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她什麼都沒有

2024-04-27 01:30:20 作者: 泛泛小舟

  念及沈家養大文青鈺的恩情,金世宏同意了在雲城建立軍工廠的請求。

  這座工廠意義非凡,是金家向沈家提供軍火的重要驛站。

  沈懷洲拉攏了金家,也不用再跟金家聯姻。

  按理說,他應該高興。

  可金世宏選中的建廠地址,卻讓沈懷洲犯了難。

  

  那片土地,是鍾靈毓母親,雲素清安葬之處。

  他和金世宏商量著,換一塊地方,建軍工廠。

  可金世宏卻說,算命先生早已算好那塊墓地風水好,所以他執意要在那裡建廠。

  雲城金公館會客室內。

  沈懷洲蹙眉,「怪力亂神之說不足為信,再者,那片地界,有很多死者安葬著。若要拿下那塊地皮建廠,恐怕要費不少力。」

  他極力勸說著金世宏,希望讓金世宏改變想法。

  金世宏仍沒有鬆口,他吸了口煙,神色淡淡道:「不妨事,賠償死者家人一些錢,他們不會不願意把墓地遷走。」

  沈懷洲還想說什麼。

  沈大帥插了嘴,「就按金老弟的意思做,我會找人去安排。」

  事情敲定,沈懷洲再沒有餘地迴轉,他掐滅煙,心事重重離開。

  等送走沈大帥和沈懷洲,文青鈺從書房裡間出來。

  她抱住了金世宏,一臉高興,「爸爸,謝謝你幫忙。」

  「你若喜歡沈懷洲那小子,我就讓他娶你就是,何必要費那麼大力氣,讓我去占那片墓地。」金世宏寵溺地拍了拍她的頭。

  文青鈺坐在金世宏旁邊,「我有自己的打算。」

  「滿肚子鬼心眼。」金世宏點了點她的額頭。

  他儼然一副慈父的模樣,似乎文青鈺要什麼,他都能給。

  文青鈺覺得當初的冒險很值。

  她用刀,在背上劃出蝴蝶形狀的傷口,傷口結痂脫落,便像了胎記。

  之後,她又自導自演了一場車禍,撞死金禧,買通金家下人,在滴血認親的水裡加入白礬,最終成功讓金世宏相信,她就是他走失多年的女兒。

  現在,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區區一個鍾靈毓,她根本不放在眼裡。

  只是,沈懷洲喜歡鍾靈毓。

  若她明目張胆對鍾靈毓下手,一定會被沈懷洲討厭。

  明的不行,她就來陰的。

  所以她就想到這個辦法:通過金世宏,毀掉那塊安葬鍾靈毓母親的墓地。

  她料到,沈懷洲一定拒絕不了。

  而鍾靈毓,對她亡母感情極深。

  這件事,一定能讓鍾靈毓和沈懷洲生出嫌隙。

  這之後,她只需要盯緊鍾靈毓,再找機會動手。

  文青鈺的計劃,陰狠且隱秘。

  當鍾靈毓聽到母親雲素清的墓地,需要遷走時,她冷下了臉。

  沈懷洲耐心跟她解釋,說要建軍工廠。

  鍾靈毓放下手裡的毛線,盯著他,「雲城有很多處墓地,金家沒看上別的,偏偏看上安葬我母親的墓地。是金世宏的意思,還是文青鈺的?」

  她一下便猜出,這是文青鈺在針對她。

  「是金世宏的意思。」沈懷洲拉著她的手。

  鍾靈毓垂眸,手心一片冰涼,「你怎麼想?」

  沈懷洲輕撫她的面頰,「靈毓,到時候你母親遷墳,我陪你去。」

  她靜靜看著他,「若我不肯呢?」

  「靈毓,這是事關雲城軍隊武裝的大事,我會選一塊更好的墓地給你母親。」

  沈懷洲再三向她保證。

  可對鍾靈毓來說,這根本不是遷墓的事。

  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金家好死不死,要在她母親所在的墓園建廠,身後勢必有文青鈺在搗鬼。

  沈懷洲這是在替她,向文青鈺妥協。

  妥協這一次,也便罷。

  可之後呢?

  難不成要她活在文青鈺的威脅中,繼續妥協著過日子。

  這絕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鍾靈毓深吸一口氣,很認真道:「沈懷洲,你真覺得,這事沒有文青鈺在背後攛掇嗎?」

  沈懷洲沉思片刻,「你還是覺得,文青鈺對我是那種感情,又用建廠這事,故意針對你?」

  「是。」鍾靈毓沒有猶豫地應了,「你難道忘了,當初在咖啡館,她是怎麼陷害我的?」

  沈懷洲心裡起了疑。

  可文青鈺從小跟他一起長大,感情深厚...

  他沉默了會兒,從身後擁著鍾靈毓,「你說的這些,我會去查。」

  「你這是不信我的話。」鍾靈毓心灰意冷。

  沈懷洲趕忙哄她,「靈毓,你別多想。我只是覺得,這種事還是要查清楚為好。」

  見她依舊沉默著,他耐心跟她講著道理,「如果文青鈺私底下同我說,你跟著我,是圖我的錢財,我定然不會信,也不會去查你。但你方才跟我說,文青鈺用心不純,我去查,是因為我信你說的話,你給我一些時間,嗯?」

  這種時候,鍾靈毓需要的不是道理。

  而是無條件的信任和偏愛。

  可沈懷洲的態度,讓她難過。

  她不再言語。

  沈懷洲知道她不高興,下樓給她熱了杯牛乳來,又跟她說了很多。

  鍾靈毓都沒有聽進去。

  她喝下牛乳,側躺在床上,靜靜想著心事。

  沈懷洲抱她的時候,被她輕輕推開。

  鍾靈毓眸色很冷,「沈懷洲,今晚你能不能睡客房,我想一個人靜靜。」

  「又想冷落我?」沈懷洲故作輕鬆。

  可鍾靈毓,卻沒有順著他給的台階下去,她態度不佳,「我去客房。」

  她掀開被子。

  沈懷洲把她按下,語氣淡了些,「你好好休息,我去客房。」

  他拉開門,轉身離開。

  鍾靈毓貼在門邊,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越來越遠,隨即,傳來門被關上的聲音。

  沈懷洲貌似住進了隔壁的客房。

  她反鎖上門,隨後打開衣櫃,將一隻藤皮箱拿出來。

  夾層里,是一張前往邵城的船票。

  鍾靈毓將船票,藏到更隱蔽的地方,隨後打開門鎖,躺在床上睡下。

  翌日晨起,她在沈懷洲懷裡醒過來。

  沈懷洲在家的時候,習慣跟她一起睡,大半夜便又偷偷跑了回來。

  鍾靈毓主動開口,「早!」

  沈懷洲詫異,「你不生氣了?」

  「生氣也沒用。」鍾靈毓輕輕閉上眸子,「反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你又說,這是事關軍隊武裝的大事,我不想計較了。」

  沈懷洲愈發愧疚,他答應她,會陪她一起把母親雲素清的墓遷走。

  可到了遷墓地的日子,沈懷洲卻沒有來,他被金世宏叫走。

  至於為何被叫走,鍾靈毓很輕易就打聽到了。

  六月二十三號,是文青鈺的生辰。

  金世宏邀請沈家,一同參加了宴會。

  鍾靈毓攥著胸口的項鍊,眼裡透著淡淡的哀傷。

  今天,也是她的生辰。

  去年的這個時候,她母親給她下了碗長壽麵。

  可今年,她似乎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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