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須避男子

2024-09-23 10:25:51 作者: 木有金箍

  陳兵靠近了宋江,抬手指了指正東方向。

  「宋大哥的血光之災便是來自這個方向,小心處理家中關係,便可避過災難。」

  宋江瞪大眼睛,看著東方發呆。

  他心裡明白,這個方向正是梁山所處,他私下報信放了晁蓋等人,此事只有他一人知道,壓在心裡許久。

  等他緩過神來,再看陳兵,已經進了客棧大門。

  此人來的突兀,只道是清河縣慕他名聲而來的豪傑,誰知竟有如此能耐。

  他突然想起,陳兵寫給閻婆惜的紙條,便轉身往西巷疾步走去。

  閻婆和女兒湊在一起,正琢磨紙條上的字。

  閻婆不識字,閻婆惜卻也認得幾個字,便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出來。

  

  「仨月之內須避男子,親眷除外。」

  兩人互相瞪眼,問題出在男人身上?

  閻婆首先信了七分,自己的女兒她很了解,喜歡花前月下,俊美男子,如今跟了宋押司,再與其他男子接觸,自然會生禍端。

  閻婆惜則嗤之以鼻,她早與張文遠眉來眼去多時,只差了一分契機便能成就好事。

  如今讓她不與宋江之外的男子接觸,怎能壓得住這份嚮往美好愛情的心思?

  兩人正在琢磨紙條上的內容,宋江闖進門來。

  閻婆覺得這張紙條上無不可對人言,便拿了遞與宋押司看。

  宋江看了紙條,卻滿頭問號,怎會突然弄出這麼個意思?

  他思索再三,覺得陳兵此人不簡單,須查清他的背景才能安心。

  想到這裡,立刻轉身出門往衙門去了。

  陳兵回到客棧,覺得自己已經在鄆城縣衙報了道,以宋江的心思,早晚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既然生辰綱一案已經結案,自己便可回濟州朱大人那裡回復一下即可。

  應天府提刑司總部暫時是不能回去,黑馬營的人估計還憋著勁到處尋找自己呢。

  他在鄆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結帳出了城門。

  宋江人脈很廣,可謂朋友遍天下,不過十幾日的時間,便打聽到了清河縣陳兵的身份背景。

  當時他正坐在茶棚里喝茶,聽到此言後,一口茶水下去,一身的白毛汗便冒了出來。

  心裡暗自琢磨,京東西路提刑司提刑官,炙手可熱的職位,負有監察各州縣之職。

  為何突然跑到鄆城縣,還單獨約見了自己?

  自己只是個吏,並不是官,怎會驚動這個級別的人來查?

  宋江當然不會相信那是巧遇,必然是專門為自己而來。

  是警告還是點醒?

  他仔細回憶了當時與陳兵的談話,別的不說,只問了生辰綱的案子。

  難道他已經知道晁蓋等人是自己報的信?

  回頭一想又不可能,如果知道早就把自己拿下了。

  思來想去,疑慮重重。

  那報信的人見宋公明哥哥一臉便秘的樣子,黝黑的面孔變來變去,更不知如何是好。

  結果到了晚上,張文遠又送來一個更令宋江膽寒的消息。

  張三一臉神秘地低聲告訴他,據可靠消息,那個屠了平頭山山匪的人,很可能便是這個清河縣陳兵,也就是提刑司的提刑官陳兵。

  宋江和張三面面相覷,此事不管真假,從面相上看,卻無論如何也看不出,此人有如此殘暴的一面。

  思慮再三,宋江反而放下心來。

  既然陳兵有此能耐,如果知道了自己通匪的事情,恐怕早就手起刀落給自己來個痛快。

  哪裡會與自己稱兄道弟,酒來杯去的。

  放開心結,宋江便將注意力放到了陳兵警告自己的血光之災上。

  事情也是湊巧,沒過半月,宋江便在路上遇到了赤發鬼劉唐。

  晁蓋等人占據了梁山泊,派了劉唐給自己送信,感謝他的救命之恩,並奉上黃金百兩。

  宋江對此是心驚膽戰,一切好似都應驗了陳兵的說法。

  自己的血光之災正正從東而來,找到了自己身上。

  他將書信和金子放在書袋裡,想儘快找個無人之地燒掉書信,不留絲毫痕跡。

  誰知半路便遇到閻婆的糾纏。

  之後的一切便如老天安排好的一般,讓宋江無力掙脫命運的軌跡。

  而閻婆惜與張三勾搭成奸後,自然沒把陳兵的紙條放在心上,每日只盼著與張三尋歡作樂,早把什麼血光之災拋到了九霄雲外。

  兩下里一湊,果然發生了宋江怒殺閻婆惜的公案。

  宋江躲在自家的地窖里,手裡攤著陳兵寫給閻婆惜的紙條,心裡哀嘆連連。

  單說陳兵,飛雪驚雷跑得飛快,不出兩日便來到了濟州城郊。

  眼見路邊搭了茶棚,供人打尖歇腳之用,便下了馬,想讓飛雪休息一陣子再進城。

  夥計端了茶出來,又幫著照顧飛雪,弄了乾淨的清水餵食。

  陳兵喝著茶水,看著遠處聳立的高大城門,琢磨著下一步該去青州看看大牛是否痊癒。

  還有小順和李來兩人,不知去了哪裡。

  正想的入神,身旁的凳子上悄悄坐了一個人,無聲地看著他出神。

  陳兵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卻是熟人。

  「陳兵,這些日子你去了哪裡?」

  陳兵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小娥,你咋又瘦成這樣了?」

  「想你想的。」

  「能正經說話不?」

  「真的,我在此等了半月有餘,日日盼你歸來。」

  陳兵喝了口茶水,笑道:「你怎麼會知道我該從哪個方向回來?」

  「判斷加直覺,你信不信?」

  「咱不說這個,你等我作甚?」

  朱小娥哀怨地說:「我差點死了。」

  「你命硬,差點這兩個字,在你身上可是總出現。」

  「唉,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切,我關心得著你嘛,姜無綿死了嗎?」

  朱小娥搖頭道:「我找到了他,卻差點被他殺了,沒想到他日日夜夜防備著我。」

  說著話,見茶棚四周無人,掀起了衣服,露出瘦骨嶙峋的身體讓陳兵看。

  陳兵發現,她的胸腹部有一條巨大的傷痕。

  從傷痕看,當時確實是差點把她那枯竹杆一樣的身子砍成兩半。

  「這都死不了?朱小娥你是什麼做成的?」

  「我就知道你不關心我的生死,只是好奇,哼!」

  朱小娥氣的放下衣服,鼓著嘴扭頭不看陳兵。

  「是誰把你砍成這樣的?」

  「還不是那個怎麼也弄不死又早就該死的陸繼全。」

  陳兵疑惑地問:「那陸繼全的速度可是比你差得太遠,如何能砍中你?」

  朱小娥心有餘悸地道:「因為他們身邊有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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