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取向不對?
2024-05-05 05:23:57
作者: 楊小愚
跟黃雲煙一夥的張翠花也差不多,這個開了口,那個自然不甘落後,「是啊是啊,老唐家不光風水好,人也大方,白天讓咱們吹風扇乘涼,晚上讓咱們看電視。」
「不像某些人家,動不動就跟絕戶了似的,關著個大門,生怕這些人占了他們多少便宜。電風扇開在那裡,一個人吹也是吹,一群人吹也是吹,咋就那麼想不通呢?」
黃雲煙說得理所當然,好像誰欠她的一樣。這種人,也就何志英合得來,唐小茶裝作沒聽見,「大家慢慢涼快,一陣藥湯就煮好了。」
跨門檻出來,唐國光挑著一大擔木桶回來了。
「大哥,天氣這麼熱,莫挑了。」
唐小茶跟著唐國光往屋背後走去,其實黃雲煙說得沒錯,老唐家確實比其他人家裡涼快。因為唐國光一天要挑十好幾擔水,灑在平頂上降溫。
「現在又沒幹啥農活,不挑水我力氣往哪兒使?」唐國光提起一隻大木桶,順著台階往房頂上爬,手臂上的腱子肉一瓣瓣的,十分矯健。
看得馬小玲俏臉一紅,卻又怕唐小茶發現什麼,端著一盆水在下面等著。
唐小茶跟著唐國光上了房頂,用瓜瓢將水一瓢瓢往房頂上潑,「這天也太熱了,上個多鐘頭前才淋的水,現在就已經幹了。」
「沒事,只要五渡河有水,我多跑幾趟就是了,這樣你們能舒服點。」唐國光把草帽給唐小茶戴上,「也不曉得小峰、小權在學校熱成什麼樣了?」
「我昨天去學校看過了,還好跟葛大爺說得上話,學校也是平頂房,葛大爺把我的提議跟葛主任反應了,下午開始往房頂上澆水,估計不會太熱。」
唐小茶澆了不到半桶水,臉上豆大的淚滴不停地往下掉,看得唐國光心疼,一把奪過水瓢,「丫頭,還是我來,你先下去。」
還未等唐小茶下來,下面就傳來了何志英氣急敗壞的吼叫,「傻丫頭,你一個姑娘家,咋就爬上了房頂了?這樣全家人會跟著倒霉的,怪不得國平進不了一中。」
真是呵呵噠了,唐小茶說道:「媽,我是這兩天才上的屋頂,二哥進不了崖市一中是以前的事了。」
咳咳,好像是這麼回事!但何志英不依不饒,「我不管,反正就是你的問題。你得補償你二哥,趕緊拿三百塊錢給我。」
聽了她的一番謬論,唐小茶差點沒笑得把門牙打飛,給唐國平要錢就直說嘛,反正她又不會給,「錢在我奶那裡,隨便你拿。」
只要你拿得到不是?
何志英冒了老火,噌噌噌地衝進了客廳,找著唐老太告狀,「媽,你看傻丫頭,都跑上屋頂了,這樣會害得我們跟著倒霉的。」
唐老太臉子一拉,鷂子死盯著她,「丫頭上房怎麼了?誰說女的就不能上房?該背時的人就背時,咱老唐家運道好著呢!」
這麼大一屋子人,大驚小怪的,等著讓旁人看笑話不成?「你閒著也是閒著,過個把鐘頭,你去挑擔水回來。」
何志英愣住了,合著狀沒告成,反倒還惹了禍,早曉得,還搞啥事?
站在屋外觀察情形的馬小玲見狀,提著的心終於放了回來,快步走向屋後,那兄妹倆已經從屋頂上有說有笑的下來了。
「你這丫頭,命真好,奶奶疼,哥哥愛的,這種福分,是我想都想不來的。」陳小羨慕地說道,唐小茶打趣道,「你怎麼想不來?給我當大嫂不就成了?」
頓時,馬小玲俏臉像熟透的桃子,「死丫頭,就曉得亂說。」
說完,把搪瓷臉盆往地上一擱,撒腿便跑。
喲喲,害羞了。唐小茶更加確定了自個的猜想,故意對著她喊,「小玲姐,這水是幹嗎的呀?」
「給你們洗手的。」
馬小玲已經跑拐了彎,唐國光溫潤的說道:「丫頭,往後莫再開這樣的玩笑,小玲哪是我能高攀得起的?」
聽到這裡,唐小茶正了正神色,「這麼說來,大哥還是喜歡小玲姐的?」
「沒有。」唐國光淡淡的說道,「洗了手回屋呆著,外頭熱。」
自始至終,唐小茶在他眼底看到的是波瀾不驚。這就奇怪了,按理說,馬小玲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段有身段,人又勤快,像唐國光這種年紀,應該很容易被吸引才對,怎麼唐國光就一點反應也沒有呢?
不對,相處這一年多以來,她從未見唐國光對哪個女青年多看兩眼,再次望向唐國光時,唐小茶秀眉一擰,難道她大哥的性取向不對?
咳咳,唐小茶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唐國光也留意到她的眼神有些毒辣,又用濕手在臉上抹了兩把,「我臉上粘了東西?」
「沒有沒有。」唐小茶覺得應該找個機會試探一下。
她想得入神,田會計夾著個黑啾啾的包來了,看樣子,是準備出門。
「田會計,坐!」唐小茶在抹布上抹了手上的水,要去搬椅子。
田會計連聲說道:「茶丫頭,莫忙活了,我說兩句話就走。是這樣的,有筆小生意你干不干?」
掙錢的事,當然干!唐小茶杏眸發亮,「田會計,是什麼好事啊?」
「就咱場部劉嬸子那小賣部,有人記了帳不還,前兩天不是收了工資了?劉嬸子去討,人家直接一句有錢了給,沒把她給氣壞了。你看這活要不要接?」
「接啊,當然接!」唐小茶滿口答應,雖然聽田會計口氣,那是筆小帳,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名氣打出去了,她的生意才能做大嘛!
田會計急著走,「我跟劉嬸子提了一下的,你想接就抽個空去找找她。其實她也不是缺那點錢,主要就是怕大家有樣學樣,都記了帳不還。那我先走了!」
「謝謝田會計啊!」
有一段時間沒接活了,唐小茶對這單生意是相當重視的,顧不得天氣熱,撐了把油紙傘,急急忙忙往場部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