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和和美美

  顧庭琛，唐小茶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

  她梳理了很多次，並沒有在三次扎針中找到突破口，呵呵，不要緊，來日方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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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長坡，她讓唐國光先回家，自個送了眼鏡到學校。梁光輝歡喜得不得了，像捧稀世珍寶似的捧在手裡老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戴上了，晚上割膠也更賣力了。

  星期天是唐老頭生日，唐老太起了個大早，去場部食品站買了六斤豬肉，還挎著竹籃去場部菜地里割了一捆韭菜回來包餃子。

  唐老頭好的就是這一口。今天唐老太不讓他上山挖淮山，他便抱著晨晨玩。

  上午九點半，唐老太就帶著女同志們在火房忙活開了。她和楊辣椒擀餃子皮，唐小茶剁肉，何志英擇韭菜。

  「皮擀薄點，多包點餡，我肉買得多。」唐老太吩咐道，老頭子辛苦了這些年，過生日得讓他吃得盡興。

  楊辣椒一琢磨，家裡頭除了晨晨，個個能吃。六斤肉跟三斤韭菜的餡恐怕不夠，「媽，你看這樣成不成？你擀薄皮，包出來的餃子你跟爹，還有丫頭吃。我擀厚皮，這些人吃。」

  唐老太一聽，也成，「那就按你說的擀。一陣把薄皮的餃子煎百把個，你爹跟孩子們都喜歡。」

  「好！」楊辣椒答應著。都這個點了，也不見唐國平回來，趁唐老太上廁所去了，她好心好意想給何志英提個醒，省得又被唐老太一頓說，「大嫂，一會兒我讓小權把國平叫回來吃中飯吧？」

  聽得何志英老不快活，國平回不回來關她什麼事？「不用了，國平忙得很。」

  楊辣椒便不再說什麼了，找著唐小茶拉家常。唐老太從廁所回來，也加入了她們的聊天。只有何志英，像個蚌殼，一聲不吭。

  不一陣，在椰子林里竄的三個皮猴子回來了。

  「看看你們，怎麼連衣服都不穿。林子裡又多蟲子又多螞蟻，咬了怎麼辦？」楊辣椒忍不住念叨，走在前面的唐國棟精瘦的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媽，就我這身板，螞蟻爬上來還得摔斷腿呢！」

  唐小茶一看就曉得，他應該找到不少吃食，便問道：「你的鳥朋友帶你找什麼好吃的了？」

  他捏著拳頭，用大拇指指著身後的兩個哥哥，「吶，在那裡呢，保證你們吃個飽。」

  唐小茶以為又是鳥蛋，不料，唐國峰打開衣服，卻是一些圓圓的黃皮果子。他選了兩個最大的給唐小茶，「姐，你最喜歡吃的牛奶果。」

  呃……唐小茶確認過眼神，這東西她在二十一世紀沒見過，該怎麼吃？

  見她愣著不動，唐國峰以為她在包餃子，不想弄髒手，跑去碗櫃裡拿出一隻銀湯勺。用菜刀切掉牛奶果的頂部，映入唐小茶雙眸里的是一層半透明的糖漿，中間包裹著一粒粒的籽。

  唐國峰小心翼翼地挖出滿滿一勺果漿，送到唐小茶嘴前，「啊！」

  唐小茶張嘴接過，像蜜一樣的香甜填滿了口腔，原生態的味道啊！「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現在已經到了吃牛奶果的季節。等放了假，我每天摘給你吃。」唐國峰又餵了一勺子過來，唐國棟急著邀功，「姐，是我找到的喲，是我的鳥朋友告訴我的。」

  唐國峰默默地瞅了他一眼，「我記得你明明是說，你讓你的鳥朋友帶我們去找果榔心，給爺煮雞蛋湯的，可兜了一大圈，找到的卻是牛奶果。」

  「牛奶果怎麼了？你看姐多愛吃？」唐國棟對唐小茶擠擠眼睛，「姐，你說是吧？」

  唐小茶對這個小皮猴子了如指掌，他就是好表揚，「是啊，牛奶果好吃，謝謝小棟。」

  得到了想了要，皮猴子滿意極了，搖頭晃腦地出去，楊辣椒在後面喊道：「衣服，快把衣服穿上！」

  煎餃剛下鍋，唐茂昌兩兄弟也回到了，一家人齊齊排排上桌。

  唐小茶把蒸餃、煎餃、水餃一盆盆端上桌，然後在楊辣椒邊上坐下。

  「老頭子，今天做的你愛吃的餃子，多吃點，不用省，夠吃。」

  唐老太邊說邊看向了唐小茶，往年基本上五月頭才開始割膠，現在這個時候才收一次工資，還得貼補老大家的四張嘴。今年就不同了，收了工資不打緊，又不用貼補誰，肉還是丫頭出的錢呢！

  但後面的話不能說出口，省得老大家的又逼著丫頭要錢。

  唐老頭話少，但人不傻，就算唐老太不說，他也心裡頭有數，「好，老婆子，你也多吃點。來，大家一起吃。」

  幾個皮猴子早已經迫不及待了，乾脆筷子也不用了，瞄準自個喜歡的款用手抓。

  等孩子們吃了一輪，消停些了，唐茂昌按照往年慣例，把十塊錢恭恭敬敬送到唐老頭手上，「爹，祝你生日快樂，長命百歲。」

  「好好好，你們有心了。」唐老頭樂呵呵地收下了。

  楊辣椒招手叫來唐國權、唐國棟和晨晨，「快給爺磕頭，祝爺生日快樂。」

  雖然她不明白，一向開明的唐老太為啥喜歡在生日時讓孫子磕頭，但老人家高興就好嘛！

  三個皮猴子排成一排，跪下磕頭，齊聲喊道：「爺生日快樂，長命百歲！」

  往年的這個時候，唐茂昌兩口子就埋頭苦吃，他們的錢還不夠唐國平花的，哪有多的給唐老頭？不過，今年也一樣。

  不一樣的是他們的另三個孩子，唐國光首先站了起來，手裡捧著一雙新解放膠鞋，外帶一張大團結，「爺，這是咱家送你的生日禮物，你天天上山，穿這個比穿草鞋好，不容易傷腳。」

  說著，跟唐小茶、唐國峰一起給唐老頭磕頭，「爺生日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禮物完全出乎唐老頭意料之外，看得出來，他非常驚喜，抱著鞋子摸了又摸，「好啊，都孝順。快起來吃飯吧！」

  望著滿堂兒孫，唐老太笑得滿臉的褶子，真希望以後的日子，都是這麼和和美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