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誰先進來的

2024-09-23 10:33:25 作者: 木有金箍

  陳兵的五百親軍在距離濟州城五十里外紮下營盤。

  午夜時分,夜色濃重。

  幾匹戰馬悄悄地從營地中溜了出來,無聲地往來路馳去。

  陳兵留下林沖統領五百精騎,楊志作為副統領輔助,扈三娘獨領二百精騎聽命行事。

  對三人沒別的要求,只讓他們帶著五百精騎在清河縣附近駐紮,隨時關注自己家中父母兄長的安危。

  這次出行,陳兵帶了李花羽、朱小娥、焦廣海還有喜兒和蝶兒,幾個不但善於夜戰還能近身的高手。

  乘著夜色縱馬直奔京都而去。

  

  六人一口氣跑了大半夜,及至天色發亮時,打頭的陳兵才緩緩勒住坐騎,指了指路旁的緩坡,讓大家下馬休息。

  焦廣海和李花羽打水餵馬,其他人散坐在草地上。

  陳兵看著慢慢從地平線上爬出來的太陽,再扭頭看看自己的人馬。

  「你們聽說過孫子兵法中圍點打援的計策嗎?」

  其他人都默默搖頭,出人意料地,卞喜兒點點頭。

  「我聽父親說過,應該叫圍魏救趙之計。」

  陳兵笑道:「厲害,正是此計,老焦,拿地圖來看。」

  展開地圖後,幾個人湊到一起。

  陳兵解釋著:「你們看,這條路是從濟州去往東京城最便捷的路線,如果陶昀然三人是他們故意放出來的,那麼,最好消滅我的地方,就是在這條路上設伏。」

  李花羽接道:「就在你匆忙疲憊之時,突然一擊。」

  朱小娥笑道:「重點應該是疲憊二字。」

  陳兵贊道:「聰明啊,疲憊在哪裡?」

  朱小娥指著地圖說:「此地距離京都五百里有餘,當然是你縱馬沒日沒夜地奔馳後。」

  她的指頭沿著去京都的路線往前移動,突然停止在一處凝住不動。

  眾人皆以為然。

  陳兵沉思片刻後,說道:「咱的有利之處,便是善於夜戰,自今日始,晚上趕路白日休息,既去其匆忙又不使其疲憊,讓他們想瞎了心吧。」

  李花羽忙問:「怎又不著急了?」

  「殺人不過半秒,想那高俅劫走師師已經多日,他的意圖在我,當然不會對師師如何。」

  「雖然你判斷準確,可此去路上多險地,也不能不防。」

  卞喜兒說道。

  「咱們可以拉開距離,勻速前進,首尾相呼應。」

  蝶兒插話。

  陳兵點頭同意,用手指點著幾個人。

  「咱們個個就像黑夜裡的貓,還沒有哪個人能悄悄靠近而不自知,儘管放鬆心情趕路。」

  眾人修整了半日,吃過午飯後,起身上馬。

  路上並不匆忙,放開了韁繩讓戰馬一溜小跑往前趕路。

  一旦入夜,在漆黑中也不舉火,依次由卞喜兒打頭,蝶兒、焦廣海、朱小娥居中,李花羽陳兵收尾。

  驅馬做勻速前進。

  卞喜兒和蝶兒很少單獨出門,因天生目盲,自然不便。

  沒想到兩女天賦異稟,就像信鴿一般,在漆黑的原野上,沿著回京路線一絲不差地縱馬奔馳。

  一日後的夜晚,正在前奔的卞喜兒突然勒住了戰馬,跟在她身後的蝶兒立刻感應到異常,也拉住了韁繩。

  她倆身後的人也一連串的反應,紛紛停止了前進的態勢。

  眾人聚到一起,記憶中,左側有山,右側有水。

  這條道乃進京的必經之路,如果前方有伏,卡在中間,就算知道有坑也得硬踩。

  況且,幾個人都感受到了前方有異,應該是遊動探馬。

  陳兵聚攏幾人,壓低聲音道:「咱們分三路摸過去,暗中拿住首腦,看看誰的動作快。」

  李花羽問:「怎麼分?」

  陳兵指指右側:「我跟小娥從水路潛過去,喜兒和蝶兒你倆各帶一個,一路從中間趟過去,一路從山林中進入伏擊圈中心。」

  幾個人都默然無語,各自思索著可行性。

  片刻後一起點頭同意。

  焦廣海嘿嘿笑著:「敢在黑暗中埋伏咱暗夜之王,真是想瞎了心。」

  陳兵低聲喝道:「開始!」

  六個人立刻分做三對,各自尋找最有利的方位,瞬間消失在原處。

  單說陳兵與朱小娥,兩人並非第一次在水中合作,彼此知道對方的擅長,無需多說。

  陳兵從水中悄悄冒出頭來,凝神細聽岸上的動靜。

  遠處有近百處火把光芒閃爍,隱隱有說話聲傳來。

  岸邊還有人間或過來打水,說笑聲不斷,顯得很是放鬆。

  陳兵摸上岸來時,已經找不到朱小娥的身影。

  她嫌陳兵動作太慢,拖了這一組的後腿。

  四處觀察一陣子,見士兵布置的有些密集,想悄悄摸進去不太容易。

  再次等來一個打水的小兵,被陳兵用沉默戳暈後,扒下衣服換上,人推到水裡,順水不知飄到何處。

  陳兵提了水桶,逕往軍營中走去。

  路過一處圍坐在篝火前的幾個軍卒,有人吆喝起來。

  「哎,那個誰,去給老子的馬添些水。」

  陳兵答應著從他們身前走過,竟然無人發現他的異常之處。

  根據一般宿營方式,軍中最高指揮者會在軍營中心,常規是一頂比其他人大的多的帳篷,很是好找。

  陳兵提著水桶在軍營中拐了幾個彎,終於發現了一頂大帳。

  看了看四周,很是平靜,帳內也感受不到異常。

  看來老子還是來得最早的人,這些傢伙一個個動作瀟灑飄逸,誰知是中看不中用。

  他提著水桶邁步就往帳篷里走,在門口被一個拄了長槍打盹的軍卒攔住。

  「幹嘛的?」

  「送水啊,將軍不是要水嘛。」

  那軍卒疑惑地上下打量著陳兵和他手裡的水桶。

  「你他麼瘋了,這是餵馬的水桶,提到將軍這裡幹嘛用?」

  「這裡面可是有好東西,你不懂。」

  「嗯?」

  軍卒彎下身子仔細去看水桶里的東西,誰知頸子上一痛,意識喪失,歪倒在地上。

  陳兵又給他補了一下狠的,然後才提了桶撩開門帘進了帳篷。

  帳篷里漆黑,陳兵一步邁進去,突然就渾身一緊,手裡的水桶往上一提,嚓的一聲輕響,水桶從中被分成了兩截。

  陳兵將半截水桶用力扔過去,隨後抽出沉默,緊跟著水桶之後往前突刺。

  啪的一聲悶響,兩刃相撞,擦出一蓬火花。

  沉默的好處便是觸之無巨聲。

  陳兵手臂一震,頓時麻嗖嗖的,知道對方力量很大。

  左手隨即將顫動拽出刀鞘,抖手發出一陣音波,往前橫掃出去。

  刀至半道,就聽到有人低聲喊道:「陳大人,是俺。」

  顫動隨即凝在半空。

  陳兵聽出是蝶兒的聲音。

  蝶兒正是感受到了顫動的音波,這個讓自己難過的武器,已經深深扎在記憶里。

  陳兵訝異地問:「蝶兒,你先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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