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手術過程
2024-05-05 04:18:47
作者: 淡寧遠
那哪是心跳的聲音啊,那根本是心痛的感覺。
天啊,他在給自己做手術,扯得心肺都是疼的。
柴雨晴只要一想到有人在自己的肚子上劃了一刀,然後切掉一節不用的東西,她就覺得太恐怖了。
從來沒想過重生一世,會將自己身體上的零部件耍飛。
更沒有想過,她與柴雨天會在手術室相遇,而比手術更驚悚的是柴雨天在求婚。
不,一定是騙她的,只不過是讓她安心做手術而已。
說好了留疤算他的,那只不過是安慰人的伎倆。
好手段啊,好溫和的醫生,為了安慰病人不惜出賣自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見著年輕病人都用這一招幫她們止痛呢?
柴雨晴腦子裡一直亂七八糟的在想事。
這時候,她很想喊暫停,因為她太需要一個真正的答案了。
上下兩輩子,她愛了幾乎半個世紀的男人說要娶她,確定不是開玩笑?
太不真實了。
就像是麻醉過後刀子劃破肚子都不疼一樣的,那簡直就是暫時的麻醉劑,心靈上的安慰而已。
小護士時不時走過來問她有沒有不適感。
有,她很想說有,最不適應的就是你口中的好人柴醫生,他到底在術前給自己說的話當不當真。
如果他要娶,自己一定敢嫁!
生死都經歷了,嫁人算個屁!
不管未來風風雨雨,過好眼前才是真。
哪怕就算是一廂情願的愛,哪怕未來會殘缺,她也只樂意做那隻飛蛾撲向那燦爛的煙火,一瞬即失又如何,那也是一種快樂。
柴雨晴腦子裡不停的轉動著各種信息。
她不敢讓自己的腦子靜下來,一靜下來就聽到那些儀器敲打著托盤的聲音,冰冷而婉淒。
她感覺自己抓不住真實的東西。
有點累了,手術能不能快點結束!
柴雨晴連看無影燈的勇氣都沒有,慢慢的閉上眼睛,她希望這只是一個夢,夢醒後屬於她的東西還在就行了。
「我以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會被一個小小的闌尾炎手術嚇暈。」柴雨晴醒來後看到的是一張戲謔的臉。
滾!
柴雨晴很想罵人。
等等,他還不能滾!
他還得將手術台上的話解釋清才行。
「現在幾點鐘了?」柴雨晴看清楚是某人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是的,她確定自己心裡還愛著這個人,很愛很愛,看上他這張熟悉的臉自己的心跳加速,血壓肯定升高了。
「早上七點鐘,餓了吧?」柴雨天輕笑道:「不過,餓了也不能吃東西,得等你放了屁才行。」
放屁!
柴雨晴瞪大了眼睛。
「你動過手術,腸胃內臟肯定都會有影響,要打個屁,確定一切通暢才能進食。」柴雨天拿了一個棉簽沾了一點溫水潤著她的唇皮:「連水都不能喝,可憐的,你怎麼就將自己弄成這幅德行,看來,沒我在身邊照顧你還真的不行。」
柴雨晴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再緩緩睜開。
「柴醫生,你在我身邊是以什麼身份來照顧我呢?」柴雨晴現在手腳能動了天也亮了,她時刻著準備掐自己一把,看有沒有白日做夢的情況發生。
「雨晴。」柴雨天俯下身幾乎貼著她的臉了:「雨晴,昨天我看到了一場簡單的婚禮。」
所以受了刺激也想要結婚?
「我也想要舉行一個婚禮。」真是太不巧了,新娘卻在這節骨眼上送上了手術台。
柴雨天過年的時候受了刺激。
劉蓮蓮處處以準兒媳自居,但是柴雨天怎麼也不感冒。
多次輕言細語的交談沒有結果,惡狠狠的放言人家就流淚,說這輩子就愛上了你,你不能這麼絕情。
方子給了,藥也開了,就是毫無療效。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正巧聽說市醫院在招醫生,索性就轉到這裡。
而且,他從那輛車的車牌上看出了柴雨晴這些年躲在了哪個城市裡。
來這兒入職十天,除了上班,他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尋找她的功夫上面。
他不敢去問她的電話號碼,因為他知道她身邊有一個他。
昨天傍晚的時候去餐廳吃飯,意外的發現幾桌客人說是辦酒席,新娘長什麼樣子他沒注意,但是那個新郎,他一輩子都不能忘記。
右臉上長長的疤痕!
他結婚了,新娘居然不是柴雨晴!
當時他又驚又喜。
然後,她看到了和一群年輕男女說說笑笑的柴雨晴。
儘管她是被圍在最中間的人,但是他看出來了,這兒的人沒有一個對她有那種意思!
太好了!
柴雨天興奮的幾乎想要馬上跳過去。
但是,他知道她與自己之間還隔著很多的誤會。
不急不急,只要找到了人,只要知道她還是單身,一切就還有機會。
柴雨天特意問了一下服務員,知道這對新人是在一個叫和貴的房地產營銷策劃公司上班,那麼,柴雨晴肯定也在那裡。
抬頭再看她入席端著酒杯祝福那對新人,柴雨天真想也過去送上自己的祝福的。
看了看時間,他的晚班有點來不及了。
好,這頓飯吃得太值了。
一個人吃了兩個菜一個湯,服務員說是四十八元錢,丟了一百餘下的當小費,心情無比愉快的回去上夜班。
誰知道,急診室打來電話說安排手術。
拿著手術單看著名字他瞪大了眼睛。
直到看著她個女人孤單的進了手術室,這才確認她是真的病了。
心疼欣喜五味俱陳,最後,他決定不再等。
特別是看著她流淚說怕留疤因為自己還沒有嫁人的時候,柴雨天沒忍住,他心疼她了。
這個女人啊,從小到大都壓了自己一頭。
當然,自己還是占著身高的優勢的。
特別是現在,她還躺在了手術台。
因為要動手術了,自己的雙手早已做了無菌處理,所以,他為她拭淚的方式都是那麼的獨特。
這麼赤祼祼的求婚,這個傻女人還在問。
「雨晴,嫁給我,等你出院,我們就去訂婚紗。我要你當我最漂亮最美麗的新娘子。」昨天那個婚禮真是太簡單不過了,就是同事之間吃吃飯而已。什麼排場都沒有,那也能叫婚禮,委屈那個新娘子了:「做我的妻子,我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很快啊,很好啊!
柴雨晴右手上打著吊針,左手掐了掐被子裡的大腿,疼,這應該不是在夢裡。
「你是在向我求婚?」柴雨晴喉嚨里冒煙,她真的想罵人。
點了點頭,一臉的真誠。
「我們,什麼時候有過戀愛嗎?」不,她不答應。
她愛了他那麼久,他卻只一句話就想將自己騙到手。
戀愛?
「這些年,我一直都是愛著你的,只不過,時間這個混蛋讓我們忽視了很多東西。」柴雨天一臉的尷尬,他是深信柴雨晴也深愛著他的,而被自己有意無意的忽視了:「雨晴,讓我們重新來過。」
好好戀愛,轟轟烈烈的談一場戀愛嗎?
可是,他們都已不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