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再見前夫,感受何如?
2024-09-24 17:07:01
作者: 芙蕖
宴席散後,永豐帝將霍轍和王束領進了紫宸殿。
「聿之啊,身子近來如何了?」
最關心他身體的,除了定北王,莫過於永豐帝了。
「回陛下,臣得慈真大師照拂,已無性命之憂。近來慈真大師又新得一良藥,想來很快就有根治之法。」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永豐帝連連頷首,「說來自你入京後便一直在王府或是浮塵寺養病,可覺得無趣?」
「回陛下的話,臣確實近來有些懶散閒適了。常年不拿刀動箭的,倒有些生疏了。」
永豐帝問他這話也是想瞅瞅他的心思,聞言頗有欣喜。
「兵部侍郎有一缺位,不若你領一領?」永豐帝私心裡是想霍轍去兵部大營轉悠轉悠,當然了,若能給予一二建議,整改,則再好不過了。
霍轍正要藉口拒絕,就聽永豐帝道:「不然,你若有閒時,或可入國子監教教皇子們騎射的功夫。」
聽到「國子監」三個字,才到喉嚨口的話就咽了下去,換了話頭出來。
「臣不勝榮幸。」
宮外,唐翹特地見了慈真大師一趟。
「殿下如此匆忙趕來,定是為了謝皇后身子之事。」慈真大師正在監督烏冬搗藥,林憶南在一旁往研缽裡頭扔藥草。
唐翹頷首,「大師慧眼,正是。」她才從杭州回來後,就將銀絲美人面給了慈真大師。
慈真大師告訴她,一株銀絲美人面只能救一人。
否則,她定還要敢往苗疆一趟。
好在霍轍已經有了一株。
如今已有小半月,她迫不及待想要知曉皇后的病情。
「殿下,我與你便不說那些雜言了。」慈真大師從烏冬手上回過眼來,眼神里透著些憾色。
「皇后娘娘積毒甚久,如今即便有銀絲美人面解了毒。身子卻已然虧損。」他嘆息一聲,「殿下,要做好心理準備。」
出陋室的時候已經近暮了。
她忽然覺得有些悲涼。
重活一世,似乎許多事情也不能更改。
「艾艾,都說苗疆奇珍良藥極多,可有能解我母后之病的法子?」
艾艾垂首,搖頭,扶著她上馬車,「世間之病,也並非都是藥物所能治療的。」
「……也是。」
正要放下車簾,餘光卻瞥見一個人影。
師傅?!
回到四方館的林居安都還有些後怕。
那小姑娘,眼神可真好。
他不過就冒那麼一點點頭,就被發覺了。
「師傅回來了。」呼衍丹塗見這廂門開著,很是驚奇地進門來,「師傅這是去何處了?怎麼還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
「別提了。」他汗顏,「不過就在陋室外頭看了一眼,險些被發現。」
丹塗好笑不已,「師傅善用毒解毒,可這腿腳功夫卻有些欠缺。說來您何必自己去,若當真想知曉師叔的現狀,我命人日夜去盯看著就是。」
「不了。」林居安眼裡眸光微閃,「他不過是太久沒見他了,想著遠遠見上一眼罷了,只可惜……」
被那小姑娘給盯出來了。
說起來那小娃娃的眼神犀利得叫他都身心一抖,可為何後來看清他的模樣後,那女娃娃仿佛認識過一般?
林居安翻遍自己的記憶,也並未尋到此人任何出現的痕跡。
這不應該。
這女娃娃模樣搶眼得很,那額間的素手花亦是妙絕。
若他真見過這女娃娃,不可能絲毫印象都沒有。
最叫他驚異地是,這女娃娃分明和師弟是有來往的。
他略略沉吟片刻,「樂康,我記得你曾說過,大邕昭華長公主與你打聽,想求得千秋草與百歲枯。」
「師傅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丹塗微有錯愕,「千秋草和百歲枯不易得,眼下長出來的,除了父皇那裡,也只有師傅您這裡有了。幸好這次師傅也一同來了,我正想詢問您呢。」
「那你告訴她,我這裡的確有。不過,我得見她一面,再做商量。」
「好。」丹塗喜得跟什麼似的。
這倒叫林居安不解,「大邕長公主何時與三殿下有來往了?以至於能幫上她的忙,都叫殿下如此興奮不已。」他忽然覺得有趣起來,「說起來今年三殿下也十七了,該尋一位皇子妃了。如今大邕和北燕乃是友鄰,若殿下喜歡,不妨……」
「師傅誤會了。」丹塗嘿嘿直笑,「昭華答應我,若我替她尋得這二物,她便贈我古籍。」
林居安:……
「昭華長公主長得不好看?」
「美若天仙。」
「那殿下為何?」
「再美也不能平白拿人家東西呀,」丹塗道:「我不過只要了幾卷古籍而已,也不甚要緊吧?」
林居安極其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一抬腳,歪歪斜斜躺在專屬于丹塗的位置上。
「難怪殿下如此年歲了還沒個妻。活該。」
「師傅還說我呢,」丹塗對於自家師傅的老年生活,亦非常擔憂,「什麼時候為我尋一位師娘?」
「師娘就算了。」許是觸及了心底的事,他丟了方才混不吝的模樣,眼裡噙了些暗色,「若他還願與我相認,你倒能添一位師叔。」
這輩子造的孽,總要還的。
這廂唐翹正疑慮猜測著,右側車簾忽然被一陣風吹起,下一刻,一團紙就扔了進來,直直落在她的懷裡。
她朝外頭看去時,便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狐疑著將紙條展開,只見上頭筆勁飄逸灑脫地寫著八個字。
「再見前夫,感受何如?」
*
七月末,涼意漸透,秋風送爽。
國子監女學興辦伊始,大邕上下,無不關注議論。
這是由皇家牽頭的女學,其意義非同凡響。
今日女學生們入國子監的第一日,整個國子監門口,不乏豪車軟攆,亦有裝飾極為簡單的車馬。
唐翹便是搭著這一車馬前來的。
下車時正巧看見三公主唐妍大張旗鼓從厭翟車上下來,國子監的人忙不迭上來迎接。
「主人何必如此,之前萬壽宴上,多少人都認識了您。您就算再低調也會被人認出來啊。」
「艾艾,不若咱們打個賭如何?」她笑,「我賭沒人能認出我來。」
「行啊,賭就賭。」艾艾眯著眼笑。
於是兩人不帶任何旁人的,隨著女學生大流入了國子監,又尋到相應的學堂末尾靠窗的位置坐下去。默默地看著學堂內正四處走動著的貴女們。
男人有應酬,女人們也有自己的小圈子和集會,光看學堂內的模樣,便儼然分成了兩撥。
一波是以唐妍和寶筠郡主為首的京城貴女,另一撥,則是今年才從京外而來的士族才女。
人多之地是非多,何況值此新改之際。
唐翹才坐下來不到一刻,便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