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無形的枷鎖
2024-04-27 01:30:08
作者: 泛泛小舟
沈懷洲將文青鈺送去醫院。
醫生說,有些傷到骨頭,讓先留院觀察。
住進病房後,文青鈺小聲哭著。
哭的沈懷洲很不耐煩。
他揉著眉心,頭疼道:「你胳膊既然沒好,那就安心養著,沒事來騎馬做什麼?」
「抱歉,表哥,給你添麻煩了。」文青鈺將姿態降得很低。
沈懷洲也不好再跟一個病人發脾氣。
他叫她別哭了。
文青鈺很聽話,抽噎幾聲,便老實躺在床上。
她看向沈懷洲的眸中,藏著痴迷。
心思飛到外面的沈懷洲,並未察覺。
他心中有些不安,讓他沒法靜心。
這時,一個衛兵急匆匆推門而入,在沈懷洲耳邊說了什麼。
沈懷洲臉色大變,他猛地站起身。
文青鈺問:「表哥,怎麼了?」
沈懷洲半句話都沒解釋,拋下文青鈺,急匆匆離開。
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文青鈺溫順的模樣,驟然被陰鷙所取代。
她狠狠將杯子,砸碎在地上。
不一會兒,黃藝霖進來。
看到地面上的狼藉,他不由輕嘆,「我就說,沈懷洲很喜歡那個鐘靈毓。你故意受傷,把自己弄進醫院,沈懷洲不還是拋下你,去找鍾靈毓了嗎?」
「你閉嘴!」文青鈺臉色扭曲。
黃藝霖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道:「方才我去打探消息,鍾靈毓沒死,陳聽澤替她擋了槍。」
「霍凡紓那個廢物。」文青鈺咬牙切齒,「殺個人都能失手。」
枉她花了一大筆錢,僱傭奇人異士,耗費兩個多月時間才成功催眠霍凡紓。
她本想著,利用霍凡紓殺了鍾靈毓,可竟然失敗了。
這些心血,全都白費了。
文青鈺氣得直發抖。
黃藝霖走到她病床前,指尖勾著她的下巴,輕笑道:「你是金家的女兒,又是沈懷洲寵愛的妹妹。何至於打破現狀,非得占有沈懷洲呢?
按沈懷洲的脾氣,他就算沒有鍾靈毓,也不可能娶你。你不如嫁給我,我保證以後對你好。」
文青鈺病號服鬆散,上面扣子解開兩顆,露出性感的溝壑。
這是沈懷洲在的時候,她故意弄開的。
黃藝霖居高臨下,大飽眼福。
他貪婪的視線,在她胸前輕掃。
文青鈺眼眸微眯,她揚手,狠狠扇了黃藝霖一巴掌。
黃藝霖被打得偏過頭去,他舌尖抵了抵腮幫,眼中陰沉。
「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文青鈺冷笑,「黃家依仗著金家,你也不過是我身邊養的一條狗,你再敢對我動不該有的心思,只要我一句話,你們黃家生意都別想做了。」
黃藝霖沒有尊嚴地低下頭顱,「放心,你讓我假扮你男朋友,我會盡心。只是...你就算殺了鍾靈毓,沈懷洲也不會娶你,你不是在做無用功嗎?」
「我做什麼,用不著你來過問。」文青鈺讓他滾了出去。
她靜靜躺在病床上,臉色陰鷙。
其實,沈懷洲要不要娶她,她都不在乎。
只要沈懷洲不娶別的女人,那她就是沈懷洲心裡最重要的女人。
所以,她要把沈懷洲身邊的鶯鶯燕燕,統統都殺光。
付老六、霍凡紓...
還有讓她恨之入骨的鐘靈毓!
*
沈懷洲一路疾馳,趕到宏仁醫院,三樓病房外。
透過玻璃窗,他看到鍾靈毓正坐在病床邊。
她的手很巧,鋒利的刀子划過蘋果的皮肉。
蘋果削得乾淨漂亮。
她把蘋果,遞給陳聽澤。
陳聽澤對著她笑。
沈懷洲看不到鍾靈毓的神情。
但他能感覺到,她在陳聽澤面前,很親近放鬆。
推門而進,沈懷洲把鍾靈毓從椅子上拉起來。
猝不及防,鍾靈毓跌進他懷裡。
沈懷洲順勢摟緊她,眸光沉沉地看著陳聽澤,「謝謝你救了靈毓,改日我重禮送到貴府,早日康復。」
說完,他拉著鍾靈毓離開,然後把她塞上了車。
兩人並列在後面,各坐一邊。
狹窄的車廂中,氣氛詭異。
沈懷洲點了根煙,叼在唇邊。
以前,鍾靈毓在車上的時候,他鮮少在車裡抽菸,怕嗆到她。
現在,他顯然是心情不佳。
鍾靈毓知道,他在介意她和陳聽澤接觸。
她默默降下了車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最終,還是沈懷洲沒忍住,開了口,「有沒有受傷?」
「沒有,陳聽澤替我擋了槍。」
他問什麼,鍾靈毓就答什麼。
她像是沒感受到他壓抑的情緒,對他淡淡敷衍著。
經過一處偏僻的小路,沈懷洲讓司機停下,又把司機趕了出去。
他沉默半晌,隨後抵著鍾靈毓,輕聲道:「陳聽澤的傷,我會派最好的醫生去照料。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若想去醫院探望他,叫上我,我陪你一起去。」
沈懷洲感激陳聽澤救了鍾靈毓。
可他,仍是忌憚陳聽澤。
鍾靈毓的心,飄得越來越遠。
他不僅要把她的人守好,連她的心,他也要看得牢牢的。
鍾靈毓怎會不明白沈懷洲的意思。
歸根結底,他是在告訴她,想要去看望陳聽澤,要問過他的意見,他陪她,她才能去。
鍾靈毓感受到手腕上套牢的無形枷鎖。
更堅定了她想要逃跑的決心。
她斂了斂眸色,淡淡道:「你不喜歡我跟陳聽澤接觸,我不會再去看他。」
這是沈懷洲喜歡的答案。
他捧著她的小臉輕吻,「改日我會重謝陳聽澤,多虧了他,你才沒受傷。」
鍾靈毓原本應該生氣。
她被霍凡紓用槍瞄準的時候,沈懷洲在醫院陪著文青鈺...
可既然已經堅定了要離開沈懷洲的決心,鍾靈毓便不願再做無謂的爭吵。
她任由他將她抱坐在腿上親近著。
隨後,沈懷洲放下她,一路開車,帶她去了霍凡紓那邊。
此刻,霍凡紓蓬頭垢面,被鎖在暴室里。
審訊的人向沈懷洲稟告,「霍凡紓好像瘋了,一直胡言亂語,問不到什麼有用的口供,只知道她從三個月前,就已經在找機會對鍾小姐下手。」
鍾靈毓向裡面看了一眼。
霍凡紓口中吐著血,渾身鮮血淋漓的。
慘成這副模樣,竟還對她破口大罵,宛如瘋魔,根本不像正常人的狀態。
沈懷洲便想起,二月底的時候,他曾帶著鍾靈毓去騎馬。
那時,出於對危險的敏感直覺,他總覺得有人要對鍾靈毓不利。
他還加派人手跟著鍾靈毓。
恐怕,霍凡紓從那會兒開始,就蠢蠢欲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