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是真拿我當兄弟了
2024-09-23 10:28:40
作者: 木有金箍
這個趙由敏也是皇家親戚,雖然輩分血統有點遠,卻也敢跟楊戩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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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公公,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五十個軍卒,均是我帳下親信,如果損了一人,我可跟你沒完。」
楊戩反瞪回去:「你說的,這五十個人出馬,別說是人,連蒼蠅都沒處可逃,結果呢?」
趙由敏耍賴:「老子不管,少一人都不行!」
楊戩苦笑道:「都指揮使大人,但有折損,跟咱家沒完的也輪不到你啊。」
趙由敏頓了頓,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蹦躂不了。」
「都指揮使大人,你趕緊多派些人手,仔細尋找一下,也好給咱家個准信。」
「只有如此了。」
趙由敏垂頭喪氣地去了。
他回軍營,帶了四個親信,打馬直奔出事地點。
傍晚時分,趙由敏來到官道旁的村鎮,立馬在烏漆麻黑的殘垣邊。
首先入目的是一支折斷的彎弓。
手下給他撿過來,拿到手裡一看,心臟便是一哆嗦。
紫杉木的弓體,除了禁軍專用,別無二家。
「給老子仔細找!」
四個手下分頭行動,時間不大,就有人喊起來:「大人,這裡有個死人。」
趙由敏連忙趕過去,從屍體的服飾到面孔,就是自己的步弓軍卒。
趙由敏疼得心直抽抽,這五十個軍卒可是從幾萬人中,千挑萬選出來的,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眼前就死了一個,讓他恨得牙痒痒。
「好你個死太監,挖坑讓老子踩,觸了什麼霉頭啊,流年如此不利?」
他這裡還沒發完恨,就聽到另一邊手下喊起來。
「大人,這裡有死人。」
趙由敏蹲著的腿直發軟,站都站不穩了。
「給老子看清楚,死的是什麼人?」
「大人…是,咱營里的。」
趙由敏身體一晃,差點栽倒。
剛剛穩住,又聽到喊聲:「大人,這裡又一個。」
「大人,這裡又一個。」
「……」
趙由敏的耳朵已經聽不到聲音,自顧茫然地看著黑乎乎的殘垣發呆。
這個死太監到底要殺什麼人?
閻王爺麼?
不知過了多久,四個親信都聚在他的身邊。
經過清點,五十個步弓軍卒的屍體,都被找到。
趙由敏明白,看似都是軍卒,可是裡面也隱藏了兩個校尉,還有一個是自己的親戚,同樣與皇家沾了些親。
這讓他如何交代?
天氣黑下來,趙由敏被四個親信扶著,有氣無力地上了馬。
「回去找人過來,處理一下現場,就說與山賊遭遇,為國捐軀,全部厚葬。」
趙由敏回了軍營,這事太大,不知要花多少銀子才能擺平。
琢磨著就犯了心口疼的毛病,被人抬回了家。
派親信去通知楊戩。
正坐在桌子前吃晚飯的楊公公,還沒聽完,身子就從凳子上翻了下去。
直挺挺全身僵硬,兩眼翻白,口中吐出白沫。
陳兵醒來時,動了動,渾身都疼的厲害。
轉頭發現一個女侍坐在一旁,垂頭打盹,被驚醒後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陳公子,奴家可是第二次侍奉公子嘍。」
陳兵艱難地露出個笑臉。
「是你啊,算是救了陳某兩次性命,多謝了。」
「救命啊,讓你輕飄飄的一句就揭過了?」
「容後報答,那晚在大廳倒茶的是不是你?」
「嗯,算你有良心,當時奴家就認出是陳公子了。」
女侍得意地說道。
「這是哪裡?」
「還用問,我家將軍的臥房。」
「陶昀然?」
「師師姐。」
「我睡了多久?」
「嗯,第三天了。」
「那你師師姐睡哪裡?」
女侍沖裡面抬了抬下巴。
雕花木床很大,睡個三四人也不會覺得擁擠,可陳兵還是覺得不妥。
李師師不會是變態吧,守著一個也許下一刻就會涼涼的人,能睡得著?
「師師姐說了,睡在你旁邊覺得安全。」
陳兵苦笑:「睡在一個快要死掉的人旁邊,會安全?」
「師師姐說了,你不會死。」
「你叫什麼名字?」
「唉,公子終於想起來問奴家的名字。」
「抱歉,受傷過重,腦子不太靈光。」
「小雨,崔小雨。」
兩人正說話,房門一開,李師師走了進來。
「呀,你醒了!」
她吃驚的樣子也讓人覺得那麼好看。
陳兵不好意思地笑道:「承蒙飛將軍再次相救,不知如何報答才好。」
「以身相許呀。」
李師師掩嘴輕笑。
「可別逗我激動,傷重受不得刺激。」
「好,你餓了吧,昏睡好幾天呢。」
「你不說還不覺得,真有些餓了。」
小雨不等吩咐,早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李師師坐在床沿上,給陳兵掖了掖被角。
「上次是黑馬營,這次你又得罪了誰?」
「仇家太多,我自己都弄不清楚。」
「人家還等著你揪出內奸呢,怎就溜了?」
陳兵思索片刻:「應該不會再有動作,你還是裝作不知道的好。」
「你知道了什麼?」
李師師緊張地盯著陳兵問道。
「對方勢力很大,不是咱能抗得住的,暫時隱忍為主吧。」
李師師愁眉緊鎖,一臉惆悵。
她這個樣子,讓陳兵頓生保護欲,心中憤懣,一個堂堂七尺男兒,怎連一個弱女子都護不住呢!
雖然知道李師師有毒,卻也禁不住以身試毒的壯志。
「師師放心,有我在,便不會讓人傷害到你!」
李師師嫣然一笑,在陳兵眼中猶如百花盛開,一時身心俱醉。
「哎吆哎吆...」
由於心中激盪,身體產生了亂七八糟的反應,導致重傷處一陣劇痛。
李師師連忙往後退,與陳兵的身體拉遠距離。
「師師有事了,晚上再見。」
李師師幾乎每晚都要應酬到子時將盡,前半夜都由崔小雨在陳兵床前聽差。
這幾日伺候陳兵過於勞累,趴在床沿睡過去了。
陳兵則睡眠過多,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無所事事。
萬籟俱寂中,終於等來他熟悉的動靜。
等朱小娥躺在他身側時,才悄聲問道:「這些日子你幹嘛去了?」
朱小娥與他臉貼著臉。
「怎麼,想我了?」
「看看我這慘狀,你不心疼啊。」
朱小娥輕輕扒拉他身上的繃帶,摸過了身上的幾處傷口後,再重新包好。
「就這你都死不了,命硬的程度超過了我。」
「這個世上沒人能超過你生命的頑強程度。」
兩人沉默片刻,朱小娥幽幽說道:「陳兵,你是真拿我當兄弟了。」
陳兵無語,他知道,剛才朱小娥摸遍了自己的身體,不管是心裡還是身體,都毫無波瀾。
「少轉移話題,快說你幹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