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打探

  第126章 打探

  

  這群人好像之前只顧著低頭趕路了，竟沒有發現前方的王里正等人，被小山這麼一指，他們頓時嚇了一大跳：「我的天！怎麼會這麼多人？」

  「他們不會是打劫的吧」人群中有人小聲嘟囔。

  「我看不太像，倒是像是哪個村子的人一塊兒出來的…」

  「不是說北邊兒鬧災荒嗎？應該是來南邊兒逃荒的吧！」

  那人一語中的，人群頓時一片譁然。許是煩了這鬧哄哄的場景，人群中為首的一位看上去二三十歲的女子皺了皺眉頭：「老爺，你也不管管，看看這都像個什麼樣子！」

  她身邊那看上去穿的有模有樣的男人則看上去並不算年輕了，怎麼說也得有四十來歲了。他聽到女子的抱怨聲也沒生氣，反而諂笑地擺了擺手：「這個還是得娘子你來，我的話他們可不一定聽…」

  這話倒是沒說錯，這男人正是永嘉縣的縣令陳縣令，他們縣離臨安城算是近的，是以他得到消息的時間也比旁人早得多。

  陳縣令一向有些膽小怕事且貪生怕死，他剛聽到風聲時就想跑路了，無奈被他身邊的這位「娘子」攔住了。

  說到這位女子，可有的說了。這女子名喚吳水秀，今年剛剛過了三十歲。雖然這並不是一個多麼美好的年紀，但她卻是在貌美如花的年紀嫁給了比她大十五歲的陳縣令。

  當然，她的地位可說不得高。按理說年紀輕輕嫁給什麼人不好，怎麼就非要嫁給老男人呢？這就得提到她那惡毒心狠的繼母了，她的嫡母去的早，所以她爹在她娘死後不久便續了弦。

  常言道「十個繼母九個毒」，這繼母看著表面良善淑德，暗地裡卻沒少給吳水秀使絆子。尤其是隨著吳水秀年齡一年一年地往上長，那繼母也愈發地過分，直到將她許給了陳縣令當小妾！！

  早年的吳水秀還不是這般，那時候她氣得不行便要為自己做主，可惜求到自己親爹那裡，卻被自己親爹拿話搪塞回去！

  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爹說的那些話，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麼「你娘也是為你好」…

  為她好就將她嫁給一個都能當她爹的男人？為她好就將她塞進小轎從縣衙小門抬進去當妾？為她好就可以給他爹吹枕頭風然後讓他當個睜眼瞎看著自己閨女受苦？

  無怪乎旁人說「有了繼母便會有繼爹」，她當時算是看透了！可是那時候她能鼓起勇氣討個說法就已經很難得了，所以，哪怕再不甘心她還是嫁給陳縣令當了小妾。

  剛進門那幾年，吳水秀活得艱難。因為她當時善良單純且沒有手段，更別提什麼為自己籌謀。直到陳縣令的妻子重病後，吳水秀的處境才漸漸好轉。

  也正是那時，吳水秀想通了很多事，一時間性情大變。她先是設計奪去重病的縣令夫人的管家權，然後各種收買人心與敲打。也是吳水秀本就聰慧，之前沒動過心思尚不顯露，倘若動了要網上爬的心思，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陳縣令本就是個怕媳婦的紙老虎，縣令夫人未患重病時他就怕她怕的不行，如今家中被吳水秀掌權之後，陳縣令也沒出息地聽從吳水秀的指示。

  當然，一個堂堂縣令被一個小妾指使著做事終究不太像話，只是這吳水秀確實有幾分本事，陳縣令這個官兒不過是靠家裡財大業大捐來的，他本就被人嘲諷為草包縣令，早幾年就有被下放或摘官兒的苗頭，幸好有吳水秀在一旁出謀劃策與監督，陳縣令這才得以保住這份差事。

  是以，陳縣令便愈發聽吳水秀的話。畢竟比起他那個臥床不起、又凶又老的夫人，還是吳水秀這個既聰慧又年輕貌美的更合他心意！

  吳水秀嫌棄地白了一眼陳縣令，這才眼神示意一旁的衙役止住這亂鬨鬨的場面。

  那衙役正好是個機靈的，吳水秀一句話沒說他便意會到了，那人直接抽出別在腰間的刀朝地面揮了揮，然後大聲沖人群喊道：「都安靜一下！」

  果然，那些人一看到明晃晃的刀揮動，登時都安靜如雞。

  那人這才收起腰刀向吳水秀回稟：「夫人，可還有什麼安排？」這個稱呼雖然並不合規矩，但是現在又有誰會追究這個呢？沒人追究還能賣個好給吳水秀，那這衙役肯定是樂意這樣做的。

  吳水秀朝他點了點頭：「行了，下面沒你的事兒了。」

  那人也不惱，忙笑著退到一旁隨時待命。

  小山發現這群人不吵吵了，這才越過他剛剛問話的漢子往吳水秀這方看去。

  吳水秀下意識便挺直了腰板，這才扯出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問小山：「冒昧問一下，你們可是打北方往南方逃荒的？」

  小山忙點了點頭：「是，我們這兩個村子的人都在一起，這不，遠遠看到你們，我們里正便讓我來打聽一下…」這話里話外不僅透露出他們人多，而且還展示了對吳水秀一行人濃濃的防備心。

  那些人里頓時有人不樂意了：「我說小兄弟，你咋回事呢？我們還沒說你們是土匪呢！你們倒是要賴上我們了！」

  小山聽到這話便有些尷尬，他覺得自己說這番話並沒有什麼錯，總不能直接就開打吧？怎麼地也得將雙方的意圖搞明白啊！不然稀里糊塗就打起來可怎麼辦？

  吳水秀不虞地撇了那多嘴的人一眼，直到那人閉上嘴、縮回了脖子，她這才說道：「想必你們誤會了，我們不過也是打南方逃過來的罷了。」

  「啥玩意？你們從南方往北方逃？」小山這個時候根本顧不上雙方的意圖了，他這會兒腦袋簡直要炸掉了。不是大家都從北往南逃嗎？怎麼南方的要逃到北方了？

  吳水秀愣了一下，這才苦笑著解釋：「倒不是一定要去北方，現在看來你們北方也是自顧不暇，我們尚未選定方向，只是恰好剛走到這罷了…」

  小山這才摸了摸頭，有些尷尬又有些著急地問吳水秀：「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南方發生了啥？為啥要逃出來？那南方還能去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