倘若開闢外省市場，收益肯定能提升。具體能漲到什麼程度，這個我不敢保證。」

  按理來講，以目前的產值計算，梅子廠的股權並不值錢。百分五十股權，頂多恐怕連一百萬都不用。

  不過梅子廠也輝煌過，九六年的時候，一包咸話梅五毛錢，梅子廠每年產值高達五百萬級別。

  這在當時極度輝煌，是縣裡的驕傲。

  雖說現如今走下坡路了，然而單算場地與車間內那些機器，確實值這個價。

  只不過值歸值，有些事秦凡照樣不敢說太多，尤其涉及金錢的事，他更不敢亂講。

  林國忠無奈：「你個鬼精，咱倆這感情，你都不能給我兜個底嗎？」

  「就是因為將你放在心裡，我更不敢亂承諾。」秦凡一臉認真：

  「阿哥，如果我今天跟你保證，我接手梅子廠後，每年可以賺一個億。萬一將來我做不到呢，到時候你會怎樣看我？」

  不等他回應，秦凡又講：「咱倆認識時間雖然不長，可我真心敬重你，同樣極其欽佩你為老百姓做的那些事。」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更加不想讓你失望。」

  林國忠聽完這話，足足沉默十幾秒。半晌，只見他側頭看向秦凡，眼裡充滿讚許：

  「像你這般實在的人，少嘍！」

  都說生意人精明，老奸巨猾。是商就心懷九分功利，可他在秦凡身上，卻沒感受到這些。

  甚至林國忠一度懷疑，像秦凡這般實誠的人，究竟是如何把生意做到這麼大的？

  換做是其別人，肯定會藉此吹噓一番，畫張大餅給他，先把合同簽下來，至於能否做到，那是以後的事了。

  然而秦凡沒有這樣做，甚至還事先講清楚規矩，這種做法簡直就是愣頭青的行為。

  偏偏卻極其符合林國忠胃口。

  秦凡聽完，笑而不語。他老實嗎？秦凡並不這樣認為，相反他早就把自己定位在，利益薰心的吸血者位置。

  至於為什麼不想欺騙林國忠，一方面是因為他的身份，另一方面是秦凡覺得，今後自己想在詔安發展，絕對離不開縣府的支持。

  就算梅子廠項目合作不成，不還有個養殖場嗎？只要把林國忠綁在身邊，那麼自己在詔安這邊就可以站穩腳跟。

  用謊言欺騙來的利益，只能暫時填飽肚子，絕不能達到長久持續收益。

  直白點，他看中林國忠的權。否則豈會發大幾十萬修路？

  就算這條路修完，對養殖場有好處。但是養殖場又不是非要建在上官鄉，其它道路通達的地方也可以嘛。

  他選上官鄉，四成是因為這個地點確實不錯，其餘六成全是為結交林國忠。

  在他思緒起伏間，林國忠聲音傳來：「只是你這樣一來，我很難跟其他人談！其實我更願意，你隨便給我畫個大餅。如此一來，我也好有底氣跟那些人爭取！」

  「可現在，你的老實，反倒讓我為難了！」秦凡真心對他，林國忠自然不會跟他虛情假意。

  百分五十一股權，這點倒是沒問題。最難的事是，說服縣府其他人，放棄梅子廠的管理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