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才第二次見面

  可是，搞錢，是為了給齊雪還債啊！這怎麼錢到手了，又捨不得了呢？

  可是，徐海星轉念一想，為什麼要替齊雪還錢？她又不是他女朋友。

  可是，給了錢，她就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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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有五百萬，難道還會缺女朋友？

  舉頭三尺有神明，善惡有數，幫幫齊雪，也算是行善事，做人不能太自私啊。

  可是，給她錢，結果人財兩空怎麼辦？

  那，幫助別人是為了回報？

  給齊雪三百萬，還剩兩百萬呢，再說了，以後他家事業有起色了，會慢慢還回來的。

  想到這裡，徐海星終於下定決心。

  晚上，徐海星給齊雪打電話。

  「喂！」看見是徐海星打來的電話，齊雪的語氣很開心。

  徐海星柔聲問道：「腳好了麼？」

  「嗯，好一點了……」齊雪語氣活潑，隔著電話，徐海星都能猜到另一端她眼睛滴溜溜轉的可愛模樣。

  「能走路了麼？」徐海星溫柔的都要滴出水了。

  「慢一點可以的，幹什麼？」齊雪問。

  徐海星：「請你吃飯。」

  齊雪咯咯笑：「哦？怎麼，是請我約會麼？」

  徐海星點頭：「嗯，可以這麼說。」

  齊雪在電話另一端假裝矜持：「嗯……那……，好吧，你來接我！」

  徐海星在女寢樓下等了半個多小時。

  「徐海星？」熟悉的聲音從徐海星背後傳過來。

  徐海星回頭，看見王楠，帶著珍珠耳環，珍珠項鍊，玉鐲子，玉戒指，一身珠光寶氣。

  徐海星一臉輕蔑，低著頭看著王楠不說話。

  王楠不再像以前看見徐海星一樣一臉鄙夷，眼神里沒有了戾氣。

  「等人啊？」王楠儘量自然的和徐海星閒聊。

  「嗯。」徐海星冷著臉，語氣陌生。

  「等校花？」王楠試探道。

  徐海星沒有回答。

  「你，變了。」王楠伸手，想去捏徐海星胳膊。

  徐海星後退一步，不說話。

  「喜歡校花的人很多，你小心一點。」

  王楠微微嘆氣，最後叮囑一句，轉身上樓。

  齊雪終於姍姍來遲，一身白色的棉服，雪白帶毛的衣領，白色的帽子上掛著一個毛茸茸的小球，肉色的絲襪，灰色的棉鞋，整個人潔白的就像雪一樣。

  齊雪一瘸一拐的下樓梯，徐海星大膽走進了女寢，走到齊雪面前，齊雪一笑，非常自然地對著徐海星伸出了胳膊。

  徐海星伸手，拉住齊雪的手，滑滑的，冰涼，剛剛塗抹過潤膚乳。

  「嘿嘿！」徐海星架著齊雪，齊雪蹦蹦跳跳的走。

  「你不是說你好了麼？這個樣子怎麼出門。」徐海星皺眉。

  「嘿嘿。」齊雪只笑不說話。

  「走，帶你吃大餐，想吃什麼？」徐海星手裡有錢，說話自然底氣十足。

  「不要了吧，我這個腿腳，在校內吃吧！」齊雪撓撓頭，語氣有點像撒嬌。

  兩個人在校內的一家披薩店坐下，店裡的人全都悄悄地看向徐海星齊雪這一桌竊竊私語。

  「為什麼走到哪裡，大家都盯著我們看？」徐海星被看的不自在。

  齊雪臉色有點紅，嬌羞道：「為什麼你自己知道。」

  徐海星笑：「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想讓你說出來。」

  齊雪頭扭向窗外，撅起嘴：「哼~我才不說。」

  聊天，吃飯，徐海星溫柔幽默，齊雪優雅嬌羞，氣氛極為曖昧。

  全程徐海星也沒提正事，他還在猶豫，三百萬啊，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如果全程，齊雪哪怕是有一次，表現出對他的嫌棄和不耐煩，那麼，他就不會提這件事。

  可是，兩個人一起吃飯，聊天，和情侶一樣，齊雪很開心，喜怒不形於色，也讓徐海星終於下定了決心。

  吃過飯，天也聊夠了，兩個人面對面微笑，誰也不說走。

  徐海星吸了一口氣，表情嚴肅起來：「我有事想和你說。」

  「什麼事？」看見徐海星的神情，齊雪緊張起來。

  「別別別，別表白，才第二次見面，才第二次見面，別表白，別表白，慢慢來，慢慢來好不好……」齊雪心裡生起了不祥的預感。

  「我，其實……」徐海星猶猶豫豫。

  「別別別別別！別毀了這麼好的機會……不能急，不能急……」齊雪在心裡吶喊。

  「完了……」齊雪忍不住嘆氣，不禁為兩個人這麼好的開局就這樣浪費掉了感到惋惜。

  「我其實，有錢幫你家走出困難。」徐海星下定決心，把話說完。

  「嗯？」齊雪心情有點複雜，有一點釋然，還有一點，失望？

  「你上次說，是融資大概還差三百萬，是吧？我有錢，可以先借你們用。」徐海星道。

  齊雪皺起眉頭，重新打量徐海星一眼：「你哪來的錢？別開玩笑了。我謝謝你。」

  徐海星一本正經，不像是開玩笑：「這是真的，我給你看。」

  徐海星把下午陳文功給自己打錢的簡訊提醒給齊雪看。

  齊雪拿過手機一看，愣了半天：「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徐海星：「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能告訴別人。」

  齊雪連連點頭：「好。」

  「賣古董換來的，家裡從深山裡掏來的東西，沒想到居然這麼值錢，一塊古代的硯台。」徐海星回答。

  「哦……」

  齊雪看見簡訊提醒的時間，分明是今天中午，心裡想，他，中午才賺來的錢，晚上就來找我，要幫我麼？

  「你，為什麼要幫我？」齊雪低著頭，不敢看徐海星。

  「為什麼啊……」徐海星仰起頭，看向天花板，想起了極為久遠的一件小事。

  小的時候，徐海星參加過市裡的小學生歌唱比賽，還拿過名次，伴舞的女生各個好看，其中有一個，是他們縣大隊書記的女兒，富家千金，高高在上。

  徐海星給女孩兒寫情書，女孩拒絕了他。後來，女孩的父親被撤職，家道中落，欠下巨款，外出打工，家庭條件一落千丈。

  他不知道這個女生現在怎麼樣子了，只知道如果他當時有能力，一定要改變這樣的人生悲劇。

  一個光芒四射的千金小姐，一夜之間父親淪為打工仔，這樣的滋味，不好受吧……

  齊雪，讓他想起了這個女生。

  「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徐海星一句三頓。

  「初戀？」齊雪側頭問。

  「嗯……算是吧，她，經歷和你有點像，那時候我一文不名，沒能改變她的命運，但是，現在，你家遭遇的事情，我有能力補救，所以，能幫我就幫。」徐海星眼神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