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應天府

2024-09-23 10:25:03 作者: 木有金箍

  陳兵交割完後,牽了黑馬往提刑司大門外走去。

  他得去找個地方住下,然後治療一下大腿的傷口,儘管那藥挺管用,但是萬一發生感染,在這個時代,幾乎就等於掛了。

  應天府不愧是大宋四京都之一,街上繁華不說,各種樓台亭閣高高低低的矗立在遠處,很有高樓林立的大都市氣度。

  陳兵一臉茫然地四處查看著,這他麼的該往哪邊走?

  提刑司的樓閣上,那個藍布長衫老頭,正站在最頂端的一間屋子裡,憑窗俯瞰著牽了黑馬,茫然無措地站在大街上的陳兵。

  他便是京東西路提刑司的老大,曾布。

  

  剛剛收到消息,昨晚這個新晉的提刑官陳兵,與黑馬營一隊十五騎在城外五十里處打了一場遭遇戰。

  老頭很清楚黑馬營的實力,尤其是夜戰能力,可以說在駐軍中無與倫比。

  就是這樣一支隊伍,竟然被這個不起眼的小子,弄死了六個,重傷一個。

  真如這小子所說,還砍廢了兩匹黑馬。

  就連一向目高於頂的隊長袁鐵,亦無可奈何地帶隊退回了軍營中。

  老頭已經倒吸了一肚子涼氣,但還是抑制不住地倒氣。

  這是個怪胎啊!

  當時朱維雄向自己推薦此人時,因陳兵太過年輕,他根本沒當個事,就因為朱維雄從未舉薦過別人,所以才勉強同意了推薦,答應先試用一段時間再說。

  可沒想到,老朱的眼光竟然比自己還犀利,發現了一個耀眼的明珠。

  該怎麼樣對待這個怪胎呢?

  這次的禍闖的有些大,不知是該放手不管呢,還是爭取留下此人,為己所用。

  曾布沉思著。

  陳兵已經就近尋了一家客棧,來到門口時,小二一臉熱切地迎上來。

  「客官,可是要住店?」

  「正是,上好的房間給我準備一間。」

  「您就放心吧,就俺們這家店在應天府可是...」

  小二話還未說完,突然看到了陳兵身後的黑馬,頓時把後半截話咽了下去。

  張了嘴呆呆地看著陳兵。

  陳兵正等他帶路往店裡走呢,突然就沒了動靜,奇怪地看了小二一眼。

  那小二立馬打了個激靈。

  「爺,您這馬小店伺候不了啊,您還是問問其他店家吧,俺對不住爺了。」

  小二哭喪了臉,不停地鞠躬道歉。

  陳兵扭頭看了看黑馬,這是個燙手的山芋,就這樣放走它,自己很不甘心,可不放走,人家都不敢接待自己。

  思量再三,狠狠心將手裡的韁繩放開,拍了拍黑馬的脖子。

  「走吧,相信你能找到回家的路,好自為之。」

  說完轉身追著小二來到客棧門口。

  「嗨,現在就我自己,可以住店嗎?」

  小二回頭見陳兵站在自己面前,攤開雙手得意的笑著。

  「這位爺,俺上有老下有小,您就當個屁,把俺放了吧,俺給您跪下磕頭了。」

  說完真的撲通跪倒在地,梆梆地磕著響頭。

  陳兵愣住了,老子沒了黑馬,你害怕個毛線?

  正愣怔間,衣袖被人拽住,往後扯了扯。

  陳兵驚訝地扭頭一看,那匹黑馬正用嘴巴咬住他的衣袖往後扯呢。

  日了狗了這是!

  神馬意思?

  無奈,轉身往前走去,順著大街繼續尋找住處。

  黑馬則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一步不拉。

  走了一會兒,人多起來,有個中年小鬍子,看到他身後的黑馬,連道神駿,攔住陳兵。

  「小兄弟,你這馬不錯,賣給我如何?」

  陳兵笑了:「好啊,老哥好眼力,出個價吧。」

  那小鬍子見陳兵一口答應,頓時大喜。

  圍著黑馬轉了兩圈。

  「好馬好馬,如果不是有些雜色,老哥還真買不起,一口價三百兩如何?」

  陳兵也不還價,伸手道:「成交。」

  小鬍子有些疑惑,再次仔細看了看黑馬。

  「你這馬不是偷的吧?」

  「你家的馬偷來就自己跟著走啊?」

  「也是。」

  小鬍子打消了疑慮,從背後的包裹里取出一包銀子,掂了掂,從裡面拿出兩塊,再往陳兵面前一遞。

  「三百兩隻多不少,銀訖兩清。」

  陳兵伸手接過銀子,也不點數,就連黑馬上拴的黑刀也不要了,轉身就走。

  黑馬繼續跟著他走,卻被小鬍子拉住了韁繩。

  黑馬強力掙扯起來。

  誰知小鬍子立刻從包裹里摸出一塊參餅樣的東西,伸到黑馬嘴邊。

  黑馬被香氣吸引,忘記了陳兵,張嘴咬住參餅咀嚼起來。

  陳兵鬆了口氣,加快腳步,在前面拐了彎,擺脫了黑馬的糾纏。

  前方有家高朋客棧,門臉挺大,黑漆金扁,樣子高大上。

  站在門前的小二打扮的也齊整,面帶笑容,老遠看到陳兵便迎前幾步招呼起來。

  「爺,您這是要住店啊,看看咱家這店面,保證讓您渾身舒坦。」

  陳兵也不答話,只是悶著頭就進了高朋客棧。

  弄間上房,讓夥計打來乾淨的熱水,還有新棉布手巾。

  自己重新處理了一下傷口,上了藥,小心地包紮好,這才長舒了口氣,幸好沒有發炎的跡象。

  四處打量了一下房間裡的布置,確實挺上檔次。

  看到鬆軟簇新的床鋪,困意頓時襲來,畢竟好幾天沒睡個安穩覺,鐵打的身子也抗不住。

  黑馬營受傷的焦廣海已經被人接走,袁鐵帶了四個黑馬營騎士,便裝打扮,在府城內四處搜尋陳兵的下落。

  黑馬營實際指揮者,楊思仲聽到詳細的報告後,氣的暴跳如雷。

  黑馬營自成立以來,從沒有遭到過如此嚴重的損失。

  尤其是焦廣海回到軍營,訴說了自己的遭遇。

  楊思仲反而冷靜下來,如果真如焦光海所說,提刑司僅以一個年輕的提刑官,便幹掉了黑馬營六七個騎士。

  此事十分詭異,不像是人力為之。

  迅速派人報往宮內,再分出人手前往提刑司調查陳兵的身世。

  黑馬營總教頭何溫仔細聽了焦廣海的敘述,兩隻眼睛發出了亮光。

  他自負從出徒後,便再沒有遇到過對手,曾經滿世界尋訪高手,但求一敗。

  也許沒遇到真正的高手,也許運氣好,到現在也未嘗一敗。

  當然,時間久了,便認為自己的身手已達到了一定層次,很少有人能擊敗自己。

  現在突然聽到有此高手,琢磨琢磨,不得不承認,就連自己也做不到,以一人之力面對十五精騎,擊殺六人重傷一人的戰果。

  這人無論如何也得找到,必須親自下場過兩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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