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臥床不起

2024-09-23 10:22:21 作者: 木有金箍

  陳兵領了印信告辭時,姜通判還在椅子上欠了欠屁股。

  這已經算是很高的待遇了。

  如果不是陳兵早知此人,這番接待,真可以說讓他如沐春風,如淋甘雨。

  三人回到驛館,已經是上燈時分。

  陳兵顧不得吃飯,先是翻看案卷。

  案子並不複雜,青州府駐軍行軍司馬秦正雄,被人舉報,私下售賣軍用物資,貪銀近萬兩,因舉報人失蹤,無法取得其手中證據,致使本案因證據不足,無法立案。

  秦正雄本人強烈要求為其正名,並將誣告之人繩之以法,以正視聽。

  下面是舉報人高太沖的舉報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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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太沖是青州府城的一個商人,常年販賣皮毛山貨,從秦正雄處獲得很多軍用物資,販賣到外地,獲取不少分潤。

  高太沖的手中有銷售軍用物資的帳簿,還有州府准予售賣的批文,其供述中,這些批文均為偽造。

  還有秦正雄被訊問的筆錄。

  陳兵掩卷沉思,這案子看似簡單,卻很難搞。

  很明顯,高太沖很難被找到,或是自己見勢不妙逃往外地,或是被人滅口等各種狀況都有可能。

  當然,如果好搞就輪不到他陳兵過來斷案。

  小順弄了飯菜進來,再喊大牛過來,三人開始吃飯。

  陳兵暫時放下案子,讓小順飯後去買了些禮品,三人出了門逕往黃信府中走來。

  黃信聞聽陳兵來拜,竟迎到了府門處,大開中門。

  兩人把手言歡,相攜著進了客堂,分賓主落座。

  家人奉上茶水。

  黃信笑道:「兄弟怎忽然來了府城?」

  陳兵簡單地說了一下過程,才問道:「大哥,這秦正雄是何許人?」

  黃信聽完後,眉頭便皺了起來。

  也沒回答陳兵的問題,只道:「兄弟,你得罪姜雲那廝了吧?」

  「大哥慧眼如炬,因朱家莊園一案,小弟跟姜無綿有過衝突,這事大哥也是知道的。」

  「姜雲那廝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是個笑面虎。」

  陳兵疑惑地問:「大哥,這案子可是有什麼不妥?」

  「大大的不妥,只因軍中司馬秦正雄乃吾頂頭上司的親侄子。」

  「啊?難道倒賣軍用物資是你們老大的主意?」

  「非也,青州府軍兵馬統制秦明,是個性如烈火,疾惡如仇的漢子,怎會幹如此齷齪之事。」

  「霹靂火秦明?」

  「正是此人。」

  陳兵奇怪道:「那秦正雄是被冤枉的?」

  黃信搖頭道:「此事秦明或許不知情,但在軍中誰不給秦正雄個面子?「

  陳兵無語,這還真是個問題,姜雲讓自己查軍中大佬的侄子,心中存了什麼想法,不問可知。

  黃信上下看了陳兵幾眼。

  「兄弟,你可知道前司法參軍現下在哪?」

  「在哪?」

  「被人打的臥床不起,已半月有餘,恐怕這輩子已經不能自理。」

  「我靠!這麼猛?」

  陳兵倒吸一口涼氣,愣愣地不知所措。

  半晌後才問道:「那此事知府大人不管嗎?」

  「管啊,只是至今無法查出是誰動的手。」

  「司法參軍應該是姜雲的人,他怎能容忍發生這樣的事情?」

  「姜雲是誰?朝中有人嘛,知府大人都讓他三分,可唯一不鳥他的,在青州只秦統制一人。」

  陳兵點頭,他明白了,自己這是陷入了神仙鬥毆的現場。

  往前走,弄不好也來個臥床不起,後退,姜雲會讓他知道,杖責的厲害。

  黃信見他發呆,沖外面喊道:「來人,趕緊整治酒食,俺要與陳兄弟一醉方休。」

  陳兵哪裡有心情飲酒,急忙擺手。

  「大哥,我這裡還有急事待辦,改日再來叨擾。」

  說完起身往外就走,也不管黃信一再挽留。

  三人回到驛館,陳兵坐在屋子裡發呆,思索著該如何解開這個死結。

  忽然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老大,怎地愁眉不展?」

  陳兵扭頭發現,黃俊和慕容傑一臉笑容,站在當地。

  「嘿,你兩個小子,老子以為一去不回了呢。」

  他心下大喜,有了這兩條地頭蛇,好多事情可就容易得太多。

  立刻站起來迎上去,想抱抱慕容傑,卻被黃俊挺身擋在前面。

  只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來來來,快坐,正好有事問你們。」

  「老大是否遇到了難題?」

  慕容傑說著話坐在了下首的凳子上。

  「唉,老大的難題。」

  「說來聽聽。」

  陳兵揮手讓黃俊將房門關上,然後湊近了兩人。

  「我想在大獄中弄個人出來,你們可有法子?」

  慕容傑頓時一臉興奮:「老大,你這是要劫獄?」

  「小聲點好不好。」

  她和黃俊來了興趣,三個人頭湊到一起,嘀咕起來。

  第二天,陳兵帶了小順和大牛來到府衙。

  司法參軍手下有八個捕快,現任捕頭是一個三十多歲,身材壯碩的漢子,名字叫莊勁岩。

  八個人一一見過陳參軍,然後站在兩旁,等待陳兵的吩咐。

  陳兵坐在案後,盯著手裡的花名冊,沉默了一會兒。

  「莊捕頭,你給本官說說那魏參軍的情況。」

  莊勁岩厚壯的身體紋絲不動,面無表情。

  「不知大人想知道些什麼情況?」

  「魏參軍家住何處,家中還有何人,近況如何等等,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好了。」

  「大人,屬下只知魏參軍被人打傷了,在家休養,其他一概不知。」

  陳兵沉思片刻:「魏明利做司法參軍多久了?」

  「不太清楚。」

  「你們幾位也都不清楚?」

  站在堂下的七八個捕快紛紛搖頭,一臉嚴肅。

  陳兵起身往外走,邊走邊說:「你們一切照舊。」

  小順和大牛緊跟在他身後,出了公事房。

  三人出來府衙,小順被打發去打聽出前任司法參軍魏明利的住址,大牛去弄點禮品。

  很快,三人便來到一條小街上,在一個胡同里找到了魏明利家。

  作為司法參軍,從八品的官員,其居家條件一般。

  一所不大的院子,三間正房,西廂房兩間,東廂一間。

  來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人,一臉的愁苦,聽說來人是現任參軍時,臉上更是苦出汁來。

  三人還沒進屋子,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中藥味道。

  魏明利,四十來歲,跟那婦人同樣是一臉的愁苦相。

  躺在床上,蓋了厚厚的棉被,儘管此時天氣已經有些燥熱。

  看到陳兵時,眼睛了透出了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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