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沈懷洲有所察覺
2024-04-27 01:30:23
作者: 泛泛小舟
印章掉在地上的聲音,清脆而突兀。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鍾靈毓眼皮沉重,努力睜著眼睛。
她慢半拍,才意識到,掉在地上的,是陳聽澤送她的印章。
拖著疲憊疼痛的身子,鍾靈毓無視了沈懷洲,當著他的面,將印章撿起來,攥進了手裡。
沈懷洲臉色很難看,「這枚印章,是誰送你的。」
「你心裡有數,又何必再問。」鍾靈毓沒有心思跟他吵架,更沒有力氣解釋什麼。
她身體很脆弱,心裡也因為沈懷洲,而感到心寒無比。
故而不太想跟他說話。
沈懷洲語氣冷淡,「為什麼要收他的東西?」
鍾靈毓闔上眼眸,背對著他,有氣無力道:「母親去世後,記得我生日的人不多,聽瀾算一個,陳聽澤也算。他們送我禮物,替我慶賀,我為什麼不能收?」
他去參加文青鈺的生辰宴,反倒怪她收陳聽澤的禮物。
這種占有欲,真是蠻可笑的。
沈懷洲有些煩躁。
他想點菸。
可一想到,鍾靈毓不喜歡他在臥房抽菸,他又將雪茄收了回去。
他盯著她的背影,聲音儘量放平,「陳聽澤對你什麼心思,你我都知道。你收他的東西,有沒有考慮我?」
「你說我沒考慮你...」鍾靈毓轉過頭,「那你呢,你又考慮過我嗎?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文青鈺有問題,你不也一樣去了她的生日宴?你替她慶生,沒有陪我去遷墓,更忘了我的生日。陳聽澤替我慶生,只是托陳聽瀾送來禮物而已,你有什麼可不高興的?」
沈懷洲知道他有錯,可他不喜歡鍾靈毓這樣跟他講話。
他極力壓抑著怒氣,「是金世宏拉著我去的,你也知道,我近期很忙...」
「對,你很忙,所以你沒有陪我遷走我母親的墳墓,也忘了我的生日,我都不會跟你抱怨什麼。」鍾靈毓輕聲咳嗽兩聲,「但你也不要跟我抱怨。」
她撐起身體,赤腳走下床,「我早就明確拒絕過陳聽澤,和他關係無比清白,我收他的禮,你沒資格來說什麼。」
沈懷洲面色陰沉。
鍾靈毓越過他,他抓住她的手臂。
兩人靜默著站在原地。
良久,沈懷洲揉著眉心,疲憊道:「抱歉,是我不對。」
「你不用道歉,我從來沒有想跟你吵架的想法,我只是想好好休息。」鍾靈毓撥開他的手,打算去客臥睡。
沈懷洲沒放她。
無意間,他碰到她的額頭。
溫度有些不太對勁。
他蹙眉道:「你發燒了?」
「吃些藥就好了。」鍾靈毓用力甩他。
可沈懷洲攥得太緊,她卻甩不開。
沈懷洲把她抱回床上,給她拿來了退燒藥。
鍾靈毓就著他的手,把藥吃了。
可她仍要起身去客房。
沈懷洲哄著她,「別折騰了,你生病,需要好好休息。」
「沈懷洲,我就想一個人安靜會兒。」鍾靈毓頭腦發昏。
或許是生病,亦或者是心裡委屈,她眼眶慢慢紅了。
沈懷洲心情沉重。
他從鍾靈毓眼裡,看到委屈和疏離。
現在的她脆弱不已,是被他傷到了。
沈懷洲揉了揉眉心,有些後悔。
明明是他的錯,他卻因為一個陳聽澤,又跟她發脾氣。
她還生著病...
沈懷洲深深嘆了口氣。
他去探她的額頭。
鍾靈毓排斥撥開他的手,「別碰我!」
她眼裡,是深深的排斥。
沈懷洲抿了抿唇,「我讓傭人上來照顧你,我去客房睡。」
他轉身離開。
片刻,傭人端了盆溫水上來,給鍾靈毓擦拭著身子。
鍾靈毓雖然很羞,可她沒什麼力氣說話,只能趴在床上,昏昏欲睡著不說話。
傭人說:「太太,我雖然只是傭人,可也不得不多說一句,希望您別介意。」
鍾靈毓向來善待家裡的傭人,她淡淡道:「不妨事。」
「先生整日這麼忙,有時候對家裡一時疏忽,也情有可原。」傭人擰著潮濕的毛巾,輕輕擦拭著鍾靈毓的脊背,「況且先生家財萬貫,竟連個姨太太都不納,只有太太您一個,已經是我遇到最好的男人了。」
鍾靈毓不由苦笑。
不納姨太太,就是最好的嗎?
那對男人的要求,還真是低。
傭人繼續道:「而且,方才先生回來,察覺到自己忘了您的生日,還特意去廚房,就為了給您下一碗長壽麵。我在那些高門大戶,做工那麼多年,都沒見過有男主人,專門給女主人做飯吃。全都是女主人溫柔賢淑地伺候著男主人。」
鍾靈毓輕聲問:「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不知好歹了?」
「太太,我不是這個意思。」傭人趕忙擺手否認。
或者是害怕惹怒主顧,丟了工作,她沒有再說什麼。
鍾靈毓沒有跟她計較。
因為傭人說得很對。
沈懷洲把能給的,都給她了。
可是,鍾靈毓很確定,她沒有沈懷洲,過得肯定能更好。
她不用隱藏什麼,找一個老實本分的男人結婚生子,平淡度過下半生。
亦或者,她不結婚,就回邵城生活。
鍾公館的錢,雖然不足以支撐跟現在一樣的榮華富貴,可足夠她衣食無憂過完下半輩子。
不用提心弔膽,不用為一些煩人難過的事而妥協...
以前,能讓她無名無分,留在沈懷洲身邊的,是他對她無條件的愛護。
可這一切,自從有文青鈺摻和進來,就全變了。
沈懷洲忌憚金家,為大局著想,會選擇委屈她。
她不願過這種日子。
說她自私也好,不夠愛沈懷洲也罷。
她的人生,是她自己的,她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
鍾靈毓揮退了傭人。
傭人膽戰心驚離開。
沈懷洲正坐在客廳抽菸,他看見傭人下來,問:「她怎麼樣?」
「太太開始退燒了,這會兒正睡著。」傭人答完,便一邊忙去了。
沈懷洲很擔心鍾靈毓。
他上樓,想悄悄看她一眼。
可門,卻被她從裡面鎖上了。
她不想見他。
沈懷洲一臉失落地下樓。
累了一天,他卻沒什麼睡意,一直在抽菸。
正整理完文件的李副官,從書房出來,叫了聲,「少帥?」
沈懷洲慢半拍抬眸,「文件找好了?」
「回少帥,已經找好了。」
「嗯,回去吧。」
李副官沒動,遲疑片刻,他說:「少帥,我覺得有件事,需要跟你講一下。」
「什麼事?」
「聽跟著靈毓小姐的衛兵說,靈毓小姐把她母親的骨灰,拿了回來。」
聞言,沈懷洲指尖突然用力,雪茄在他手裡斷掉。
他問:「靈毓沒有把她母親的骨灰盒,葬到我給她找好的墓?」
李副官應聲,「是,或許骨灰盒,已經被靈毓小姐藏到家裡的某處了。」
沈懷洲渾身緊繃。
她為什麼把骨灰盒拿回家,還藏起來?
鍾靈毓她...在打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