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再次爆發的爭吵
2024-04-27 01:30:49
作者: 泛泛小舟
沈懷洲情緒低沉。
一起吃晚飯的時候,他食不言,冷淡而沉默。
本來,鍾靈毓打算如往常一樣,領著他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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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推開她的手,「我還有事沒忙完。」
說著,沈懷洲摸索著,去了書房。
鍾靈毓知道,這是藉口。
他眼睛現在看不見,李副官又沒在。
這樣的狀態,他是沒辦法處理公務的。
他在生氣,生她的氣。
卻在隱忍不發。
付嫂在旁邊猶豫片刻,小聲道:「太太,您回家之前,文小姐來過。」
「文青鈺?」鍾靈毓眼眸微沉。
付嫂道是,隨後說:「文小姐是來給先生送文件的,又在客廳和先生說了一會兒話,等她走之後,先生的心情就不太好了。」
那麼,沈懷洲的異樣,就是和文青鈺有關了。
鍾靈毓不知道,文青鈺到底跟沈懷洲說了什麼。
可沈懷洲,因此冷淡了她...
如此,他們的關係,還真是如危房,一推便容易塌掉...
鍾靈毓回房睡下。
半夜,身後的床塌陷。
掀開的被子,滲進清涼的風。
隨即,沈懷洲溫熱的身體,便緊緊貼過來。
鍾靈毓醒了,他的手攀上來,她身子輕顫。
沈懷洲低啞的聲音響起,「吵醒你了?」
他熱切吻她。
仿佛昨晚的不愉快,從未發生過。
這陣子,沈懷洲不僅溫柔過了頭,還寬容很多。
一點兒都不像他。
鍾靈毓明白了什麼,輕聲問:「昨天傍晚,文青鈺來這裡,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黑暗中,沈懷洲身體微僵,他沉默著。
鍾靈毓回頭,靜靜看著他,「我猜,文青鈺應該說起了我,還是些不太愉快的話題。」
「事情過去了,沒必要再提。」沈懷洲翻過身,含住她的唇,同她接吻。
鍾靈毓偏開頭,「沈懷洲,我希望,我們彼此坦誠些。」
沈懷洲的吻,落在她頸間。
動作就這樣靜止住。
良久,他才抬起頭,「今天...你去參加陳聽瀾的訂婚宴,遇到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鍾靈毓抬手,撫摸著他的側臉,「江綜睿湊過來跟我說話,後來我就離開了。文青鈺來你面前,嚼了我和江綜睿的舌根,是不是?所以你不開心,不開心我和江綜睿接觸。」
沈懷洲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即便他知道,這是文青鈺故意在挑撥,可他仍是介意。
「這段時間,你不限制我的自由,遇到不高興的事,也不會再和我發脾氣,沈懷洲,這很不像你。」
緊緊相貼著,鍾靈毓的聲音很輕,也很軟。
「你是不是在想,或許對我溫柔寬和些,等你眼睛好的那天,我便不會走了。」
她輕而易舉,便戳穿他的心思。
「而你肯放我出去,是因為我承諾過你,在你眼睛康復之前,絕不會走。其實,你終究還是不夠信任我的。否則,你斷然不會因為文青鈺區區幾句話,而心神不寧。」
沈懷洲注視著她,「是不是無論我做什麼,都留不住你。」
鍾靈毓想說,並不是。
她曾經跟他說過,她忌憚文青鈺。
文青鈺讓她在這段感情,陷入很被動的狀態。
而沈懷洲,又不可能殺了文青鈺...
她微微閉上眸子,到底也沒有說什麼。
沈懷洲也沒有理由再裝下去。
他生氣,又心涼,也看不見她。
唯有感受她的體溫,他才能心安。
沈懷洲撕開她涼滑的緞面睡裙,深深占有了他。
霸道、粗暴、強勢...
鍾靈毓紅唇微張,默默承受著。
他忍了很久,這次格外瘋狂,直到天明才結束。
鍾靈毓很疲憊,但是她沒忘,今天是沈懷洲複診的日子。
軍醫來替他診斷。
沈懷洲在一樓大廳,鍾靈毓攏著衣衫,在樓梯拐角處靜靜聽著。
軍醫很恭敬道:「恭喜少帥,您的眼睛已經恢復得不錯,相信您已經大致能看到一些東西了。」
自從沈懷洲在那場爆炸中,不小心傷了眼睛,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月。
鍾靈毓總怕他眼睛永遠不會再康復。
可醫生卻說,他已經能看到一些東西了。
這是個好消息。
可對於沈懷洲來說,這並不算是一個多令他高興的消息。
他揮退了軍醫。
微微偏頭,便能看到一團白皙修長的影子,在二樓拐角。
他看不清她的模樣,卻知道,她肯定聽到了。
沈懷洲抬腳上樓,走到她面前,「我眼睛康復,你是不是很高興。不過你高興的應該不是我能看見了,而是高興你終於不用因為愧疚,強逼著自己陪我。」
鍾靈毓張了張唇,想解釋。
可沈懷洲,說得也並不完全錯。
畢竟,她對沈懷洲的喜歡,不足以讓她鋌而走險,跟文青鈺對峙。
與其心驚膽戰地經營著這段感情,不如離開。
她輕嗯了聲,緩緩道:「恭喜少帥,眼睛即將康復。」
沈懷洲拉住她的胳膊,眉眼驟然陰鷙,「就算我眼睛好了,你也休想離開雲城一步。」
鍾靈毓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你為什麼不肯替我想一想?文青鈺...」
「我知道,但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會護著你。我也說過,解決文青鈺的事,我需要時間,你不要總拿離開來逼我。」
沈懷洲也不是傻子,早就察覺到文青鈺的不對勁。
船上那場爆炸,太過蹊蹺。
他派人去查,這場爆炸,是人為。
李副官順著蛛絲馬跡,慢慢地查。
最終查出,這件事,跟文青鈺有脫不了的干係。
還有文青鈺和黃藝霖的關係,他也查到是假的。
但沈懷洲沒再繼續查下去。
他這樣做,並非包庇文青鈺。
而是...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金家勢力龐大,他暫時動不了文青鈺。
只能暫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虛與委蛇,從長計議。
鍾靈毓心很冷,「我是真心想離開,沒有逼迫你。你總說,讓我給你時間,給你多長時間呢?一個月?一年?十年?還是一輩子?」
他們誰都沒有說服誰。
鍾靈毓待在一片水深火熱的漩渦里,她想逃。
可沈懷洲卻不讓,他非要讓她等著,等他把這片旋渦撕碎。
鍾靈毓等不起。
她只想活得自由些。
就這樣,兩人鬧得不歡而散。
而沈懷洲,長達半個月都沒有再回家。
鍾靈毓守著空蕩的房子,心冷難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