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來京三年了
2024-09-28 03:40:13
作者: 溫北魚
第92章 來京三年了
皇帝怒道:「朕看你倒是敢得很!」
御書房氣氛陡然凝固起來。
皇帝常年待在後宮,內里元氣已經不足。
生一次氣,就要調息好久才能緩過來。
皇帝紅著脖子,粗喘了口氣,才繼續道:
「劉傳平,朕平日裡是不是對你太放縱了,讓你忘了自己應該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
刑部尚書腦門冒出一層一層細密的汗,內心越發忐忑。
他將頭貼到地毯上,眼珠子一轉,道:
「是老臣懈怠了,沒有管好手底下的人,才讓他們沒查出曹雲南的貪贓的罪證。」
老臣回去定當嚴懲他們,繼續追查曹雲南一案,定會給陛下一個滿意的交代。」
只要他快速從此事中摘除出來,將鍋扣在刑部其他手下頭上,他就能明哲保身。
皇帝一張臉,充滿憤怒和失望。
六部尚書,皆是他登機之時,一手提拔上來的人。
他方才給過劉傳平機會,是劉傳平自己沒有把握住。
皇帝大掌猛地拍像面前的案幾,赫然怒斥道:
「一萬兩黃金!劉傳平,你好大的胃口!」
一萬兩黃金,是景安伯私下送給求劉傳平的。
為的是保住曹雲南的命。
此事辦的密不透風。
若不是淮策手底下的人時刻監視著景安伯,派人悄悄給皇帝的密探送信,皇帝至今還被蒙在鼓中。
*
刑部尚書不見棺材不落淚。
聽到皇帝毫不遮掩地將他受賄一事說出來,冷汗頓時如雨下,很快打濕了裡衣。
他將腦門一下又一下「咚咚咚」磕在地毯上。
「陛下饒命啊!臣是受了小人的矇騙,一時糊塗,才犯下了錯。」
「臣已經知道自己錯了,臣願意將那一萬兩黃金上交給國庫。」
「念在老臣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沒有苦勞的份上,陛下您就饒了罪臣這一次吧!」
「罪臣日後一定為陛下,為大炎殫精竭慮。」
皇帝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只當刑部尚書在放屁。
皇帝看都不看將頭磕得叮噹作響的刑部尚書。
他側頭看向一旁的淮策,問道:「國師對此事有如何看法?」
淮策淡然地在一旁看戲喝茶。
慵懶的樣子同整座御書房都格格不入。
他優雅地放下茶盞,睨著眸子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刑部尚書,清冷如玉的聲音在御書房中響起:
「既然刑部無能,查不出曹雲南一案,不如將此案轉交由大理寺來查辦。」
刑部同大理寺向來不對付。
到了刑部的案子,若是再轉交給大理寺,由大理寺接手繼續查案,會讓他人覺得是刑部比不上大理寺。
反之,亦是如此。
可目前刑部尚書管不了這麼多了。
他只擔心自己能不能活命。
眼下聽到淮策只是建議將曹雲南一案轉交給大理寺,並沒有對他下手。
刑部尚書鬆了口氣,一點怨言都沒有,甚至還深覺國師淮策和陛下英明。
對淮策同皇帝感恩戴德地磕著頭。
淮策絲毫不為所動,他脊背靠在太師椅背上,將方才還沒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
「劉尚書不妨身臨其境,瞧瞧大理寺卿是如何辦案的。」
皇帝深以為然,他擰著眉思索,繼而開口:
「將劉傳平收進大理寺牢獄,吃住與曹雲南同行,看看大理寺卿是如何審問他的!」
「曹雲南一案一日不了結,劉傳平便一日不得離開大理寺,不得回刑部,這樣如何?」
淮策眉眼淡淡:「陛下英明。
刑部尚書臉色驟變,剛想讓皇帝網開一面,放過他,便被御書房殿外的兩個太監給拉扯出去,直接派兵送往大理寺。
皇帝一口氣早就支撐不住,他滄桑臉上滿是倦色。
揮揮手,讓內閣一眾大學士離開御書房。
一眾大學士被迫膽戰心驚了一清早,生怕殃及池魚。
得知自己可以離開,忙佝僂著腰往外退去。
一時間,殿內只剩下皇帝,淮策,以及充當隱形人的總管大太監。
淮策也欲起身離開。
他剛站起身,背對著皇帝,身後就傳來皇帝頗為疲憊的聲音:
「國師,還好朕身邊還有你。」
淮策無動於衷:「陛下該歇息了。」
皇帝松著一口氣,躺在龍榻上,看著淮策離去的身影。
孔雀藍釉獅耳琴爐中,龍涎香瀰漫在空中。
沉沉白霧下,皇帝半眯著眼睛,眼神悠遠,緩慢而低聲道:「淮策來京多少年了?」
大太監頓了片刻,回道:「回陛下,已經三年之久了。」
皇帝嘴角動了動:「三年了啊,是挺久的,這幾年,幸好有國師在,朕的江山才得以穩固。」
大太監腦中的弦瞬間崩起來,仔細斟酌,才道:「那還是陛下賞識英才,給國師機會。」
皇帝笑了下,咳嗽兩聲:「將陳院使給朕叫來。」
大太監鬆了口氣:「是。」
*
從御書房出來,淮策一路未停,乘坐步輦回了移清宮。
剛下步輦,腳還沒踏進宮門。
一直守在一旁的雲慶就急急迎來:「主子,唐姑娘同齊王殿下出宮了。」
淮策腳步微頓,「出宮做什麼?」
雲慶回道:「唐姑娘說,是出宮用膳了。」
淮策抬腳跨進移清宮中,神態自若往前走,「知道了,你先下去。」
雲慶跟在淮策身後,欲言又止,低聲道了句「是」後,離開。
正殿的門大開著,彰顯著裡面的人逃學出宮的喜悅和興奮。
淮策一隻手背在身後,經過唐昭昭案幾時,他停下腳步,低頭看還擺在案几上的宣紙。
宣紙上洋洋灑灑寫了一行字——《論春喜居的菜餚為何這般好吃》
淮策:「……」
他收回視線,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掀著衣擺,坐在矮凳上,拿起放在一旁的書繼續看。
***
蕭明煬沒有食言,給唐昭昭點了一整桌菜餚。
他替唐昭昭斟酒,開始憶往昔:「想當年,本王手握大筆銀錢,還沒這般拮据的時候……都沒請人來過春喜居。」
「歐呦。」唐昭昭受寵若驚,接伸手去酒杯,「昭昭惶恐,齊王殿下破費了啊。」
蕭明煬擺擺手,「你多次對本王雪中送炭,本王也不是那等狼心狗肺之人,請你一頓不算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