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你也別想好

  大伯大娘這下找不到人了，只能自己老兩口親自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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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在熱火朝天的幹活，沒有人搭理他們倆。

  但是徐海星在，徐海星這幾天沒幹活，一直在盯著周圍的風吹草動，村里人陰險，喜歡搞小動作，不能不防。

  徐海星看見大伯大娘，打心眼裡高興：「可找到理由揍他們了。」

  「幹什麼？」徐海星攔住大伯。

  大娘白了一眼徐海星：「沒你的事，找你爸來！」

  周鳳艷走過來，冷冷道：「幹什麼？這幹活呢，沒時間伺候你們。」

  「我找當家的呢。」大伯冷哼。

  「我就是當家的！我就說的算！有事你就快說！」周鳳艷語氣高了八度，半個村子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徐海星的媽媽是遠近聞名的大嗓門，脾氣暴躁潑辣，向來鮮有敵手。

  「你這房子，地基不能太高。」大娘走上來，看了一眼剛剛挖好的基坑。

  「你離這遠點！這年頭人心眼壞，喜歡搞小動作，往人家地基里埋東西，徐海星，你看著地基，一個小土塊也不能掉進來。」周鳳艷招呼徐海星，徐海星走上來擋住了大娘的去路，歪著頭咧著牙，一臉兇悍。

  村里人看著徐海星這兇惡的樣子，都十分詫異，看來徐海星明顯和他媽媽一樣的脾氣，只是之前，一直深藏不露啊。

  周鳳艷：「我在我自己院子裡蓋房子，蓋多高，不是我自己說的算？你算哪棵蔥？」

  大娘看著徐海星，徐海星眼神冰冷，呼吸平穩，似笑非笑，看的大娘心裡發涼。

  咬人的狗不叫。

  「你在西邊，西邊蓋房子，不能壓過東邊的房子，你壓住我的房子，就壞了我家的風水，我家接不到西風了。」大娘走回到周鳳艷跟前。

  周鳳艷臉一橫：「我在我自己家院子裡蓋房子，蓋多高我自己都說的不算？還要你管？有這麼欺負人的？我告訴你，就因為你今天這句話，我這房子就一定要蓋得比你家高！」

  「我是你家大哥，長兄如父，你家蓋房子，我還不能說兩句咋的？」大伯吹鬍子瞪眼。

  「大哥？你這當大哥的，小弟蓋房子，你不來幫忙，第一天來要錢，第二天來鬧事，你也好意思說你是大哥？你家老頭子，親兒子蓋房子都不露面，老子都這樣，大哥算個屁？」周鳳艷口齒伶俐，罵的大伯大娘啞口無言。

  「我昨天是不是讓你們拿錢滾？你還敢登門？」徐海星慢慢地走到周鳳艷的身邊，聲音不大，語氣平淡，但是眼神冰冷，帶有讓人窒息的氣場，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徐老四家小子，這脾氣不小啊……」村民心裡嘀咕。

  「你壞我風水，讓我過不好，那你也別想好！」大娘自知理虧，拉著大伯就走，留下這麼一句話。

  「好了沒事了，大家辛苦一下，接著幹活吧！」周鳳艷招呼大家繼續幹活。

  徐連山全程沒露面，一直在後邊砌牆，這幾天他想了很多，終於開竅了，周鳳艷說的沒錯，就算是一家人，大哥大嫂的做法，也實在過分了一點，他沒必要再幫著大哥大嫂說話。

  所以就任由周鳳艷去鬧，也沒管徐海星。

  誰有錢誰說的算，誰有錢，誰就有地位，誰有錢，誰就牛比。

  又忙了一天，周鳳艷之前做過腰椎手術，現在腰裡還插著鋼板，雖然行走坐臥沒有問題，但是不能幹體力活，這兩天忙的有點累，覺得腰疼，早早就睡下了。

  徐連山夫婦暫時睡在徐海星姥姥家的老房子裡，徐海星不想和爹媽住一個屋，自己去旅店住了。

  夜裡，周鳳艷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團影子，鑽進了自己的腰裡，早上醒來，突然發現自己起床費力，腰一點力氣也沒有。

  「哎呦，我這腰，沒有力氣啊，這兩天幹活多了。」周鳳艷手撐著腰起床，站起來，心裡鬆了一口氣。

  「幸好還能站起來。」周鳳艷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夢，覺得蹊蹺。

  「沒事，可能就是累著了。」這蓋房子的節骨眼上，周鳳艷故意輕描淡寫，沒告訴徐連山這些事情。

  地基還差四角的最後一米了，施工隊來了，一鐵鏟下去，挖出來一鏟鮮紅色的沙土。

  「哎呀哎呀……挖出血了，挖出血了啊，不能幹了，不能幹了！」施工隊的人扔下鏟子就往坑裡磕頭。

  「老四啊，你這地方下邊，有東西啊，不能再挖了啊！」村里歲數大一點的老頭走上來看了看說道。

  「那咋辦啊？」徐連山拿不定主意，問周鳳艷。

  周鳳艷走到坑邊往下一看，東北角的坑底，露出了鮮紅色的土層，有點濕潤。

  「呸！我不信邪！挖！」周鳳艷眉毛豎立。

  施工隊和村子裡的人都沒人敢動。

  周鳳艷生性剛烈，拿起鐵鍬就又挖了一下，濃重的臭味從坑裡傳來，但是並沒有血腥味。

  「挖！」徐連山也跟著下鏟，施工隊和村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跟著一起挖。

  又向下挖了一米，徐連山一鏟子下去，噗嘰一聲，挖到水了。

  「血，血，血，真是血！」

  紅色的血水從坑底冒出來，快速上漲，迅速填滿了基坑，膽子小的施工人員和村里人都扔下鏟子跑的遠遠的，探著頭看。

  施工隊的頭頭有經驗，在旁邊嘬了一口煙，走上來，對徐連山說道：「大兄弟，我看，這個情況，不是下面有東西，就是被人給下了東西，要不這樣，先停工，你找個先生看一看，解決好了，我們再來。」

  施工隊害怕自己的人有個三長兩短，不等徐連山回答，收拾東西就走了。

  村里人圍著不走，但是施工隊不在，也沒法幹活。

  徐連山站在坑邊，看著坑裡的血水，不說話，一直抽菸。

  這時候太陽升起來，光線照進了基坑裡，血水慢慢的又滲下去，但是土層仍然是紅色的。

  徐海星睡到十點多才起床，回到家，發現停工了，只有徐連山蹲在坑邊發呆。

  「咋不幹活呢？」徐海星問。

  徐連山嘆氣：「基坑挖不下去，施工隊走了。」

  「怎麼挖不下去呢？」

  徐連山不耐煩：「你別管了。」

  隔壁大娘得意洋洋地從徐海星家門口路過，故意說風涼話：「哎呦，聽說明天要變天了呢，要是下了雪，降了霜，這地上凍了，可怎麼辦啊，哈哈哈哈哈！」

  這也提醒了徐連山，找到周鳳艷：「找個先生看看吧，不管怎麼說，上凍之前必須蓋好，看著天氣，馬上就要變天，要是來不及，就只能等到開春化凍之後再施工，那這一個冬天都沒有地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