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抑鬱到想要了結
2024-04-27 01:30:36
作者: 泛泛小舟
鍾靈毓沒想到,她竟然連叫醫生的權利都沒有。
不能出臥室門,亦不可同外人接觸。
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慢慢消磨著...
一種難以壓制的哀傷,狠狠插入心臟。
鍾靈毓突然很想拿刀,割斷自己的手腕,任由血一點點流光。
讓一切,一了百了。
可她想到母親雲素清。
母親在生前總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多番囑咐她,就算以後一個人,也要好好活著。
她又想到沈懷洲。
雖然現在的他,令她陌生而壓抑,可他的眼睛,是為她而瞎的。
身體抖了很久,鍾靈毓極力忍下了傷害自己的衝動。
她跟傭人要了毛線,靜靜在房裡,織著毛衣。
現在,並不是穿毛衣的季節。
可她能做的事情,似乎只有這個了。
傍晚,沈懷洲回來。
鍾靈毓體貼入微,照顧著他的生活起居。
她的胃,仍是不舒服。
所以,她和沈懷洲提及,想請醫生來看看。
沈懷洲眼裡隱藏著擔憂,面色卻無異,他讓李副官,請來了最好的老中醫。
老中醫替鍾靈毓把了脈。
沈懷洲靜靜留意著旁邊的動靜,半晌,他問:「怎麼樣?」
老中醫說:「夫人沒什麼大礙,可能就是心情壓抑,導致身體發虛,最好多在戶外走動。」
「知道了,勞煩。」沈懷洲讓人送走了醫生。
鍾靈毓趁機說:「沈懷洲,我不想總被關在臥室里,你不允許我去外面,那我在房子裡走動也好。」
她徵詢著他的意見,態度卑微。
沈懷洲淡淡道:「煙。」
「你還是少抽一些...」
「把煙拿來,你聽不懂人話?」沈懷洲脾氣怪異而暴躁。
他似乎在怨著她。
鍾靈毓眼眶發熱,默默拿來煙給他。
他唇中叼著煙,深深吸了幾口。
滿屋子嗆人的味道,仿佛更令人壓抑了。
鍾靈毓眼淚慢慢落下來,又被她不動聲色地擦掉。
沈懷洲看不見她在哭。
他吸完一支煙,輕輕碾滅火光,才慢條斯理道:「從明日起,你可以在庭院裡待上一個小時,我會叫人看著你。」
說完,他又抽出一支煙點燃,表情陰沉地坐在床邊。
鍾靈毓則呆呆地靠在床邊,眼淚止不住地順著面頰一淌而下。
她沒有鬧出任何動靜。
只是淚水落下後,用帕子慢慢擦淨,周而復始。
夜深,沈懷洲把她拉上了床。
渾厚的男人氣息,包裹著她嬌軟瘦弱的身子。
從昨晚開始,他做這種事時,極為粗暴。
鍾靈毓受不住,嗓音尖細地叫出了聲。
沈懷洲掐著她的軟腰,在她耳邊陰沉道:「鍾靈毓,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再難過,你也得給我受著。」
他堵住她的唇,漸漸將她拋上雲端。
事後,沈懷洲自己去了浴室。
鍾靈毓滿身紅痕,邊哭著,邊收拾著床上的狼藉。
她換好床單,才進去洗。
沈懷洲先她一步,離開了浴室。
等她出來時,沈懷洲已經睡下。
空氣中,仍有糜艷的氣息。
鍾靈毓盯著沈懷洲寬厚的背影,怔怔出神。
她滿身的疲憊,可卻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那種尖銳的嘶鳴聲,又在她耳邊響起。
一點點,折磨著她的神經...
*
鍾靈毓得到了在庭院中,散步一小時的機會。
她的生活,寡淡而無趣。
早晨,她必須在沈懷洲醒來之後,才能起床。
這樣,以便他醒來後,能第一時間找到她。
然後一整天,她就在房間裡,織著一件沒有量過尺寸的毛衣,用來消磨時間。
只有兩點到三點這段時間,她才可以在陽光下待一會兒。
即便,有很多荷槍實彈的衛兵,在暗中盯著她,也總比在臥室里,自由了些。
等到傍晚。
若沈懷洲晚上回來,她便負責照顧著他的生活起居。
若他不回來,她就要獨守著空房,忍著耳邊尖銳的嘶鳴聲,睜眼到天亮。
半個月漸漸過去。
鍾靈毓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
傭人們不敢再摻和先生和太太的事,故而裝作看不見。
某日,李副官臨時從軍政府過來,給沈懷洲拿文件。
他路過庭院時,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
鍾靈毓正坐著盪鞦韆。
她黑漆漆的眼睛,沒了往日的神采。
巴掌大的小臉,尖瘦而蒼白。
單薄的身子,包裹在一條很修身的衣裙中。
卻顯得空蕩蕩的。
李副官對鍾靈毓的印象,還停留在半個月之前。
那時,她剛被少帥抓回來,狀態還算不錯。
可短短半個月,她竟然消瘦得不成人形。
想起鍾靈毓,曾經聯合他,誆騙鍾煜明錢財時的古靈精怪,再看現在的她,李副官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上前,跟鍾靈毓打招呼。
鍾靈毓反應很慢。
她眼神有些呆滯,良久才反應過來,「李副官?」
「靈毓小姐,你...」
李副官想說:靈毓小姐,你還好吧?
可這種話,哪裡還需要問。
鍾靈毓輕聲道:「來拿東西嗎?」
「是。」李副官垂眸應聲。
「書房的鑰匙,在臥室里,你隨我去拿。」
鍾靈毓起身。
她身材本來就高挑,原來珠圓玉潤的,很飽滿。
可一站起身,更顯瘦弱,好像一張紙片。
李副官沉默無言跟著她。
走到樓梯拐角處時,鍾靈毓突然停下。
她背影僵直著,狀態很不對勁。
李副官剛想說什麼。
鍾靈毓整個人,突然輕飄飄地倒了下來。
臉色大變,李副官趕緊將鍾靈毓送往醫院,又派人通知了沈懷洲。
沈懷洲得到消息,馬不停蹄趕了過去。
他眼睛依舊什麼都看不見。
只能在李副官的引路下,焦灼地在病房外等待。
一個小時後,醫生出來。
李副官趕忙問怎麼回事。
醫生說:「這位小姐是餓暈過去的,不妨事,我們已經給她輸了液,在醫院養幾天,就沒什麼大礙了。」
沈懷洲再三確認鍾靈毓沒大礙後,怒氣沖沖回了別館,大發雷霆地責問傭人。
傭人們嚇得不輕。
負責給鍾靈毓送飯的付嫂,顫顫巍巍解釋,「先生明鑑,我們可不敢苛待太太。每日的飯,我都按時送進去,太太也都吃光了,怎麼會餓暈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