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好事讓他占光了
2024-05-05 05:18:42
作者: 楊小愚
真是財運來了,擋也擋不住啊!早上唐小茶特意收了個早工,麻麻利利洗了澡,連早飯都顧不上吃,就樂顛顛往江玉蘭家跑。
唐老太在後頭喊道,「丫頭,你慢點!那活還能長腳跑了不成?」
沒錯,前一天下午,來找唐小茶的就是江玉蘭,說有討帳的活了,過來問唐小茶要不要接。
唐小茶趕在江玉蘭上工前到了老廖家,「江嬸子,是不是有戲了?」
說實話,這件事令江玉蘭不無擔憂,到目前為止,她心裡那七上八下的十五隻桶還在劇烈晃蕩著,「有戲沒戲現在哪講得好?總之這曲戲不好唱!」
討帳哪有好唱的戲?眼下只要人家讓她幫忙討就不錯了。唐小茶倒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江嬸子,戲好不好唱不要緊,我絕對能好好把它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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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麼說,江玉蘭邊把她往第六隊領,邊說,「先不講那筆債好不好討,債主本身就是個不好對付的主,他這個人愛貪小便宜,當初借錢給老朱家,就是為了吃人家的利息。」
江玉蘭口中債主叫江春生,跟她娘家沾親帶故。
但見到來的是老唐家的蠢孫女,江春生一張驢臉拉得有二尺長,「玉蘭啊,你幾時辦事這麼不靠譜了?她能幫我要回來帳?」
事先江玉蘭瞞著他,沒讓他曉得她介紹的人是唐小茶,省得他不答應,直接把人帶過來,他總不好抹面子吧?
「春生哥,反正你讓她試試又不會損失啥。」江玉蘭陪著笑臉說服道。
江春生仍舊沒個好臉色,「算了,我要她討帳?錢沒要回來是一回事,只怕旁人還得拿我當二傻子。」
呵呵,就那麼篤定她收不回來錢?既然是個愛貪小便宜的貨,唐小茶便拋了點利來誘惑他,「江大叔,老徐家欠你六十塊錢,收回來了,你分我二十;收不回來,我賠你三十,怎麼樣?」
頓時,江春生眼睛一亮,暗自慶幸有這麼個傻寶送上門來。反正就算這筆帳收不回來,他也能拿到三十塊,總比一分要不回來的強。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傻子才不干!
「唐家丫頭,咱們能不能先立個字據啥的?」江春生問道,這丫頭傻,唐老太不傻。他在老朱家吃了虧,就不能再在老唐家吃虧一次了。
唐小茶二話不說,接過紙筆刷刷刷地寫了一份保證書,沒把江玉蘭給急死,她悔不該聽青梅的話,支持唐小茶討帳,這下好了,帳要不回來,還得賠人家錢,到時候唐老太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想想就脊梁骨發寒,江玉蘭一把抓過保證書,一把將唐小茶拉到一旁,「茶丫頭啊,好事都讓他占光了,咱不干!」
「只要我把帳要回來,占好事的就是我了呀!江嬸子,你忙的話就先走,我準備去一趟老朱家。」唐小茶打發江玉蘭走,接下來要辦事了,省得她跟著操心。
江玉蘭哪放心得下?一個不小心,她自個就要被剝皮抽筋了,「今天場部沒啥事,我跟你們一起去老朱家。」
在江玉蘭看來,這的確是一筆難要的陳年狗肉帳。
五年前,開荒班開一片荒地種橡膠樹,炮手朱老三點了炮引子,老半天沒反應。他以為點到了啞炮,上前去看,結果炸藥炸了,炸飛了他一雙腿。
那個年代還沒有工傷一說,朱老三受傷之後,場部領導把他安排進了場部醫院。朱老三的兒子朱四全見傷勢太重,對場部醫院的醫生不放心,便自作主張要把朱老三送到崖市去治,找江春生借了六十塊錢。
想著這些錢一個月能收一塊二利錢,一年下來就是十四塊四了。江春生巴不得老朱家多借些日子,走路都躲著人家。
直到前不久,他們家老大談了對象,得給女方去禮金,江春生想起了朱老三看病的那六十塊錢,算起來利錢比本金還多了呢!
不過,朱老三現在喪失了勞動力,場部提前給他辦了退休,就靠著那十幾塊的退休費過生活。所以,江春生決定找朱四全要這筆帳,畢竟當初是他從自個手裡借錢的。
「朱家那四兄弟,簡直不曉得說什麼好。」江春生氣得直搖頭,「那三個大的居然說朱四全送朱老三去崖市治腿沒通過他們,這事他們不負責。朱四全呢,說他在崖市花了不少錢,借的這筆錢他只還他那份。早曉得一屋人是這麼個德性,就是哭著喊我爺,我也不借錢給他們。」
還不是你想著人家的利錢!江玉蘭聽著都鬧心,她真的不想讓唐小茶趟渾水,壓低聲音勸道,「茶丫頭,你想反悔的話,現在還來得及。春生哥那邊,我跟他磨。」
反悔?唐小茶笑了,她字典里壓根沒這個詞,「江嬸子,白紙黑字的事,不能反悔。」
江玉蘭見拗不過她,暗自嘆了口氣。
借錢的朱老四交膠還沒回來,三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去朱老三家坐坐。
這個朱老三是個實在人,債主上了門,他馬上讓黃嬸子把四個兒子陸陸續續喊了來。
「你們幾個給句話,這六十塊錢到底打算怎麼辦?」
老子發了話,老大江大全的暴脾氣上來了,「老四,當初你要是聽我們的,就讓咱爹在場部醫院治,也不用借江叔的錢了。」
「對呀,一聲不吭就把人送崖市去了,好在路上沒出什麼事。」老二朱二全不陰不陽地說完,老三朱三全也開始抱怨了,「自個整了事出來,就等著我們幫你擦屁股,老四,你太不厚道了。」
朱四全憋著一肚子氣,「當時爹那個情況,不送到崖市去,搞不好命都保不住呢!統共就借了六十塊,分攤下來,每家就十五塊錢。」
「說得那麼好聽,每家就十五。爹癱在床上,請黃嬸子照顧,一個月每家也得五塊,你當我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反正事是你整出來的,這錢我不出。」朱二全把臉子一撇。
矛頭一致指向了朱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